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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春游野轻轻牵起黑发男人的手,引向茶杯想让他握住,可那手根本没有力气,春游野一松开,手就滑落下来倒在茶杯旁。 “……” 春游野:“……小狐狸,你不想吃东西,总得喝点什么吧,营养液那东西只能维持生命,补充不了多少营养。你难道希望自己的身体垮掉吗?” 对面,云乘歌看向车灿主,问:“昨天带陆同学出去晒太阳了吗?” 车灿主:“嗯,不过少爷似乎不耐晒,脸很快红了,所以隔几小时晒一下会比较好。” 珍珍越听越觉得不对,这四个殿下怎么从头到尾话题全都围着那个轮椅上的男人转,喊的称呼还不一样,可那男人怎么看都不像王室成员。 她忍不住小声问爱丽:“学姐,这个帅哥是谁啊?他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 爱丽压低声音:“不是,其实是——” “你们不吃吗?” 申恩礼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珍珍和爱丽同时一抖,话是对她们和一边的浣委员说的。 浣委员只喝茶碰都不碰那盘甜点,珍珍和爱丽被申恩礼盯着,下意识拿起叉子各自尝了一口。 一瞬间两人脸色齐齐一变,就像是吃到了大蒜一样。 申恩礼神色却纯良:“嗯?我做的难道不好吃吗?” 这话问的好像但凡她们敢吐出来,或者敢说一句不好吃下场都会很惨,珍珍和爱丽硬是把那口甜死人的甜点咽了下去,强撑着笑容:“……还不错。” 浣委员默默收回视线,幸好他没吃。 那回答怎么听都很勉强,但申恩礼不在乎,他叉下一块蛋糕递到陆伊音嘴边,希望他能张嘴吃下去。 申恩礼举了很久,但对方始终没有张口。 “……”申恩礼慢慢放了下来。 在那么多吃过他做的东西的人里,只有陆伊音一个人是真的夸过他做得好,他想看陆伊音吃他做的东西,想听陆伊音再给他一句评价,好的也好,坏的也好,他都想听。 君生恩情还不尽 每次看见陆伊音吃他做的,都会让申恩礼有种自己也能尝出来味道的错觉,那感觉很美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陆伊音这个人有了其他的想法? 申恩礼最开始做甜点,其实只是做给自己吃,可他尝不出来,所有味道在他嘴里都只剩下苦,于是他把甜点分给别人,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尊重食物。 对有味觉的人来说能尝到甜味难道不是一种荣幸吗?凭什么糟蹋食物? 所以后来,他经常寻找学生请他们吃东西。那是恩赐,也是惩罚,看他们扭曲着脸却不敢吐的样子,成了他排解苦闷的消遣。 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叫陆伊音的人,居然真的能接受他做的甜点。 申恩礼觉得他不一样,觉得陆伊音是唯一一个懂他的人,于是他开始频繁地约陆伊音吃东西,找各种借口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接着就发现了陆伊音这个人很有趣,就是一个小机灵鬼。 可时间一长,他发觉其他王室对陆伊音也一样关照有加,一个一个都往陆伊音身边凑,他感受到了危机感。 他想让陆伊音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以为只要让陆伊音服从就好了,可陆伊音比他想的还不配合,越逼越远,越逼越倔。 是他太只顾着自己了吗? ……如果当初没有逼迫亲爱的,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 珍珍很敏锐发觉,申恩礼似乎很是难过,牵动他情绪的应该就是轮椅上的人。 珍珍捧着茶,把在座的几位殿下挨个打量了一遍,灵感蹭蹭往上涨。 一个戴眼镜的学霸男,给人生人勿近的理智感,一个左眼戴眼罩的,看着无害但很像有一肚子坏水,一个喊人亲爱的,像开在悬崖边有毒的花,还有那个异瞳,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画成疯批都是顶配。 但他们都围在昏睡的黑发男人身边,只关注着他,只在意着他,不觉得很像守在睡美人身边的王子吗? 珍珍突然觉得,不一定要画言情,怎么感觉画耽美更带劲一点?好像更让人兴奋一点?这一趟下午茶来得太值了。 等茶会结束,回公寓路上,珍珍问爱丽:“学姐,我很好奇轮椅上的人是谁啊?那几个殿下好像很在意他,他生病了吗?” “这个……” 爱丽简单告诉了她一些信息,陆伊音与殿下们之间的关系,以及目前的情况,比珍珍想象的还要让人不敢相信,大跌眼镜。 如果往爱情方向写,那现在不就是追妻火葬场吗?!卧槽现实里原来真的有万人迷吗?!贵族文学是真的啊! 珍珍决定了,她要画耽美。 