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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伤得可比周不同重多了,怎么能说没事?”  秋明看着凌译解开绷带。也没有多说,随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解下了秋明一只手臂的绷带,凌译看着上面缩小了一半而且还快结痂了的伤口,眼神有那么些疑惑。  秋明看到伤口也是一脸懵,他抬起手指,“我怎么好得这么快?”  凌译重新牵回他的手,仔细研究一番,问他:“明明最近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秋明:“没有。”然后又忽然想起什么,改口道:“梦里好像被一只狐狸喂了颗药,说是给我赔礼道歉的。”  “狐狸?药?”凌译问他:“它做什么了?”  日本怪谈十六  提起这个秋明就有点心梗,“没什么,就差点把我上了而已。”  他说完,凌译猝然抬头,眼睛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秋明接上他的视线,被他这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这什么眼神?……别乱想!我没让它得手!本大爷我干净着!”  凌译收回视线,摇头,继续解开秋明身上的绷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阉了那只狐狸。”  秋明痛心疾首:“不止你,我也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太恐怖了。”  凌译:“……”  “其实还是有一部分人,他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喜欢的人刚好是同性。”  秋明没太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好奇:“男的和男的也可以真心喜欢?我一直以为这种人都是变态来着。”  凌译笑笑,解释说:“喜欢一个人,如果你是真心喜欢,那就不会在意他的身份,或是性别,如果在意了,那就是你不够喜欢。”  “哦?”秋明一挑眉:“凌译你还懂这些?是不是你也有喜欢的人啊?”  凌译没有回答,用棉签粘上酒精小心擦拭着秋明手上的伤口,轻轻吹几下,然后问他:“疼不疼?”  秋明:“不疼。”他接着八卦:“凌译你肯定有喜欢的人,是不是?”  凌译接着给他伤口消毒,对他的问题不回答也不否认,“那明明呢?明明有没有喜欢的人?”  秋明大方坦白:“没有,我这种人还是算了吧。”  凌译笑着问他:“为什么要算了?”  秋明背靠椅背,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说:“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再说了,我这种人谈恋爱跟祸害人没什么区别。”  消完这只手的毒,凌译重新用绷带给他缠上,然后又牵起他的另一只手,说:“怎么会呢?我觉得明明挺好的啊。”  就我?好?我要真好能在精神病院待七年?  秋明挥挥手,想结束这个话题了,“不说这个了。”  “好吧。”凌译换个话题:“那明明,这个尹齐斯是谁?”  秋明抬起头:“沈卿卿跟你说了?”  凌译:“嗯。”  秋明嫌弃说:“他这个人,脑子有毛病,把他当神经病就行了。”  “沈卿卿还说,你这身伤是他弄的。”凌译说出这句话后,眼神不再温柔,勾着的嘴角也慢慢缕平。  秋明继续抬头看着头顶的白灯,没注意到他的神情,“跟智障干仗受点伤正常,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好吧?”  凌译给他换上新的绷带,目光看着他,“可我只看到受伤的是你。”  秋明油腻撩发:“那也只是你没看到而已,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帅,把他揍得服服帖帖的。”  弄完手上的,凌译想先看看秋明脖子上最大的那道伤,于是解开那上面的绷带,看到那道口子已经变成了一条小缝隙。  虽然愈合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血肉,凌译用棉签一点点擦拭,边擦还边给他吹吹,生怕会给秋明弄疼一样。  秋明被他吹得脖子痒痒,从秋明的视角看过去。就像凌译在对他脖子种草莓一样,秋明不自在地用两手抵住凌译,说:“好了,不疼,没必要这样。”  凌译口头答应:“嗯。”但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继续用酒精一点点擦拭。  秋明偏过头,莫名感觉有些尴尬,他视线扫过窗边,从他们暧昧的倒影上,恍惚看到双血红的双眼停留在窗外。  那双眼睛正透着这不太结实的玻璃窗紧紧盯着他们。