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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边籍发给我的文章一一看过,逐字学习,确实获益匪浅,仿佛参加了一场盛大的文人雅集。】 边籍:? 不是,等等,你在学习什么? 边籍反复看了两遍,这才终于理解过来左哲在用正经的语言写着什么诡异的话。 文人雅集是个什么鬼?! 他突然有点心疼梦中的自己。 他不好意思明说想和左哲做那种事,于是选择用这种方法旁敲侧击。他还记得,当他将好不容易从审核那要来的不过审内容发给左哲后,他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着都睡不着。一边在被子里蛄蛹,一边咬着被子的一角,紧张兴奋又有些羞赧地期待着。 但左哲看完后,晚上照常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睡觉了,很纯洁的那种。 原来这家伙当时是抱着这种精诚所至的研究心态在研读他发的那些内容吗?! 他真是个当作家的料,就这么研究下去,迟早会金石为开的。 边籍被气笑了。 他往下划了划鼠标,他就想看看左哲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 【我大抵明白边籍给我看这些内容的意图了。但我不是很懂他为何对这件事这么执着。双修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互相补足。我与他同为男性,也无法使用这种功法。结合也不过是触动爽灵所致使的片刻欢愉罢了……】 下面是一大段从玄学角度出发的论文式分析,边籍甚至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想写一篇《论同性结合对于三魂之爽灵的影响与双修之法的改进》。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一划拉—— 【我现在理解了,确实爽。】 边籍:? 边籍:??? 他抬起手,“啪”地拍在了自己发热的脸上。 不行了,他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左哲最开始想和边籍谈柏拉图 一起睡吧 边籍关了电脑,有些脚步虚浮地出了书房,结果没想到刚走出那门,就看见了端着生菜汁上来的左哲。 适才看见的内容还在他的脑子里打转,边籍看见左哲那张冷脸,非但没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消退,反而还迅速升温了。 他都不用左哲劝他喝,一把将瓶子夺过来,吨吨吨地就将那一瓶绿色的蔬菜汁全部灌了下去。 “慢点,小心呛着。”左哲提醒道。 “哈——”生菜汁似乎已经被左哲从冰箱里拿出来晾过一会儿了,此刻正是非常舒服的清凉温度,很好地压下了边籍面颊上的热度。他喝空了瓶子,小小叹息一声。 左哲望着他:“晚上一起睡么?” 好不容易脸上才降了点温的边籍一僵,脸又开始泛红:“什,什么一起……” 左哲很认真:“我们之前都是一起睡的。” 此前他怕刺激到失忆的边籍,也不敢太过于主动。但现在边籍已经知道了一切,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提一嘴了。 但边籍却眼光乱飞:“不合适吧,这进展,也太快了点……” 左哲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沉郁里带着点哀伤的眼神看着他。 边籍有点顶不住了。 他换位思考一下—— 自己花尽心思,不惜逆天而行救活自己的爱人。还因为爱人失忆而被当做变态疯子,现在对方好不容易知道了两人的过去,却连一起睡觉都捞不着…… 边籍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小说里的渣男,负罪感非常深重。可是他确实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恋人。 他在内心拉锯着。 左哲看出了他的纠结,再度叹息一声:“算了,你要是没想好就别勉强——” 他抬步想要略过边籍走开,却被拉住了袖子。 顶着左哲的目光,边籍面颊发烫,他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好了,晚上……一起睡吧。” 这一晚,边籍洗漱完毕后,走进了主卧。 左哲已经先他一步做好了睡觉准备,此刻正穿着身睡衣靠在床上看着本书。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点水汽,宽松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相当优渥的肌肉线条。 边籍咽了咽唾沫,有些僵硬地走过去,掀开被子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命运真是一种离谱且操蛋的东西,明明几天前他还在想尽一切办法地试图逃跑,现在却主动地躺在了左哲身边。 他佯装轻松地找了点话题:“在看什么?” “《滴天髓》。” “哦,说命理的?” “嗯。”左哲将书放在床头,扭头看向他,“睡觉么?” 