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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延猛然睁开眼睛,皱起眉头来。 作者有话说: 小渺你知不知随随便便亲老公,老公很难把持身体啊 为啥亲嘴就让人轻松呢 “干嘛……”方渺被看得心虚,小声说,“这里没别人啊。” “你也亲亲我。”见人不回话,方渺抓着蒋昭延的衣领子,想把人按过来。 自打昨晚上跟蒋昭延亲了嘴,方渺的脑袋瓜子里面就总是回想着这回事,他深深后悔,为什么以前就不知道跟蒋昭延亲亲嘴呢,亲嘴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为什么嘴巴贴着嘴巴,就感觉很轻松呢。 蒋昭延拼命地让自己下身远离方渺,方渺这小身板怎么这时候力气那么大,衣领勒着蒋昭延的脖子,他的耳朵通红。 终于挣脱,蒋昭延险些破音,“你又忘了我白天交待你的是吧!” 他感觉空气好像又变热了。这地方刚刚没那么热的。 “我没忘,这不是没人嘛!”方渺蹙起眉,看起来要不高兴。 为什么桥洞底下蒋昭延就能亲,现在就不行了呢。 “你离我那么远干啥呀,你都要睡到地上了……” 方渺却又往蒋昭延身边挤。 “行行行……你别挤了……”蒋昭延按住方渺的肩膀头子。 方渺眼睛弯起来,比天上挂的月亮还要弯,眼珠子映着月色,很亮。 他属于正在探索的年纪,喜欢跟人亲近。 蒋昭延凑近时,“闭眼。” 方渺“哦”一声,他眼皮合上,长睫毛翘着。 蒋昭延目光在方渺那张巴掌脸上描绘一遍,然后,慢慢地,在方渺鼻尖上亲了一下。 “好了。” “什么啊……”方渺小声嘟囔,“不是这样的……” 蒋昭延脸色冷下来,“就这样,你快睡,早上天亮要起来。” “那明天晚上……”方渺撅撅嘴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不要……你快给我个准信啊。” “……行!” 方渺哼哼一声,把脑袋枕在蒋昭延的手臂上。 他们没有枕头。 蒋昭延重新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脑海中刚刚凑近方渺时方渺期待的眼睛挥之不去。 他的身体松懈下来。 以前蒋昭延还嫌方渺心思粗,经常丢三落四,但是现在,这对于方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这里很热,甚至是睡在地上。 只要有蒋昭延在方渺身边,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心思粗犷的方渺也可以不那么悲伤,将这件事情逐渐淡忘。 一个亲昵的动作就能把人哄开心。 如果蒋昭延不在,方渺该怎么办呢…… 很疲惫的大脑思绪混乱流淌。 还好他在。 寂静的夜里,天空上的云不知道何时飘走,露出了星空。 陈朝平看着窑烧了五小时,他停下火,这座窑厂便彻底陷入黑夜之中,灼热的温度也逐渐消退。 地底的凉气漆着这个浅坑里的两个少年。 不知何时,蒋昭延醒了过来,昏暗的夜里他将方渺拉到自己的身体上,隔绝地底的凉气。 方渺下意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远处,陈朝平那间房的灯灭了。 他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思绪纷飞。 方渺捏着鼻子的样子浮现在蒋昭延的脑海中—— 如果方渺也能开心地睡在单独的房间里,夏天有风扇吹着,冬天有火炉烤着。 那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 别偷懒,写错罚抄 早上天才麻麻亮,听到工人回去的声音,蒋昭延醒过来。 “方小渺,醒醒。” 方渺昨天大半夜闹着不睡,这会儿倒是馋觉,眼睛紧紧闭着,被蒋昭延叫着也不肯起来。 这模样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一个好觉似的,但也确实。蒋昭延神色软下来,耐着性子把方渺搂起来。方渺自觉环住熟悉的人的脖子。 还没到上工的时间,整片窑厂都处于寂静之中,没几个人起床。夜里露水重,草丛都湿了,走回去时蒋昭延的脚踝都被沾湿。 