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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臣问旁边的宫人:“栎栎呢?” 宫人急忙回道:“公子中午去了太医院之后便去了小厨房。” 太医院?懒蛋莫非生病了?不应该吧,中午一起用膳的时候他并没看出懒蛋有哪不舒服。 想到沈暮栎可能生病了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来到小厨房只见外面守着一圈宫人,三喜眼尖我们很相爱22 宋世臣又拉着他的手往水缸里去泡着,有些疑惑的看他:“怎么想起炖汤了?” 第一次给人炖汤竟然砸了锅还伤着自己,饶是沈暮栎够乐观也还是多少有些尴尬。 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耳朵有些发红,眼神飘忽的盯着不远处地上的烂摊子。 “就就就是突发奇想。” 说我想给你补身体结果搞砸了,哎,这话他真说不出口。 宋世臣对沈暮栎很了解,他见他这副表情又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堆残渣勉强认出了鹿茸,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宋世臣顿时哭笑不得,他一手抓着他的手泡在水缸里,另一只手将他揽入怀中。 “炖给我的?” 沈暮栎支支吾吾的没回答,嘶,明明也算老夫老夫了怎么突然还有些害羞。 宋世臣没有再为难他只搂着他轻声说其他的事:“怪我最近太忙了,其余的事都处理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就剩下一件事了。” 沈暮栎的注意力被他的话题吸引:“剩什么事?” 宋世臣如墨的眸子紧锁着他,他在他的耳边缱绻轻语:“当然是我们的婚事。” 婚婚婚事?沈暮栎的脑袋嗡的就空了,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事情临头了还是令人神思不宁。 和宋世臣成亲这件事说起来并不突然但又好像很突然。 按照沈暮栎的理解怎么也得再过一两年他家哥哥的政绩更大了更具明君贤名了,这才会考虑他们的婚事。 沈暮栎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么一个小厨房,横梁上还挂着三尾鱼两只鸡,地上一滩乱七八糟,他就站在一个三人合抱的大水缸旁边被突然通知要成亲了。 这件事对沈暮栎来说就像是脑袋被人掏空了又塞了一堆棉花进来,好像很充实又空空如也。 宋世臣见他呆滞的样子嘴角笑意愈深,估摸着太医快到了便改揽为抱一把将他抱着往寝殿去。 沈暮栎呆呆的任由他动作,出了小厨房外面的风很温柔阳光很温暖,沈暮栎卡住的cpu开始运行。 “哥哥。” “嗯?” 宋世臣抱着他大步穿过游廊,沈暮栎游魂一般的双目无神。 “你刚刚说婚事?” “嗯。” 沈暮栎的眼皮动了动。 “我和你的婚事?” 宋世臣被他逗乐了:“不然呢?你想和谁成亲?” 沈暮栎僵硬的转动脖子看着远处院中青绿的柳条,好玄幻啊,会不会是还没睡醒啊? 他们刚进寝殿太医就到了,即便烫伤是很日常的伤,但落在这位千金之躯上就不一般了。 奉命前来的邱太医小心翼翼的替沈暮栎挑破水泡敷药。 沈暮栎被宋世臣抱在怀里一双大眼写满了迷离,直到水泡被挑破药膏覆上伤口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嘶。” 他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宋世臣的手紧紧的抓着。 邱太医快速抬眼看一一眼宋世臣的脸色又忙不迭垂下眼小心道:“今日敷上这药膏不要碰水,明日下官再来替公子换药。” 他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截纱布细细的裁开给沈暮栎包扎上。 待邱太医弄完一切沈暮栎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懵,他只是烫伤了不是手断了,有必要包扎成这样吗? 邱太医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叮嘱:“公子切记不要碰水。” 沈暮栎谨遵医嘱点头应好。 待太医退下后宋世臣捧着他的手仔细看着,眉头紧皱着像是遇上了什么很难的问题。 沈暮栎不自知的动了动手:“没事的,很快就好的。” 宋世臣抬起眼皮看他,又心疼又温柔:“还疼吗?” 沈暮栎摇了摇头:“不疼。” 其实还是疼的,但这事怪他自己笨,看个火都能睡着,说出去丢死人了。 他这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令宋世臣熨帖不已,他搂住他的腰间的手细细的摩挲再次叮嘱:“下次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沈暮栎垂头丧气的:“嗯。” 自己的确不是这种“贤妻良母”,好事没办成反而惹出麻烦,明明是想做件让哥哥开心的事结果却弄巧成拙。 宋世臣见他一脸懊恼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凝视着他。 “你能为我炖汤我很开心,但我不希望你弄伤自己,我会心疼。” 沈暮栎陷入他沉黑的眸光里不由得委屈起来,瘪嘴道:“我也心疼。” 宋世臣没反应过来,沈暮栎委屈的像只耷拉着毛的小猫一样。 “你这段时间那么忙我看着也会心疼啊。” 沈暮栎垂下眼睑嘟囔着:“我又不能帮你处理那些烦心事,只好去太医院找些补药给你炖汤,谁知道还搞砸了。” 宋世臣眼神微动,他知道懒蛋是为了他去炖汤,但他没想到懒蛋会说出这样的话。 心疼?对他来说这个词是如此的陌生。 母妃自戕后就没有人再对他说过这个词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帝王,有的人敬他,有的人恨他,有的人怕他,但没有人像懒蛋这样直白的说着爱他心疼他。 遇到沈暮栎前他活的不人不鬼,遇到沈暮栎后他方知人间趣味。 沈暮栎没听到宋世臣的回应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眸望过去正跌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泉。 宋世臣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一手揽着他的后腰,这个吻并不疾风暴雨反而温润酥麻,口齿相交唇舌厮磨,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津液与气息,将自己与对方融合在一起。 一吻结束沈暮栎的脑袋开始发晕,宋世臣抱着他往床榻去:“我给你洗一下换身衣服,换好了再用晚膳。” 沈暮栎的手不能沾水宋世臣仔细的替他擦洗,擦洗的时候他又一次强调:“下次别弄伤自己了。” 他没有再说让沈暮栎别再做这种事了,实际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那种被人用浓烈的爱包裹着的感觉太令人上瘾。 沈暮栎点了点头心说他家哥哥好啰嗦啊,他又不是傻的咋可能还会弄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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