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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冯灿就拉着白莞往芦苇荡跑。
昨晚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轮子、齿轮和传动装置——给船加个轮子,这想法简直太天才了!虽然在这个时代造不出马达,但可以做脚踏式的啊,像水上自行车那样,这样的话,以后去芦苇荡做实验不就方便多了?
“姐姐,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撑船哥哥吗?”白莞一手被冯灿拉着,另一只手拿着半个蒸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嗯!”冯灿意气风发,“咱们今天去学撑船,顺便讨论一下船只动力系统的改良方案。”
白莞眨巴眨巴眼睛,完全听不懂动力系统和改良方案是什么,但她信任姐姐,便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芦苇荡时,谢淮安已经在岸边了。
他正蹲在地上修理一条小船的船桨,手法娴熟地用麻绳捆绑加固断裂处。
冯灿不得不承认,抛开那身破旧衣服不谈,谢淮安长得还挺顺眼,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就是眼神太过沉稳,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
“谢淮安!”冯灿挥挥手,拉着白莞跑过去。
谢淮安抬起头,看到两个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白莞,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重新看向冯灿:“来了。”
“我们来学撑船!”冯灿开门见山,“你昨天答应教我的。”
“嗯。”谢淮安简短地应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工作,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好了,上船吧。”
三个人登上昨天那艘小木船,谢淮安站在船尾,给冯灿示范如何握篙、如何用力、如何控制方向,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轻轻一点,船就平稳地滑了出去。
“你来试试。”谢淮安把竹篙递给冯灿。
冯灿信心满满地接过竹篙,心想这有什么难的。
然而现实很快打了她的脸竹篙比她想像的重多了,插进水里后根本拔不出来,好不容易拔出来了,船却只在原地打转,根本不往前走。
“用力要均匀,方向要一致。”谢淮安在旁边指导,“手腕放松,用腰腹的力量。”
冯灿试了几次,累得满头大汗,船终于勉强往前挪了几尺,她气喘吁吁地撑着竹篙,突然冒出一句:“这样划船好累啊,可不可以给船加个轮子啊?”
空气突然安静。
谢淮安盯着冯灿,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最后艰难地问:“什么?”
“轮子啊!”冯灿比划着,“就是在船两侧或者船底装几个轮子,用脚踏的方式驱动,这样就不用费劲撑篙了,理论上还可以加个传动装置,提高效率。”
谢淮安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微妙状态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为什么?”冯灿不服气,“轮子可以让船走得更快更省力!”
“船会沉。”谢淮安言简意赅,“轮子增加重量,还会破坏船的平衡,而且,”他指了指周围的芦苇,“这里水道狭窄,有轮子反而碍事。”
冯灿愣住了,她只考虑了动力问题,却忽略了实用性,好吧,这是她的失误,科学家应该全面考虑问题。
“那改良一下船桨呢?”冯灿退而求其次,“做个可以旋转的桨,像螺旋桨那样。”
“不可以。”谢淮安再次打断她,“太复杂,容易坏。”
冯灿瘪瘪嘴,觉得这个古代小男孩真没想像力,但她不得不承认,谢淮安说得有道理在缺乏现代材料和工具的情况下,越简单的设计越可靠。
就在这时,冯灿注意到谢淮安的视线又一次飘向了白莞,白莞正坐在船头,两只小脚悬空晃荡,专心致志地啃着蒸饼,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这已经是冯灿第三次发现谢淮安在偷看白莞了。
她突然警觉起来,这家伙,该不会是对她五岁的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冯灿一个箭步跨到谢淮安面前,挡住他看白莞的视线,双手叉腰,警惕地瞪着他:“你一直看着我妹妹干什么?”
谢淮安被冯灿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你不会看上她了吧!”冯灿声音提高八度,完全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我告诉你啊,别想了!绝无可能!”
谢淮安的眼睛瞪大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震惊、尴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和我妹妹一比,你简直太老了!”冯灿继续输出,“差了整整六岁呢!六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放在我们那,咳咳,这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乱想的话,小心我打死你啊!”
冯灿内心疯狂吐槽:古人都这么早熟的吗?!十一岁就开始打五岁小女孩的主意了?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啊!
谢淮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活了十一年,经历了家破人亡、隐姓埋名、潜伏蛰伏,自认为已经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但眼前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谢淮安难得地结巴了,“我只是觉得你妹妹很可爱。”他说的是实话,看到白莞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意——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了。
“可爱?”冯灿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你最好只是觉得她可爱,记住了,千万别做非分之想!!不然...”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我新研制的超大型鞭炮可不长眼睛。”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他终于理解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脑回路,她完全误会了,而且误会得离谱,但换个角度想,她这么护着莞莞,倒是一件好事。
“她有你这样的姐姐,很幸运。”谢淮安真诚地说,这句话有两层意思,表面上是夸冯灿护妹,深层里则是庆幸收养白莞的家庭对她这么好。
谢淮安内心默默补充:虽然这个姐姐的脑子有点奇怪,总想给船装轮子,还误会我对五岁小女孩有想法,这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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