回到大通铺,不少人还在睡着,里面依旧闷着,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的气味。 方渺一进来就紧紧皱着眉头,把鼻子埋在蒋昭延的脖颈处,不情愿地小声哼了一声。 旁边的那个大叔还在呼呼睡着,打着震天响的呼噜,蒋昭延把方渺靠着墙那边放,侧着身子,好像一堵墙,完全挡住了外面。 “吵死了。” 方渺小声抱怨。跟个虫子似地使劲往蒋昭延身上钻,辛亏他不是真虫子,蒋昭延也不是一块真木头,不然蒋昭延真要被方渺钻出来几个洞。 一只手捂上了方渺的耳朵。 外面的嘈杂声隔着蒋昭延的手掌传到方渺耳朵里已经很小,更明显的是强壮的怦怦的有力的心跳。 方渺皱起的眉头慢慢松了。 陆陆续续的,工人们都起来,他们大声聊天砍大岔,端着牙杯去外面洗漱,吵人的声音不断。 方渺终于受不了,醒过来。 现在是大白天,方渺不让蒋昭延背着他,怕被大人笑。 蒋昭延检查方渺的脚,那几个泡不再像是昨天那样鼓着,已经瘪一些,残存着一些组织液。 “大热天的,穿啥袜子呀!” 方渺被抓着脚套袜子不是很情愿,使劲儿躲着。 “鞋太硬了。” 蒋昭延套好一个,方渺的不配合让他额角溢出汗珠子来,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方渺这不听话样子磨的。 方渺做势要去脱,蒋昭延眼疾手快按住,他脸冷下来,“要是泡磨破了,发炎了你就打针。” “可是这热啊……” 方渺悻悻收回手,坐在床上,他穿着带来的最短的短裤,大腿的肉都露出来。 早知道应该从家来带来一双凉鞋的。他以前不爱穿凉鞋,凉鞋会进灰,把脚弄得很脏,现在想穿也没了。 “今天白天我有班。”蒋昭延把方渺的裤子往下拽了点,“白天这儿肯定热,我们睡觉那有一片小树林,那凉快。你去那。” “你听话,乖。”蒋昭延摸摸方渺额头。 “……嗯。”方渺撅撅嘴巴,“……好吧。” 两个人耗了这么一会儿,等他们去刷牙时水龙头那几乎没什么人。 水龙头对面有一大块儿空地,铺了一层烧好的黑炭在降温。陈平朝和另一个人手里拎着两大袋馒头,工人们正排着队去领。 旁边还支起一个小桌,上面摆着一小碗咸菜,领到馒头的工人顺势会挖一勺夹在里面。 快速洗漱好,等他俩去时,馒头刚好剩两个,旁边桌子上的咸菜全都被吃光。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方渺震惊。 “起来得晚你怪谁。”陈平朝说。 两个人只能喝水干就馒头,连粥也没有。 一天下来,方渺和蒋昭延算是对这个流程熟悉了—几点吃饭,啥时候休息,哪里能方便。两个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又是半大孩子,做什么事都是先看别人,再自己模仿。 第二天一大早,蒋昭延就先去领早饭。他按着方渺的指示,挖了一大勺咸菜夹在手中的馒头,然后合上。 方渺刷完牙齿,接过蒋昭延手里的馒头。 旁边还有个板凳,陈平朝正在吃饭,脚踢了踢,“喏,坐这吃。” 方渺抬起脑袋望蒋昭延一眼,蒋昭延点头,他就喜滋滋坐上板凳,顺势咬了一大口在嘴巴里。 果然还是这样好吃。 “呦,听话啊。”陈平朝早上也没什么事,跟蒋昭延聊天,“你弟叫什么名儿来着?” “方渺。” “哦,你俩不是亲生的啊?” “……我表弟。” …… 馒头不是刚蒸出来的,有些干巴,吃在嘴里不太好嚼。吃到最后就剩个馍底子,方渺看着那想了想,然后全都塞嘴巴里。 他鼓着腮帮子嚼了好几下,谁料怎么嚼都咽不下去,被口水都湿成一团。 累得腮帮子都疼,索性眼睛一闭一股脑咽下去。 馒头卡在喉咙,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方渺站起来拽着蒋昭延的衣服呜呜叫,差点翻起白眼。 “怎么了?!” 蒋昭延立马去拍背,几下都没拍出来,反而那喉咙里的东西越来越往下卡。 忽得一掌巨力下来,把人拍得五脏六腑都是一颤,一个馒头团从方渺口中咳出来。 “你当摸虾呢!”陈平朝冲蒋昭延吼。 方渺垂着头张着嘴巴吐气,满眼泪花子,蒋昭延掰着人嘴巴瞧嗓子眼。 差点被上手去掏嗓子眼时他才急忙说,“没了……没了!” 然后伸胳膊去摸背。 他今天没被这馒头给噎死,差点要被陈平朝这一巴掌给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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