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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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站在原地，半晌没动。邱媛的话像一颗石子，轻轻砸进他心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他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腕上那根红绳，他忽然很想见蒋正清。　　邱媛瞥了一眼他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哥回来说，你们感情很稳定，你也很喜欢他。说实话，我和你爸都不看好你们，但也该让你撞撞南墙。”　　沈阙咬了咬嘴唇，“我知道。”　　“我和你爸都把话说完了，你自己清楚就行。”她说完笑了笑，“你大哥也快回来了，晚上留下来吃顿饭吧。”　　“嗯。”　　这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平静，结束后沈阙回到公寓，一开门就见洗完澡出来正在找水喝的蒋正清。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沈阙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扣住蒋正清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打得蒋正清一个措手不及，杯子里的水差点撒了出去，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只手拿稳杯子，一只手扶住沈阙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这个吻结束，双方的呼吸都有些乱，蒋正清伸手将沈阙额前的碎发撩了上去，“怎么了？”　　沈阙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鼻子不由一酸，他扯了扯嘴角，“怎么办呢，小蒋，我可能这一辈子只能选你了。”　　蒋正清有些不悦地轻笑了一声，“你还想过选别人？”　　沈阙有些失笑，把今天回老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蒋正清。　　蒋正清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将头埋进了沈阙的颈侧，“最近辛苦了，好好休息。”　　沈阙推了推他的肩，没有推动，“怎么莫名其妙的。”　　蒋正清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沈阙的精神确实有些紧绷。谢宥安出国了，他爸妈又说了那番话，一切仿佛都在昭示着尘埃落定。可沈阙却仍觉得自己身陷风暴中心，四周暗流汹涌。　　夜里他躺在床上，后背是蒋正清温热的胸膛，可他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　　“有点烦。”　　“烦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安静半晌后，沈阙坐了起来，把床头灯给打开，还不等蒋正清反应，他已经将上衣脱了。　　“做吗？”　　蒋正清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耳朵红了一片。　　“沈哥，这……”　　“做吗？”　　蒋正清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肩线，最后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蒋正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撑着手臂坐起来，靠进床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沈阙却丝毫没被盯得不自在，反倒是颇为挑衅地挑了挑眉。可下一秒，他的脖颈被人扣住，呼吸交缠在一起。　　后面发生的一切，往后续接踵而至的种种，总让沈阙深陷一场失真的蒙太奇幻境。他仿佛坠入一方鱼池，千百尾锦鲤擦着躯体穿梭游走，窒息和酥麻感层层裹住四肢；又仿佛失足陷进泥泞沼泽，身体不受控制，正一寸寸缓缓下陷。　　周遭纷乱的碎片都模糊不清，只有他与蒋正清交缠在一起、紊乱失序的呼吸，清晰得刻在感官里。　　“沈阙，怎么办呢？你这里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　　蒋正清轻拭着沈阙泛红的眼角，却被对方报复性地抓住咬了一口，“你都学了些什么？够、够闷骚的。”　　蒋正清笑了笑，“你喜欢吗？”　　“还算不错。”　　结束后，蒋正清抱着沈阙进了浴室，里里外外都清洗一遍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沈阙瘫软在蒋正清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也变得沙哑，“明天不上班吗？”　　“要上。”　　“那还弄得那么晚。”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阙白了他一眼，用尽全力伸出一只脚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年轻就是好啊。”　　“这和年轻没有关系，主要是运动健身。”　　“运动健身……啊，好久没听过这词了。”沈阙打了个哈欠，“以后有时间去吧。”　　“我和你一起。”　　“嗯，打羽毛球不错，还能……”　　蒋正清话还没说完，就见沈阙已经累得闭上了眼睛，他心头一软，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　　“沈阙。”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沉得掀不开。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蒋正清的声音很轻，“你不用一个人扛。”　　“嗯。”　　转眼蒋正清和沈阙忙忙碌碌地过完这个不算美妙的秋天后，终于迎来了冬天。　　两人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但自从谢宥安这个吃喝玩乐的伙伴离开，以及蒋正清的严加看管，沈阙就变得不想动，一有空闲时间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走，出去运动一下。”　　沈阙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蒋正清身上，顿住了。　　蒋正清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冲锋衣，手里还拿着羽毛球拍站在他面前，“你之前不是说要健身吗？”　　“谁说了？”　　蒋正清挑了挑眉，“你再不运动，四块腹肌都快成一块了。”　　沈阙轻哼一声，“六块。”　　“哪里有六块？我怎么不知道。”　　沈阙翻了个白眼，正想继续玩自己的游戏，手机却被蒋正清给抢走。　　“小蒋！”　　“沈哥，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一起去约会不好吗？”　　沈阙目光落在他的羽毛球拍上，“谁家约会是去打羽毛球。”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滚吧。”　　最终沈阙还是被蒋正清拉去了体育馆，正如蒋正清所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约会，所以一眼看过去都是一条青春靓丽的风景线。　　当然沈阙这个人非常俗，他的耐心取决于对眼睛的友好度，所以这一圈下来原本的排斥感渐渐消散，反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小蒋怎么样？哥的球打得不错吧。”　　蒋正清看着面前开屏的沈阙不禁有些气笑。　　合着每天窝在沙发上是因为没地方开屏。　　沈阙喝了口水，将一旁干净的毛巾递了过去，却见对方面色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陪你出来还不高兴了？”　　蒋正清冷哼一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可沈阙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女大学生。　　沈阙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小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哥有多受欢迎了，你应该习惯才是。”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群女大学生推搡着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一路笑闹着走到了蒋正清面前，停下。　　沈阙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倏地一僵。　　那女生红着脸，低声问蒋正清要联系方式，蒋正清明显有些无措，站在原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沈阙那边飘。　　沈阙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可这落在蒋正清眼里，不知怎的，竟让他嘴角悄悄扬了几分，当然那笑意在沈阙看来，自然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蒋正清刚要开口，就被沈阙一把搂住了腰，还下死手地掐了一下，蒋正清疼得眉头都拧了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我俩是一对。”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　　她说完跑向她的朋友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一群姑娘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她们是怎么了？”　　沈阙瞥了眼一脸无辜的蒋正清，“问个屁，回去，不玩了。”　　“为什么？”　　“不玩了，累了。”　　沈阙说着便开始收拾东西，动作间带着几分赌气的利落。忽而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他猛地抬眸，正好撞上蒋正清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手边的毛巾，径直朝他脸上丢了过去。　　“滚吧，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小蒋了。”　　蒋正清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小蒋不好吗？”　　“好个屁。”　　两人从体育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阙裹紧外套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蒋正清落后两步跟着，也不追。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沈阙鼻尖上。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着一点晶莹的水珠。他抬起头，看见细碎的雪从灰蒙蒙的天幕里簌簌地落下来，在路灯的光里旋转、飘散。　　他站在原地，忘了往前走。　　蒋正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上来，把围巾取下来，一圈一圈绕在他脖子上，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沈阙，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冬天。”　　沈阙摸了摸鼻子，“嗯。”　　“那我们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个冬天，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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