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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吼他,还敢不敢说出那种话! 可是方渺想起来他那回跟孙尧去抓鱼,蒋昭延去找他是那么着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而且外面那么冷,还那么黑,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害怕…… 最后一个工人上床,大通铺里的灯光熄灭,方渺终于伸出胳膊,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 眼睛揉到一半,方渺感觉床那头有了动静,黑漆漆的环境里他啥也看不到几秒后,他感觉到身上压着的被子一空,随后又一重,是蒋昭延把大半个被子都挪到自己身上了。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方渺一脚就把被子给踢走,然后动静很大地翻个身,身体几乎全贴着墙了,如果不是墙挡着,他都掉在地上。 他也不需要蒋昭延的照顾! 可这番行为,落在蒋昭延眼里,就是和使小聪明惹钱郭一样幼稚,一样令他生气。他没忍住,抓着方渺的脚踝,低声训斥,“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故意不盖被子,现在有流感,生病了……” 方渺立刻跟被点了炮仗一样,撑着胳膊就坐起来,“生病了不正好!省的我天天这故意那故意惹你心烦!” “不是……” “不是什么?!” “我没心烦!” “那是!我这两片小嫩叶子哪能惹的你这个参天大树心烦呀!你叶片子随便掉下来个水珠子都能把我砸死!” “……”蒋昭延安静几秒,皱起眉头,“你在乱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现在都听不懂了是吗!” 两个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有工人被吵醒,吼了一句,“你兄弟俩要吵到外边吵去!别扰着我们睡觉!” 方渺被吓得打个颤,即使伸手不见五指也能瞧着他望着蒋昭延幽怨的眼神,都怪这个蒋昭延说话!蒋昭延生生咽下口中的话,他紧抓着被子,结痂的手背皮肤又崩开来,流出点湿润的东西出来。 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 方渺抽抽鼻子,抹一把眼泪,他被气得火大,甚至冒汗,一点被子也不想盖了。 快有十几分钟,方渺带着无与伦比的悲伤慢慢陷入困意,感觉到有东西正在轻轻的覆盖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他从鼻子哼出一声轻轻的声音,以示不满。 真是,他都说不想盖被子了,这蒋昭延就是故意跟他反着来,故意跟他作对。 被子都盖在他脸上了! 夜里,蒋昭延做了一个梦,在一片广袤的绿地,他和方渺都只是株植物。如方渺所说,在梦里方渺只有两片小嫩叶子,而他已经抽枝生长。 但是,方渺长得如参天巨树一般高大,即使只有两片小嫩叶子,但是他的叶片大得如太阳!茎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下!而蒋昭延这棵已经枝繁叶茂的大树此时连他三分之一高都没有…… 方渺还在低着头跟他吵架。 蒋昭延还没说什么,方渺就哇哇哇哭了起来,一瞬间风和日丽的天瞬间就乌云密布,刮起狂风来,大的如西瓜一般的水珠子从方渺嫩绿的叶片甩下来,好比陨石,把地面都砸出一个个坑来! 蒋昭延被他砸得遍体鳞伤,树枝都劈了大半,这个方渺依旧孜孜不倦在上方大声哭闹,说蒋昭延不讲理,没把他放在眼里…… 蒋昭延猛然睁开眼睛。 外面已经依稀见着光亮,他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微微喘了一口气,望向闹脾气睡在他对头的方渺。 他整个人安静地缩在被子里,脖子上挂的香包正放在鼻尖,长长的睫毛铺在眼睑处,因为不开心,嘴巴的弧度往下,看起来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蒋昭延揉了揉眉心…… 方渺醒过来时蒋昭延已经不在了,窗户里透射的阳光把他晒得暖洋洋的,大通铺里几乎就他一个人。 到了白天,方渺也没和好意向,给蒋昭延盛好饭,饭盒给人一扔,就走。 吃饭间,孙昌平组织着杨阔和另一个车动了! 风掠过荒旷的郊野,早已掉光树叶的枝桠光秃秃地斜刺向灰淡的天空。蒋昭延穿过枯草横生的平地,细长的冷冷的眼眸望着冷风卷着尘土掠过窑场外围。 锋利的眉斜斜迎着鬓角,他的头发粗硬,现在已经长长一些,如是硬挺的松针。 运煤的皮卡车如猛兽安静地匍匐在窑厂的空地上,杨阔正靠着车窗签字,蒋昭延在不远处盯着杨阔,看到杨阔伸手递了一根烟给那个司机,两个人握了握手。 蒋昭延半垂下眼皮,不急不缓朝运载煤的皮卡车走去,中途甚至将没吃完的盒饭扔到了剩饭桶里。 在这小窑厂里,他接受到过很多人的善意,同样,也有背后的算计。 “爬是最简单的,巧言令色,蛊惑人心,背地里使点手段,可谓是千方百计。可真正难的是你能不能站起来,你能站稳多久?” “要么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不然我方渺就是再弱,也不会叫你吃闷亏!” 蒋昭延彻底明白,他不是陈平朝,他也当不了陈平朝。他的沉默带不来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他要做的,是不顾一切地往上爬,用一切手段…… “杨组,要叫工人们来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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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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