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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籍满怀希望地打开—— 下一秒,他被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彻底震慑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红色的聊天框。 一个名叫【不是运营】的人在今晚给左哲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最上面一条消息显示是一个时辰以前发的。 x信和x鹅都没有“一个时辰前”这种时间显示,但是边籍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点,他的思维已经被对方发来的内容彻底震住了—— 【不是运营:接到个任务,城东那儿的,说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接连口了好几个人。我准备过去看看,把那东西给找出来口了。要一起去口它吗?】 【不是运营:糟糕,这东西好像有点厉害,我一个人口不了它。能来帮个忙吗兄弟?】 【不是运营:急急急!真的搞不定!左哲!左哥!左大佬!!你快点来帮我口了它啊!!!】 边籍看着满屏的“口”字,目瞪口呆!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呼啸而过:世间怎会有如此口乱之事!! 至于为什么是“口乱”……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都不会忘记这几句话带给自己的震撼了。 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表现不一定是慌乱的。 比如此刻的边籍。 他两眼发直,缓缓合上了电脑。而后,他两只手肘撑住桌子,缓缓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借手心的凉意缓解着自己过热的头脑。 片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开悟了—— 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诚不欺人。 左哲一个变态的身边,原来还有一群变态。 他再次站起身,有些飘忽地去了厨房,而后打开了冰箱。 他想喝一点左哲给他留的饮料,冰可乐冰雪碧都好,哪怕是冰矿泉水也行,只要能让他稍微镇定点。 然后,边籍看着那单调且绿色至极的冰箱,面无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形容没有问题,因为冰箱里只摆着数个塑料小瓶子——那瓶子大小还不一,一看就不是现成的饮料,而是自己灌的。但颜色却非常统一,全都是清新的绿色。 边籍拿了一个,试探着喝了一口。 一瞬间,生菜的味道席卷而来,像是在他的舌头上开辟了一整块生菜园。他恍惚间甚至看见土地上那一颗颗的生菜是怎样的在土壤与秋霜的培育下迎风舒展,只为成为某市饭店里两百一颗的手撕生菜的。 成分简单,风味就不简单。一口浓郁的生菜汁,让边籍从自己的青葱岁月思考到了绿色环保。 他默默将那瓶子拧好放了回去,而后“砰”地一下关上了冰箱的门。 他觉得这个世界和他,迟早得疯一个。 作者有话说: 边籍:……变态原来是扎堆出现的 ——— 果咩那塞晚了点才发现开头有一点没粘贴上(开坑太激动了呜呜呜),如果昨天看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家人可以看一下修改后的版本!如果没变化可以清下缓存~ 各怀心事 城东的一处老旧房子里。 左哲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扭曲的厉鬼,面不改色地在半空画了个符。一道符出去,那东西便化作了一滩黑泥。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向站在不远处,啪啪给他鼓掌的年轻女子:“你就为了这么个东西把我叫我来?” 亏他还以为对方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结果没想到连自己的本命法器都用不上,就已经解决了。 那女子看着和左哲差不多年纪,一头时髦的云朵卷发染成了雾霾蓝。她一鼓掌,腕间挂着的三枚铜钱便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 听到提问,云盈眨着双大眼睛:“没办法,实在是人家太柔弱了呢,毕竟我只是三钱玄阶的小术师,需要天阶大佬哥哥保护的说,诶嘿~” 左哲皱眉:“说人话。” 云盈把手往左哲面前一伸,声音也不夹了,听着还有点吊儿郎当的:“哦,我今天新做的美甲,不想被那玩意儿弄脏。怎样,好看不?” 左哲眉头紧锁:“你就为了指甲,把我喊过来?” “哎,那倒也不是。”云盈摸了摸自己那和头发配套的蓝色的指甲,“这不是想着你最近心情不好么?叫你出来喝个酒,散个心。最近心情好点没?” “挺好,不喝。”左哲回答的简略且果断,“我要回去了。” “你回去做什么?一个人待着,我都替你难受。” “不是一个人。”左哲想到什么,眼神柔和了些许,“有人等我。” “哦?”云盈柳眉一挑,“谁啊?” 左哲用“还能有谁”的语气说道:“边籍。” “哦,边籍啊……哈?!” 