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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周遇重捡到了他。 然后他就有家了。 听见安佟描述那家餐厅如何如何,方渺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于是,他立刻从书包里掏出硬币,给安佟和武平分了车费。决定下午放学就和朋友们坐公交车一块儿去那块有钱人多多多的地方好好考察一番! 作者有话说: 财迷方渺挣钱记开始! 把伞留给他们 安佟说的那家高级餐厅离他们的学校有段距离,他们三个人坐了快二十分钟的公交车才到。 商厦立在街边,楼体宽大,到处都是玻璃窗玻璃门,日光落在上面。周围时不时就有汽车穿梭而过。沿街一长排落地橱窗,里面摆着服装模特,贴大幅的时装海报。正门前方砌着圆形水池,喷泉就在池子中央,水泵推着水往上喷,看起来格外漂亮。 方渺不得不再次感叹,申城果然是申城。 而那家高级餐厅就开设在这座巨大商场一楼,分出内厅和露天外场。外场用低矮金属栏杆圈出一块区域,上方搭着半透明遮阳篷,挡住头顶日光,遮阳篷下摆着成套藤桌藤椅,每张桌上放小小的玻璃烛台。周围还摆着长势茂盛的植物,宽大油亮的叶片向外舒展。 这时候餐厅里的客人不多,只有四五个坐在窗边。方渺他们走近时,看到客人们的桌上摆着精致的盘子与刀叉,里面盛着的牛排冒着柔嫩的光泽。 方渺不确定在这里能不能挣到钱,但是根据他的观察,在这座商场里来往的人看起来总归是比他们学校附近的有钱。 他找了一处不会堵到来往人流但也比较显眼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武平帮着他把背来的画架还有板凳之类的摆好,书包里还备着可能需要的工具。 在那快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一个顾客,武平明显有些耐不住了,他胳膊肘捣捣方渺的后背,“方渺,挣钱可真难啊……” 就是因为知道挣钱难,所以方渺还算比较沉得住,他说再等等。 果然,随着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街道上穿梭的汽车与人流开始增多,陆陆续续的开始有很多人穿过路口,往这座商场里去。 有人注意到他们摆的画摊,会走近过来看两眼,每到这时候,方渺都会笑意吟吟问他们要不要画幅画。 很快,就有一对约完会的情侣从商场的某家餐厅走来,那个女人看起来气质很好,身着长裙,波浪般的卷发垂落在她的肩膀。 她看起来对这个很感兴趣,垂着眼皮,认真地看方渺板子上的画样。 “小姐,要画一幅吗?”方渺期颐开口,“你的气质这么好,画出来会很漂亮的……或者我可以给你和这位男士画一幅合照,你们两位看起来非常般配。” 听到这儿,那个女人便勾起唇轻轻笑了一下,她纤细的手指将吹在脸前的头发拢到耳后,没有说话。 而她身边的那位穿着西装的男士明显被方渺的某句话打动,看起来十分高兴,对身旁的这个女人低声说,“画一幅吧。” 见这女人点头,安佟便立刻有眼色的将能折叠的板凳搬到他们身边,“你们坐,很快,画好。” 这两个顾客甚至都没有问价格。 方渺拿起笔,对着这两人在纸上认真落笔。画到这个女人的眼睛时,他特地将她眼睛中的神韵画的更加突出。 刚才那个女人低头轻笑时,他看到那个男人望着这个女人侧脸时被迷的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同时,他将这个男人的肩膀特地加宽了一些,看起来十分有安全感。 这是先前在学校周围给别人画像时的经验——就是他的第一个顾客,他明明是按照真实比例画出来的,可对方却觉得他把她画胖了。 最后一笔落完后,方渺将画纸拿下来给对方看。他敢肯定,对方一定会满意的。 果不其然,那位男士见到后就开始对着画夸赞起来,“画得很漂亮,跟你本人一样。” 那个女人就捂着嘴巴腼腆笑起来,说着你也是。 男人心花怒放,立刻从兜里掏出钱包,问多少钱。 方渺又望一眼对方两人的穿着,他蜷了蜷手,声音有些低,“二十。” 在他身后的安佟和武平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都没想到,方渺竟然这么勇,敢要二十。 毕竟先前,他们第一个顾客,画的合像是八块钱。 而方渺其实本人也有些心虚,生怕对方觉得贵直接撂下画就跑了。 可他要价二十是有理有据的,最开始在学校夜市摆摊的那个男人,就是收别人一张十块。 他是比着市场价要的,画的两个人,可不就是二十嘛…… 可更震惊的来了,那位男士直接从钱夹子里掏出了一张五十,就在方渺接过要从书包里找零钱时,对方直接摆摆手,说不用找了,算是给他的小费。 “!!!!” 方渺连声说了很多句谢谢,直到那二人离开,他望着手里的那张五十块的红票子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佟和武平凑到他身边来,武平激动地拍着方渺的肩膀,“我去,方渺,你可以啊!” 这张五十块钱,都要抵上他们好几天的成果了! 而不会儿,又有人经过,方渺盛情推销,对方问了价格,方渺报价十块,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画到中途,天色就彻底暗下来,武平从他们的书包里掏出一盏小灯,帮他打亮。 到七点,方渺就开始收拾画架和工具。有人经过感兴趣,想让他画,他摇摇脑袋,说没有时间了,得先回去,并称明天他还会来。 他得听蒋昭延的话,八点时得赶回宿舍跟蒋昭延打电话呢。 几个人高兴地背着工具坐着公交车回学校。在公交车上,他们就开始激动地数起自己挣的钱来——就这两三个小时,他们足足挣了一百块! 一百块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他们上个星期每天都摆了三四个小时,都还没挣到一百块呢! 对方渺来说,一百块他在窑厂给张奶打饭都得打一百天,对于武平一个普通学生来说,一百块是他半个月的伙食费…… 这要是每天都能挣那么多…… 方渺的眼前开始出现天上哗啦啦掉钱票子的景象……电话前,他跟蒋昭延打电话说,蒋昭延你不用这么辛苦烧窑挣钱了,我方渺现在也能挣钱了,还是不小的钱…… 以后就让方渺我来养你吧! 蒋昭延问方渺哪来的钱。 方渺就从地上随便抓起一把红票子,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 身体被什么东西捣了捣,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满脸笑容的方渺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红票子满天飞的景象消失不见,只有公交车内昏暗的光线和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 “小渺,要,下车了。”安佟提醒他。 方渺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做起美梦,他使劲摇摇头。等公交车停下来时,抓着书包带子往学校里赶。 八点准时的,宿舍一楼的电话就响起来,方渺喜滋滋接了电话,听到电话里蒋昭延的声音。 不用蒋昭延问,他就把今天一天吃什么做什么都讲给蒋昭延听。 讲到摆摊这个事儿时,方渺卡壳了一下。 先前他只是和蒋昭延说好是在学校旁边弄这些,可今天他跑的有些远了,如果说给蒋昭延听的话,蒋昭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方渺也不想去骗蒋昭延。 于是方渺含糊盖过去了,可蒋昭延多敏锐,立刻追问,“你去哪摆的小摊?” “学校旁啊……”方渺说。 “真的吗?”电话里蒋昭延声音很认真,“小渺,不能骗我。” 方渺不知道蒋昭延是怎么听出来他在撒谎,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抓着电话筒的手指紧了紧,另一只手又在那开始扣面前的墙壁来。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你啊?” 他每回打电话都忍不住扣墙,这一段时间下来,面前的墙壁都明显受损。 蒋昭延听方渺含糊的话原本只是怀疑,只想诈一诈他,没想到方渺这么快就承认,他揉揉眉心,又有些想笑,“你撒谎我当然能听出来。” 方渺撇撇嘴巴:“也没撒谎,就是在学校附近,我和安佟还有武平坐了十几分钟的公交车,我们在一家商场那摆的摊。” “那么远?” “也不是很远……今天我们只是打算去试试。”方渺仔细交待他认为对于蒋昭延来说的重要的事,“那家商场很大很安全的,还有保安,不会有人欺负我……安佟和武平还帮着我搬画架和板凳……从学校门口坐公交车就可以直接在商场门口停下来,晚上到了八点我就听话准时回来了……” 蒋昭延的语气缓和些:“怎么不在学校门口了?” “学校门口的都没有人买我的画……”方渺语气忍不住带上撒娇意味,“在那个大商场,好多人喜欢我画的,而且给钱也特别大方……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出现意外的,安佟他们都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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