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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边籍的认知,在没什么人的路上突然遇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突然要求搭车,任谁都会起疑,边籍已经做好了对方对自己反复盘问的准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那姑娘却直接一按键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而后手一撩自己的雾霾蓝秀发:“来,上车。” 边籍:“哦,哦,好……谢谢。” 这也太顺利了。 边籍坐上车:“麻烦你送我去最近的警察局就——” “安全带系好。”对方通过后视镜对他一笑,“我们要开始空间漂移咯!” 边籍:?!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甚至安全带的卡扣还没插上,那姑娘就已经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轰地一下踩满了油门! 下一秒,这一辆玛莎拉蒂直接沿着公路疾驰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边籍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飞机起飞时的推背感。 两旁的景物如退潮时的潮水般飞快向后退去,边籍扭头看向一旁时甚至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绿色。他又开始晕了。 边籍忍了片刻,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觉得自己那本就满是菜色的脸更绿了几分。 “唔。”他抬手捂住嘴。 “诶诶,你别吐我车上啊。”一只袋子被递到边籍面前,“喏,袋子给你。” 边籍一把拽过,一下子就把脸埋进去了。 也正因如此,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到底是如何在双手都扶着方向盘的情况下,将一只袋子“递”到自己面前的。 因为没吃什么东西,他干呕了半天也吐不出来,但是那股头晕恶心的感觉却没有减轻多少。他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祈祷着最近的警局并不会太远…… “到了。” 那女声如同天籁,边籍意外又惊喜地睁眼:“这么快?” “谢谢,谢谢,”他一边道着谢,一边迅速解开安全带,然后转身就要下车,“我回头把车费给,额……?!” 车窗外,左哲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透过窗户望着他。 而在他身后,是边籍才住过一周多的别墅。 边籍懵了。 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而就在这时,开车的姑娘已经打开了车窗,对着窗外的左哲笑道:“喏,我来找你,就看见边籍他站在路边上搭车。正好顺路,我就给你捎回来了。回头请我喝酒啊。” 左哲对着她颔首:“谢谢。” 边籍:“……” 顺路个鬼啊! 作者有话说: 边籍:没事,还有昏迷不醒的作者 都到这时候了,边籍哪还能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姑娘和左哲那个家伙分明是一伙的!自己这是自投罗网来了! 明明别墅周围都是树木,压根没有路,但是她却直接将车开到了左哲的家门口……原来所谓的空间漂移是真漂移啊。 边籍已经不想说话了。 左哲抬手敲了敲他一旁的车窗,淡淡地问:“不下来么?” 边籍:“……” 他不想动。 但是开车的姑娘非常贴心地诠释了何为“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她抬手戳了个按键,后座的车门便直接打开了。 没了车门保护的边籍就这么出现在左哲眼前。 边籍:“喂!” 左哲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从座位上拽了下来,而后转身大步向着别墅走去。 “松,松手!你松手!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动手?!”边籍试图向后扯,但他根本拽不动左哲。而对方抓着他的手力气太大,足以证明哪怕他此刻面上平静,但是这表象下却藏着怎样的怒火。 边籍确实有些害怕了。 上次自己试图逃跑,被左哲按着打了个耳洞还戴了个摘不到的杀马特耳钉,天知道这次左哲这精神病又会用怎样的手段惩罚他?! 眼见着左哲一路扯着他上楼,跟在后面的姑娘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左哲没有管云盈,而是将边籍直接拽到了卧室。他面上毫无表情,但胸口却剧烈地起伏着。 天知道他在取完从神农谷买的生菜后,回到别墅却发现两重结界都被破开,而房子里却空无一人的感受?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天塌了。 