边籍:“嗯,嗯……”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选择装睡,眼不见心不烦,比如此刻的边籍。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左哲关灯睡觉,却听见身旁传来些许窸窣的响动—— 左哲没有关灯,而是先探身过来,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晚安。”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和。 这也是边籍曾经教他的。 边籍:“……” 他沉默片刻,轻声回应道:“晚安。” 他正准备尽力放松自己,让自己陷入一场沉眠中,但是身后的人却突然凑了过来,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将他牢牢锁进了怀中。 边籍一瞬间僵硬了。 他不是没和左哲有过肌肤相亲,只是在别墅中的这几次,都实在是算不上美好。此刻左哲骤然凑上来,他的情感与本能都在冲突着,一个声音想让他逃离,但另一个声音却让他依恋对方。 末了,边籍抬起手,轻轻拍了下左哲的手背:“这也是我教你的?” “不是。”左哲低声道,“我只是怕你再逃走。” 边籍:“……我暂时没想逃走。” 左哲不答,只是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边籍的后颈,气息有些烫,声音很低:“睡吧。” 看来是反抗无效了。 边籍有些别扭地同左哲一起睡了。 整个安市都逐渐沉入一片宁静的夜色里。 但是在一栋办公楼里,空旷的办公室内,还有一台电脑正亮着,一位程序员盯着电脑,手在键盘上敲打着。 他似乎是整个办公室唯一留下来加班的人,因为人太少,所以连开灯也变成了不必要的费电。但是他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让人压抑的黑暗,手上有节奏地敲打着键盘。 而在这很适合拍悬疑恐怖片的场景里,一阵脚步声突兀地响起,由远及近,向着他的方向而来。 如果是普通人,只怕会被这变故吓到,但是程叙渊却头也不抬,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又在加班,所以想来看看这是不是你敷衍我的借口,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埋头干活。”华施走过来,探身看向程叙渊的电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天书?” 程叙渊的声音很憔悴:“你喜欢的大蟒蛇。” “咳。”华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立直身子。 找人约会结果却把错误的人拉去了宾馆,这件事怎么想都还是挺丢人的。 但是华施到底不是平常人,一个能顶着【午夜凶零】的id天天在论坛公频找1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再度弯下腰,一只手亲昵地搭在程叙渊的肩头,乍一看仿佛半搂着对方似的:“这些都是你的工作么?怎么就你在这加班?” 如果真的是非常紧张的重大项目,那应该是一个部门一起留下来干活加班才对,但现在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就连楼下的保安都换了值夜班的人员了,程叙渊还在这加班,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程叙渊倒是很坦诚,没有隐瞒的意思:“不是,我们组的几个同事碰巧今天都有事,所以让我帮帮忙。” 华施微微挑眉:“哦?能有什么事?” “唔,王哥说要去开女儿家长会,李姐说要早些回家辅导孩子备战中考,小陈说家里的狗要生小狗了,她得去看着。张哥说妻子住院了……”程叙渊想了想,“不过我怎么记得他还没结婚?” 华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自己听这些理由你不觉得很扯淡吗?” 程叙渊:“没有吧,还挺合情合理的。” 华施伸手按住程叙渊的肩膀,强行让他暂时停下工作看向自己。迎着面前青年那略带不解的目光,华施眼神复杂:“我说,你好歹也是天阶,应该不至于这么蠢萌吧?或许那些人中有一两个是真的有事,但更多的显然是看你好欺负故意将工作扔给你啊。” 程叙渊微微笑了下,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华施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似的:“大概是吧。但我也能理解。人都有私心,谁会想留下来加班呢?” “那你还接下他们的工作?”华施皱眉,“喂,你不会是那种,完全不会拒绝的人吧?” 他不由得联想到了两人的第一夜,那晚程叙渊也是如此。作为天阶术师,只要他不愿意,自己绝对奈何不了对方。然而面前这人却偏偏因为自己三言两语的要求,就真的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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