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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沈翊一定伤心极了。 笨蛋花店老板的开窍日常11 “我的卡被停了,手机……也扔了。”沈翊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我拖着行李,不知道能去哪,走着走着,就走到你这里了。” 他看向温书予,眼神里有绝望,也有点自嘲:“很可笑吧?我之前还那样对你,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笑我?” “没有!”温书予立刻摇头,很认真地说,“我没有笑你,沈先生,你救过我,是我的恩人,你现在有困难,我帮你……是应该的。” 沈翊看着他真诚清澈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又红了。 他扭过头,不想让温书予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你……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温书予站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肯定还没吃早饭。” 他跑到后面的小厨房,煮了一碗最简单的面条,打了两个鸡蛋,热乎乎地端出来。 沈翊大概是真饿了,也或许是心灰意冷,接过面条,默默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 吃完面,温书予让沈翊去里面的床上休息。 沈翊一开始不肯,但温书予坚持,说他脸色太差了。 沈翊拗不过他,加上确实又累又冷,最后还是躺下了。 温书予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回到外面看店。 他心里记挂着沈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帘子。 中午的时候,温书予煮了粥,想叫沈翊起来吃一点,却发现沈翊的脸色异常潮红,呼吸也有些重。 他伸手一摸沈翊的额头,烫得吓人! “沈先生?沈先生你发烧了!”温书予急了。 沈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虚弱:“没事……睡一觉就好……” “不行,得去医院!”温书予想扶他起来。 “不去……”沈翊挣扎了一下,又瘫软下去,“不去医院……丢人……” 温书予没办法了。 沈翊烧得这么厉害,他一个人又弄不动。 他想来想去,能求助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他拿出手机,点开“霍好人”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霍南瑾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霍先……南瑾……”温书予的声音有点急,“沈翊在我这里,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他不肯去医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地址我知道,等着,我叫医生过去。” 挂了电话,温书予稍微安心了一点。他打来温水,用毛巾给沈翊敷额头,又喂他喝了一点水。 大概二十分钟后,花店的门被推开,霍南瑾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 霍南瑾先看了一眼焦急的温书予,确认他没事,然后目光才落到里间床上。 “霍先生,这位是病人?”中年医生问。 “嗯,麻烦李医生了。”霍南瑾点点头。 李医生走过去,给沈翊做了检查:“高烧,39度8,受了寒,情绪波动太大额……还有经过比较惨烈的性事,发炎了,需要输液。” 他动作麻利地配好药,给沈翊扎上针。沈翊在昏睡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看着药水一滴滴落下,温书予才彻底松了口气。 霍南瑾对李医生说:“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 李医生留下一些口服药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花店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霍南瑾看向温书予,眉头微蹙:“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书予把早上发现沈翊在门口,以及沈翊说的那些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霍南瑾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了些。 沈翊和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沈霖之间的事,圈子里隐约有些传闻,但他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你就这么让他进来了?”霍南瑾问。 温书予点头:“他救过我啊,而且他那时候看起来……好可怜。” 霍南瑾看着他,语气认真:“温书予,帮助别人是好事,但你要分情况,也要保护自己,像今天,如果他不是发烧,而是有其他意图,你一个人,怎么办?” 温书予被他严肃的语气说得一愣,低下头:“我……我没想那么多。而且,沈先生不像坏人……” “坏人脸上不会写字。”霍南瑾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长点记性,下次遇到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或者报警,明白吗?” 他敲得不重,但温书予还是捂住了额头,眼神委屈,乖乖答应:“明白了。” 看他这副样子,霍南瑾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昏睡的沈翊。那个总是嚣张跋扈的沈家小少爷,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一两天。”霍南瑾说,“你照顾得过来吗?” “可以的!”温书予连忙说,“反正店里有床,我睡沙发就好。”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有人送来了新的被褥枕头,还有一些营养品和食物。 “这些给你。”霍南瑾把东西放下,“照顾病人也别累着自己。” 温书予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霍南瑾。” 天天被发好人卡,霍南瑾都习惯了。 霍南瑾“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里间:“我得去公司,晚上再过来,有事随时打电话。” 他走了,花店恢复了安静。 温书予守着沈翊,看着药水一点点输完,拔了针。 沈翊的体温好像降下去一点,但还在睡。 傍晚时分,温书予正在厨房熬粥,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他以为是霍南瑾来了,擦擦手走出去:“你回来啦……” 话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不是霍南瑾,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笨蛋花店老板的开窍日常12 男人很高,和霍南瑾差不多,但气质截然不同。 霍南瑾是冷漠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而这个男人,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像终年不化的寒冰。 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五官端正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一种审视和压迫感。 温书予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请、请问您找谁?” 男人的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里间方向,声音也冷得像冰:“沈翊呢?” 温书予心里一紧,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沈翊的哥哥。 “他……他在休息。” 温书予下意识挡在通往里间的过道前,虽然没什么用,“他发烧了,刚输完液。”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 他径直走过来,温书予不由自主地让开了。 男人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昏睡、脸色依旧潮红的沈翊,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冷硬。 “把他叫醒。”男人命令道。 温书予有点为难:“他刚退烧一点,睡得沉……” “叫醒。”男人重复,语气冷漠。 温书予没办法,只好轻轻推了推沈翊:“沈先生,沈先生?醒醒……” 沈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当看清站在床边的男人时,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清醒,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 “沈霖……你还来干什么?”沈翊的声音沙哑虚弱。 “来看我有多狼狈?还是嫌不够,要亲自来踩一脚?” 沈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跟我回去,在外面丢什么人。” “回去?”沈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激动地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又跌了回去。 他喘着气,红着眼睛瞪着他,“回哪里去?那个把我连人带行李扔出来的地方?沈霖,我不是你养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昨晚的事……”沈霖开口。 “别提昨晚!”沈翊尖叫着打断他,眼泪失控地涌出来,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该喜欢你,不该招惹你!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我看到你就恶心!你滚!滚出去!” 他用尽力气吼出这些话,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到了极点。 温书予看着心疼,想过去给他顺气,又不敢。 沈霖站在原地,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等沈翊咳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低低的抽泣,沈霖才再次开口,声音冷硬:“你确定不回去?” “不回去!死也不回去!”沈翊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但斩钉截铁。 沈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沈翊旁边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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