夕阳渐下,车灿主在送陆伊音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时,远方传来打斗和谩骂声,车灿主看了一眼,几个学生正围堵着一个学生,那人被踹倒在地抱着头。 车灿主停了下来:“少爷,你看,那边有人打架。” 轮椅上的陆伊音依旧垂着头,没有反应。车灿主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看着那一幕。 看到那个被打的学生,车灿主想到了自己,王学城的霸凌现象从来就不少,他还未觉醒时也时常遭受这样的对待,被当成家庭的寄生虫。 不过那对他来说不过是小麻烦,他也从不理会。 “那个被打的学生真可怜啊,没有人帮他。他也在希望,有人能出现救他吧。”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轮椅上那个安静的人,夕阳的余晖落在陆伊音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 车灿主轻笑说:“不过他没有遇到自己的少爷,而我有。” “我是幸运的,幸运遇到了少爷。” 天空逐渐变得暗沉,要下雨了,车灿主撑开伞遮在陆伊音的头顶,昏暗的天色使他的脸陷入了阴影中,只剩下那只蓝色瞳孔还亮着。 “少爷还记得这把伞吗?是你留给我的,虽然当时没有人在我身边,但我猜到是少爷你给的。”车灿主像是在讲故事,声音平缓:“就是因为你的纯真和善良,让我想喊你少爷。” 车灿主抱起陆伊音,把他放在床上,脱掉他的衣服给他换上睡衣:“少爷会不会后悔在当时帮了我?嗯?不用想也知道后悔了。”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我已经赖上少爷了,谁让少爷这么吸引疯子呢?”车灿主给他盖上被子,宛如哄孩童一样。 可床上的人似乎根本不愿意看见他,车灿主对他说了那么多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不愿听他说话。 房间内安静很久很久,月亮早已高高挂起,车灿主还坐在陆伊音的身边没有离开。 车灿主手撑在陆伊音脑袋旁,弯下腰借着月光注视着他,从额头、眉毛、眼睛一路描绘下去,他们的头发贴在了一起,发丝穿插在一起。 车灿主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少爷,这是给我的惩罚吗?你在惩罚我对吗?以这副模样来告诉我,你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想和我分开。” “……” “少爷,你这样做真的让我很不好受,你知道吗?我也是人,我也会有情感,因为你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 “少爷想要我认错吗?少爷想看我哭吗?想要我改过自新吗?少爷,你如果醒来,我就让你看见,怎么样?” “……” “……少爷,我很想你。” 梦境中。 陆伊音把原本捂着耳朵的枕头甩了出去,破口大骂:“死疯子别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系统开了灯,下床捡起枕头拍了拍灰:“枕头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扔它。” 陆伊音绝望地捂着额头:“真是一群神经病,干嘛还要对我坚持不懈,怎么不把我赶紧埋了呢?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恋尸癖?” 天天在他耳边说话,他还全部都能听见,一个个跟化身了深情种一样,还是他们吗? 有时候听的还会心烦意乱,那些人一直在单向输出,他还回不了话。 系统把枕头还给他,自己躺回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 系统自己其实也无法解决陆伊音的问题,他也很纳闷为什么已经把人带来梦境了,还能听见书中人物的对话。 或许是陆伊音已经深陷剧情里了,顶替原文受成为了主角。而且……长时间下去陆伊音很可能会动摇,那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 “系统。”陆伊音忽然说。 “嗯?” “谢谢你。” 系统一顿,哑然失笑,“为什么要说谢谢?” “因为你救了我啊,你给了我解脱和自由,可以说是君生恩情还不尽。”陆伊音笑着看他:“我还在想怎么报答你。” “那你要以身相许吗?” 陆伊音跟着开玩笑:“你会考虑吗?” 系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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