左哲说的太理所当然了,云盈最开始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当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她眼睛顿时睁大了。 她愣愣地盯了左哲三秒,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神情逐渐收敛了,逐渐换上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我之前听说,你和他的家人……” 她想直接说,但是又怕揭人伤疤不太好,于是有些含糊。 但是左哲却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直接道:“他好好的,现在在等我回去。” “你不会吧?!”云盈顿时一惊,她下意识喊出来,赶忙捂了下嘴。 当她再次出声时,刻意压低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她难以启齿似的,艰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他,去做那种,那种……过不了审的事?” 她说的云遮雾罩,但是左哲听得分明。他的脸上像是笼罩着不散的阴云,说话的声音低沉,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又如何。” 云盈:“……” 云盈直起身,蹙起眉。她大步向前,走到左哲面前,蓝色的指甲用力戳上了左哲衣领上的铜板:“你还好意思问‘那又如何’?好一个‘哪又如何’!老左,我跟你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作为老朋友,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你别以为你挂着五个钱,是天阶术师,就真把自己当成天了。你说到底也就是个人。” 她的手指不再戳着左哲的衣领了,而是向上指了指:“咱都是有修行的人。人在做,上天可看得一清二楚。你别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她说得言辞恳切,面上满是真情实意的凝重与关切。 但是左哲望着云盈这副神情,却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道:“我明白。” 云盈翻了个白眼:“你明白了个屁!我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一指不远处的那滩污泥:“知道那家伙怎么把自己整成这样的不?命中没有缘分的,非得强求,弄到最后害人害己——” 左哲淡淡地:“我有分寸。” 云盈:“……妈的我跟你真是说不通。” 她肩膀一垮:“算了算了,你爱咋地咋地吧,要是真整出事儿了,我可不帮你啊。” 左哲终于点了点头。 云盈不准备继续劝了,她拿出手机“咔咔”对着那滩泥拍了半天,然后点开了【玄学就是力量】的app把照片传上去结算任务,而后就准备离开。 但在她即将出门之际,左哲突然开口了:“既然还没出事,能帮个忙么?”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拜托了。” 背对着左哲的云盈深吸一口气:“什么忙?” “他有东西丢了,能帮忙找找么?” “如果你都算不出来,那我就更算不出来了。” “我确实已经有了些线索。”左哲答道,这回倒是言辞恳切,“但是要和普通人打交道……我不擅长。” 云盈默了默,终于下定决心:“成吧,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 “谢谢。” “口头说没意思,下回请我喝酒吧。”云盈没有回头看他,径直摆摆手,“别忘了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左哲:“……” 他静静地看着云盈开门出去,直到这老旧房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他这才看向地上的那滩泥,抬手轻而易举地处理了。 而后,左哲也离开了这间房屋。 月光透过浓云,又穿过窗棂,最后落在有些破损的地板上,适才还一片脏污的地面此刻已经无比光洁,空无一物。 郊区的别墅内,身累心更累的边籍决定睡觉了。 在左哲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他几乎已经将所有房间的门窗全部都研究了一遍,而后发现自己确实出不去。 虽然不知道左哲什么时候出去,又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不想管那个变态了。他累了,他甚至连给在房子里设陷阱搞破坏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且他大概研究了一下这栋房子的构造,二楼有一间大主卧,还有一间稍小的客房。虽然客房里堆了些杂物,但是他晚上还是决定睡在这里。哪怕他此前是在主卧醒来的,但是那显然是左哲的房间。考虑到这个家伙是个花痴加变态……为了自己的节操,边籍觉得自己还是别挑衅地去睡主卧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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