他甚至产生了片刻的恍惚,怀疑自己这一周与边籍的相处是不是一场镜花水月似的梦。 浑身的气血与灵气都沿着经脉逆行,他差点走火入魔。但好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他眼睛瞥见了门口的鞋柜,以及鞋柜上打开的玉盒。 里面的溯尘笔不翼而飞。 他顿时冷静。 左哲是个聪明人,他几乎没怎么想就大概推测出了边籍的行动——溯尘笔,取一个“溯洄从之,道阻且长”之意境,乃是他的本命法器。自己当着他的面用过几次,只怕边籍记下了自己是如何使用的。 他身上有自己的些许灵力,而自己对他也从不设防,边籍自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溯尘。 这家伙居然就这样趁着自己不在,接连破开了两重结界跑出去了。 从前左哲很喜欢边籍的一点,就是他百折不挠的拼劲儿。一旦有了目标,就一定会想办法达成,哪怕失败多少次也不会气馁。在他身上仿佛看不到任何受打压的痕迹,他总能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继续向着目标努力。明明是个看着挺和煦的青年人,但是身体里却蕴藏着极强的潜能,用一个简单的词来说,就是“劲劲儿的”,内核非常稳。 但是现在,左哲简直快受够他这股劲儿了。 如果不是云盈碰巧遇上了他,将他直接带了回来…… 左哲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砰”地带上了卧室的门,而后望着眼前的青年,一步步地逼近。 “你,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边籍看着左哲那双泛红的眼睛,有点怂地后退。这回确实是他大意了,万万没想到他只是随意上了辆车,就碰巧遇上了左哲的同伙。 啧,下回还得更加小心些。 不过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安抚眼前这个疯子。 他隐约能感觉到,左哲的理智似乎快要滑到崩溃边缘了。 他已经退到了床边,边籍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这个地点有些太尴尬了,边籍看着步步走近的左哲,越发觉得不妙。 他猛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闭眼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有本事你就强来吧,你要是敢强来,我就——” 他想放出一句狠话,但是思及两人的实力太过悬殊,他只能紧紧闭着眼,憋出一句:“我就恨你一辈子。” “……” 片刻的寂静。 边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却发现左哲正站在自己面前,垂着头,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最终却只是无力垂下。 左哲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伸出手:“笔,还我。” 边籍愣了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个左哲的法器。他将那支笔从口袋里拿出来,却没有立刻还给左哲,而是捏在手中:“你先保证,你绝对不会——诶。” 左哲没有做出任何保证,他似乎不想再和边籍多说一句话,以免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手一抬,那支毛笔便从边籍那儿脱手而出,自动落回了左哲的手中。 左哲拿到了笔,也没有再说别的,而是径直一转身离开了。 卧室的门打开,又被重重摔上,足可见对方确实动了怒气。 边籍被那摔门声惊得一个激灵。 他盯着门,在心里嘀咕:这家伙,还不会还有躁郁症吧? …… 别墅一楼,已经被“边医生”确诊了花痴、变态、精神病、躁郁症四重病症的左哲走了下来。 他发现云盈这家伙已经非常自来熟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他给边籍准备的生菜汁了。 听到脚步声,云盈往后仰头,对他笑了笑:“嗨~” 她蓝色的云朵卷秀发铺在沙发的靠背上,倒真像在沙发上落了一朵云似的。 左哲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望着她:“那是我给他准备的。” “看得出来。这神农谷培育的真‘生’菜可不便宜啊,花了你不少积分吧?”云盈又当着左哲的面喝了一大口生菜汁,发出颇有些夸张的享受声,“哈~真好喝。” 她像拿着杯酒似的晃着那塑料瓶,对着左哲挑挑眉:“可惜,他好像不领情啊。” 左哲淡淡地:“我不想刺激到他。” “讲真,你现在强行把人绑在这,跟个凶神恶煞的绑匪似的,这行为本身就够刺激人了。也就是他心态好,适应能力强,才能被你这么造。” 云盈说完,回头看了眼楼梯,又压低声音,格外暧昧地道:“说起来,我看他现在这状况,光吃那生菜可能不太够。你要不自我奉献下,让他,嗯,采阳补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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