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啵啵啵声传来,在啵啵啵的声音中,还有一声声细弱的:“明明,明明……能帮我把窗户打开吗?外面好冷啊…”  秋明:“……”  “明明……把窗户打开好不好……我好冷…”  不是大姐,本尊在我面前好不好!你能不能换个声音来骗我?  秋明跟窗外的八尺大人对视片刻,移开视线,跟还在给他消毒换药的凌译四目相对。  秋明:“你就没听到什么吗?”  凌译抬眼扫了房间一圈,视线落到窗外的八尺大人身上,“没有,明明她在叫你吗?”  秋明:“对,还是用你的声音在叫。”  八尺大人声音不断:“明明……给我开开窗户好不好……外面好冷,我想进来…”  秋明又补上一句:“叫得好娇弱啊。”  “……”  凌译捂上秋明耳朵,低头跟他对视,“别听她叫,我本人就在这里,想听什么我叫给你听。”  秋明:“……”啊?  秋明忽然一笑:“好啊,叫声爸爸来听听?”  凌译:“……”  秋明看凌译不说话,对他穷追不舍道:“你不是说叫给我听吗?骗我的?”  凌译一手给他脑门弹了个脑瓜崩,说:“得寸进尺,明明再这样就要失去我了。”  “哎呀呀。”秋明摸摸脑袋:“我可不想失去我的好大儿。”  凌译安静两秒,缠好秋明脖子上的伤口后,二话不说扛起他就往房间走去。  秋明一惊,“干什么!”  “不干什么。”凌译:“睡觉。”  秋明被凌译扛在肩头,视线刚好对着窗户,他看到站在外面的八尺大人睁着红彤彤的眼睛似乎有点懵?  这会儿她也不啵啵啵地叫了,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看不懂这两个大老爷们在干什么。  忽然她脸上一顿,像是意识到什么,而后眯起眼睛,用她那干枯的手捂上嘴,娇羞地笑了,对,(娇羞)地笑了,并且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姐妹似的。  秋明心中骂骂咧咧: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我就是干不过他有什么好笑的?  被扛进房间后,凌译把秋明放在床上,然后蹲在他面前,开始亲手给他脱鞋。  秋明心中一跳,连忙把脚拿开往旁边躲:“我没伤这么重,能自己脱鞋。”  然后他两脚一蹬,快速把鞋子踢掉,就潇洒地躺在床上。  凌译也没说什么,而是站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脱下外套。  秋明盯着天花板,往里挤了挤,很自然地给凌译腾地方,心里想着印象中日本人大多数都是打地铺,这种有床的房间还挺少见。  凌译脱好衣服在秋明身边躺下,看他一直睁着眼,“睡吧,有我在,明明可以安心休息。”  秋明没有回应,但也应和地闭上了眼,不得不说凌译这人安全感还是很强的,至少今晚他应该不会被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给折腾醒……  日本怪谈十七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周围的鬼怪被清理了大半,这两天凌译不停歇的寻找与杀戮,让方圆百里的鬼怪都记住了他的样子,没有什么不要命的鬼怪会来这附近找死。  夜晚很安静。  除了深夜变红的天空,和外面行走的红皮恶鬼,就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户外,红皮恶鬼在这附近仔细地翻找着食物,可它找了一大圈,这边一只鬼怪都没有。  一无所获后,它带着疑惑慢慢离开了这里。  同一片天空之下,赵小婷透着丝丝裂缝绝望地望着天。  此时她已经在这狭隘的缝隙里待了数个小时了,岩石对骨骼的挤压,虫蚁对身体的啃咬,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缝隙里像狗一样地待多久。  “星月姐姐……你骗我…”  缝隙外面,对付了几只山鬼的锅哥一只手扶着树,气喘吁吁看着裂缝,仍不愿离开。  “臭婊子怎么就这么能躲?”他抓起地上爬行的蠕虫,阴狠道:“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在地上,石头下,树上又找了几只虫子放进裂缝里,逼着它们往缝隙深处爬。  赵小婷夹在里面动弹不得,亲眼看着一只又一只的虫子蠕动着冲她爬过来,她脸上的泪线不断,默默哽咽。  她只是想活着……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活着而已!  她在这个缝隙里无数次祈祷有人来救她,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念着祈星月的名字,希望她能如天神一般的降临,像之前那样,带她逃离这生不如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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