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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睡到自然醒,推开窗,心情颇有些懒洋洋的惬意。
昨日虽然烤鱼失败,但趴在李相夷背上回城,一路闹腾,最后在酒楼里大快朵颐,倒也痛快,想起昨晚李相夷被她用狗尾巴草骚扰时那副想发作又强忍着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李相夷的声音传来:“灿灿,起了吗?我带了个朋友来。”
“来了来了!”她应着,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头发,打开门。
门外站着李相夷,而在他身侧半步,还立着一位青年。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着白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也算得上英俊,只是眉眼间自带一股矜持的傲气,看人时目光习惯性地微微抬起,带着审视的意味。
冯灿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心头猛地一跳。
肖紫衿!
即使没有系统的提示,仅凭她看剧的记忆,这张脸也足够有辨识度,李相夷的“结义兄弟”,也是间接造成四顾门分崩离析的关键人物之一,更是后来苦苦追求乔婉娩的偏执狂。
好家伙,这么快就登场了?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冯灿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脑门,内心疯狂刷屏:李相夷啊李相夷,你这交朋友的眼光,真是绝了!先有未来捅刀子的师兄,后有眼前这包藏祸心的“兄弟”,你这“天下第一”是专门吸引白眼狼体质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肖紫衿登场,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请注意维持人设。
冯灿强行按捺下立刻把门摔上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刁蛮千金”人设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审视的表情,目光在肖紫衿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转向李相夷,撇了撇嘴:“你朋友?”
李相夷点了点头,介绍道:“这位是肖紫衿肖兄,我与他在游历时结识,志趣相投,已结为异性兄弟。”他又对肖紫衿道,“肖兄,这位是冯灿冯姑娘,与我同行游历也是我的心上人。”
肖紫衿听到心上人时一愣随即拱手为礼,姿态优雅,声音也刻意放得温和:“冯姑娘,久仰。”他嘴上说着久仰,眼神却飞快地掠过冯灿的衣着打扮和略显稚气的脸庞,那目光深处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没能逃过冯灿的眼睛。
久仰?仰你个鬼!冯灿内心白眼翻上了天,面上却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连句“幸会”都懒得说,态度可以说是相当冷淡甚至无礼。
李相夷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轻咳一声,道:“肖兄听闻我在扬州,特来相聚,正好,我有件事想与你们说。”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明亮的光彩,“我准备在扬州,正式创立一个门派。”
冯灿心头一震,来了!四顾门!
肖紫衿却是面露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钦佩:“相夷你终于要着手了?以兄之武功才略,所创门派,必能领袖群伦,匡扶武林正义!不知门派何名?肖某愿附骥尾,略尽绵薄之力。”
李相夷眼中光彩更盛,显然对肖紫衿的支持感到欣慰:“名字我已想好,便叫四顾门,过几日,我在各地游历时结识的几位朋友,还有我师兄单孤刀,都会赶来扬州相助。”
单孤刀!冯灿听到这个名字,心又往下沉了沉。很好,祸害双雄快凑齐了。
肖紫衿立刻抚掌赞叹:“好名字!大气磅礴,又蕴深意!相夷兄果然胸怀大志,届时肖某定当竭力相助,共襄盛举!”
李相夷笑容明朗,显然对未来的蓝图充满期待,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冯灿:“灿灿,你觉得如何?”
冯灿看着眼前这对“未来反目成仇”的兄弟此刻一副兄友弟恭、共谋大业的和谐场面,内心简直五味杂陈,吐槽之力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她能说什么?说肖紫衿不是好东西?说单孤刀会背叛你?毫无证据,只会被当成无理取闹,甚至引人怀疑。
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的不甚热衷:“哦,好呀,创立门派,听起来挺威风的。”心里却已经磨刀霍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本姑娘在,看你们这些牛鬼蛇神能玩出什么花样!至少,得想办法让李相夷多长个心眼虽然这好像比让鱼上钩还难。
李相夷显然对她的平淡反应有些意外,他更仔细地看了看她,发现她的目光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点刺地瞟向肖紫衿。
“灿灿,”他走近一步,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问,“你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肖兄?”
冯灿正愁没理由针对肖紫衿呢,李相夷这一问,简直是递上了刀子。
她立刻抬起眼,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任性的语气,同样压低声音,但确保旁边的肖紫衿也能隐约听到:“他啊,长得太像我以前在京城最讨厌的一个纨绔子弟了!肥头大耳,眼睛长在头顶上,整天拿把破扇子装模作样,还总想跟我爹套近乎!我一看见这张……这种气质的脸,就忍不住生气!”
她故意把“这张脸”模糊成“这种气质”,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肖紫衿听个大概。
肖紫衿脸上的笑容果然僵了僵,他自诩风度翩翩,家世武功在年轻一辈中也属佼佼,何曾被人当面(虽然是侧面的)如此比较和贬低?还是跟什么肥头大耳的纨绔子弟比?
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李相夷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看肖紫衿,确实,肖兄是有些世家子弟的矜贵气,但要说像肥头大耳的纨绔这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不过联想到冯灿那“刁蛮任性”的脾性和对不喜之人毫不掩饰的厌恶,又觉得这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咳,”他只得打圆场,“肖兄气度不凡,定是灿灿你认错了,肖兄,灿灿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还请勿怪。”
肖紫衿笑得更加宽容大度:“无妨无妨。冯姑娘性情率真,颇有赤子之心,肖某岂会介意。”只是那“赤子之心”四个字,怎么听都有点别的味道。
冯灿才不管他介意不介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肖紫衿显然深谙交际之道,立刻笑道:“相夷兄,冯姑娘,今日难得相聚,又逢相夷兄即将创立门派的喜事,岂能不庆祝一番?小弟做东,请二位去这扬州城中最好的酒楼一叙,权当为冯姑娘接风,也为相夷兄贺喜,如何?”
李相夷看向冯灿,用眼神询问。冯灿眼珠一转,心想:宰冤大头的时候到了!不吃白不吃!正好出出气!
她立刻转过头,脸上瞬间阴转晴,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听着不错,既然肖公子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啦!”她把“肖公子”三个字咬得略重,带着点挑衅。
肖紫衿彷佛没听出来,笑容依旧:“冯姑娘肯赏光,是肖某的荣幸,相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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