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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秘书说的话,小少爷和裴先生的关系不好。 加上那段时间宁淮恰好也请假了一周,说他父亲死了。 这也就解释得通,原来裴衍之是他的舅舅。 朝雾的心情莫名其妙有些复杂,一位矜贵温和的和另一位性格分裂的宁淮居然是一家人。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宁淮心情很好,哼着歌把朝雾抱起来带回房间。 空荡荡的别墅。 只能看见远处的城市。 朝雾一落地就迅速跑到了床的另一边,瞪圆了眼眸,警惕地盯着宁淮。 “呵呵,朝朝,别等了,裴衍之不会来的。” 在少年后背冒出冷汗的同时,宁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手机直接被宁淮丢过来,“打给他。” 朝雾捉摸不定对方的想法,摇摇头拒绝。 宁淮自己动手拨通电话,还开了免提。 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来。 “朝朝……” 是裴衍之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刺耳的撞击声,还有急刹导致轮胎和地面的剧烈摩擦响声。 似乎有车辆坠崖了。 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那可怕的铁片解体声。 电话里没了动静。 朝雾浑身凉透。 “裴先生,裴先生你还好吗?” 朝雾再度点击屏幕,提示无法接通。 “他是你的亲舅舅……” 少年的话音梗涩到无法理解宁淮疯狂的行为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被谁害得自杀的吗?却能容忍宁晁那家伙活了那么多年,只为了将本该属于我的股份通通拿走,占为己有。” 宁晁……宁淮的父亲。 复杂的家庭关系,和他母亲的去世。 朝雾不明白,“肯定是有误会,裴先生是很好的人。” 内心涌出强烈的愧疚感,少年自责得抠紧了手心 “都怪我,我不应该让裴先生来的。” 宁淮看不得他朝雾在意别人的样子。 越过床靠近。 将后退到墙角的少年一把拎起来,手臂横亘过后腰,将人禁锢在怀中。 掐住了下巴。 直勾勾对视。 宁淮眼眸里疯癫的情绪愈发明显,趋于失控的边缘。 在朝雾挣扎的那一刻,唇瓣咬破出血,一滴一滴流淌到锁骨处。 “好痛……” 少年发不出求饶声,断断续续的呢喃也被宁淮吞没。 占有欲强到病态。 “即使朝朝不打电话给他,结果也是一样的,我会亲手送裴衍之下去和我的母亲重逢。” 朝雾的反击无异于以卵击石,“疯子,你这个疯子!” 宁淮的指腹触到少年的唇瓣上,沾了血。 又落到眼角。 将那刺眼的颜色像描眉一般涂抹上去。 “别哭,不然晚上,朝朝可就没力气了。” 朝雾毫不怀疑对方在某一个瞬间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冒出这个念头时。 却触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是宁淮推过来的,刀刃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朝雾躲不开,又听见那神经质的声音。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乖乖被,或者杀了我。” 宁淮眉目阴暗至极地笑起来。 他的双手杵在少年的身体两侧。 居高临下,将人囚于臂弯之间。 他双眼沉沉地盯着朝雾,探究的,深不见底的眼神。 “选吧,这是你余生最后的机会,朝朝。” 朝雾感觉到手里的刀让他头皮发麻,周遭的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双手握住刀柄。 “放我走。” 被逼入绝路的少年可怜巴巴的说出那么一句话。 宁淮弯下腰,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嗅了嗅,是独属于自己的气味儿。 相同的衣物柔顺剂。 从容不迫地反握住少年的手掌,带着刀更近了些。 抵住了自己的心脏,划破出血。 “舍不得让我死?宝宝,我好爱你。” 白色浴袍并没好好穿,松松垮垮。 光影交错倾泻在男生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上,充满了掠夺性。 少年低着头。 长发遮住了眉眼,始终不发一言,似乎是被吓坏了。 宁淮刚想把刀接过,不再逗他。 下一刻。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胸前的衣服都被鲜红的血液染湿,很可怖。 竟有一种靡丽妖冶的病态美。 白色的浴袍被染红。 朝雾手上还沾着粘稠的血液,因为有些用力,两只手都在颤抖。 刀刃穿过了心脏,宁淮会死? 他不确定。 宁淮勉强扯出一个笑,胸前的血又渗了点出来,满不在意。 “小看你了,宝宝,真狠心呐……” 温热的液体缓慢地从男生体内流失,他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了。 朝雾松开手,慌乱到跌坐在地上,仰视着宁淮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愈合的迹象。 “我、你让我走,我帮你叫救护车……” 未能说完的话湮灭在亲吻中,他突然咽下了什么药丸。 入口即化。 来不及反应。 “什么东西?” 朝雾瞬间联想到了毒药,会导致穿肠烂肚的可怕效果,说不定还会化成一摊血水。 由于害怕,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坏人……神经病……” 宁淮却是直接把刀柄拔出,任由血液流淌。 他坐到了远处,意味不明,“别怕,只是助兴的东西。” 表情诡谲又隐含着蠢蠢欲动的偏执和疯狂。 薄唇启合。 像是屠夫对处以死刑的猎物最后的忠告,冷漠而无情。 “刀扎得太浅,是杀不了人的。可以开始逃跑了,朝朝……” 小漂亮在男生宿舍当宿管 朝雾的目光还停留在宁淮心脏处渗透出的血液上,鲜红刺眼。 听到这话。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冲到了门口。 满脑子都是地下室那位男仆死亡的模样。 手脚被硬生生砸断,犹如垃圾一般丢弃在木箱子里面。 尤其是那把染血的铁锤,要是落到自己的头上。 和敲西瓜差不多。 他不确定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不想死,不能死…… 宁淮眼眸漆黑,唇角淡扯着,慢悠悠地吐了几个字:“宝宝,时间不多咯。” 宛若催命符似的。 朝雾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拉开房间门赤足踩到了走廊上。 冰凉的触感冻得他打了个喷嚏。 可由于宁淮喂他吃的药,身体里冷热交替…… 脚踝上的小铃铛“叮铃铃”响,完全暴露了他的足迹。 朝雾将纸巾一点点塞进去,堵住了其中三颗。 没有时间了。 大门肯定是出不去的。 他在选择往阁楼还是书房和之前躲过的柜子之间犹豫。 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宁淮肯定不会找到自己。 朝雾喘着气,艰难地跑到了地下室门口,再次回想起来那令人恐惧的画面。 止不住颤了颤。 大着胆子将门拉开了一截,营造出一种有人进去的错觉。 很细微的变化,一般人可能难以发现,但他知道宁淮肯定会注意到这里。 朝雾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嘴里念叨着。 “……唔,等你进去我就把门锁起来,让你尝尝被关着是什么感觉?” 忍不住暗自感慨自己可真聪明。 此刻。 宁淮阴恻恻的音调从三楼响起。 “倒计时,7、6、5……1。” 朝雾后背发凉,忙不迭往餐厅跑,脚步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变、态。” 他确定吃的不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了,比毒药还可恶。 指尖扯住衬衫的衣摆,使劲往下拽,膝盖红得仿若熟透的果子般。 他抱有一丝希望看向厨房,想找人求救。 本该在炖汤的张嫂消失不见。 一股香味儿从里面飘出来。 汤还在煲着,人不知道去哪了。 由不得多想,他转头就钻进了餐桌下方。 “呜……” 朝雾里面咬住了下唇,阻止自己喉咙里的泣音传出来。 桌布很长。 足以将他完完全全笼罩在里面,不被人察觉。 头发在奔跑过程中汗涔涔的黏在少年的脖颈上。 他顾不得撩开,抱着膝盖以一种很乖巧的姿势蜷在桌下。 他捂住嘴巴,不让呼吸声传出去。 “我来找你了,宝宝。” 朝雾心头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他能听见宁淮打开书房的动静。 像是笃定了少年躲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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