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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棠逸羡此时问道。 他自己没有吃,都分完了。 盛清野咳嗽了一下,像是噎到了。 玄御燃在咕嘟咕嘟的喝水。 金潇潇则看着眼前的糕点,淡笑着没说话。 棠逸羡似乎看懂了他们的表情。 估计他做的这个蛋糕,有些费徒弟。 “那为师下次不做了。”他说道。 一片安静,算是默认了。 “我那里有酒,府中拿来的,师尊可想尝尝?” 金潇潇半眯着眼睛,似挑着一抹光亮在眼尾,问道。 棠逸羡看的出大家都有这个兴致,他不想做扫兴的人。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嗯,也好,那就下不为例。” 他的酒量并不好,但今天的场合下,喝两杯也无妨。 “快去拿,快去啊。”盛清野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金潇潇。 因为就在弟子院子里,金潇潇回屋立刻就拎出了一坛子酒,顺便拿了四盏青玉酒杯。 看得出,他平日里是很讲究的。 酒坛上封着一块红布,土棕色坛子上的红纸上,写着“思春”两字。 这酒的名字,叫思春? 棠逸羡看着这名字,心下想着,这是正经酒吗? 直到金潇潇把那封着酒的红布打开,酒香立刻飘散了出来。 花香四溢,满园芬芳。 白酒的香气里带着花香的甜腻,让人闻着都醉了,仿佛是到了春日里的百花园。 “这什么酒?这么香?”盛清野眼睛发亮的问道。 金潇潇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思春,是采了桃花、杏花、杜鹃花、迎春花,还有各种春天里开的花所酿制,又放在地下珍藏了百年。” 盛清野听着,想起自己家宴那寒酸的桃花酿,好看的喉结动了动。 棠逸羡也是断片 盛清野是个心直口快的,他刚要开口劝师尊别再喝了,被金潇潇用眼神阻止了。 示意他不要担心。 盛清野还算是了解金潇潇的,猜想金潇潇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索幸他也在场,也不怕他会怎么样。 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棠逸羡此时已经喝完第四杯酒了,他看着眼前的空酒杯,逐渐的变成了五光十色的,他感觉头晕的厉害。 他抬眼看着满树的萤光,想着这露营地的环境不错。 他脑子闪出烧烤露营的时候,猛然发觉。 他好像喝醉了。 他微微晃了晃头,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只感觉浑身飘飘然。 他这才意识到,这酒的威力不容小觑。 金潇潇看着眼前的师尊,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没再给他倒酒。 棠逸羡身形依然坐的笔直,清冷出尘的师尊模样,但他的眼眸里已经沉着微醺。 也许是因为酒劲儿实在太大,他单手撑着额头,瑞凤眼眯了眯,侧颜在微光下美的白皙而晶莹。 盛清野的目光略带一分责备的看向金潇潇。 金潇潇也没理他。 玄御燃也看出了师尊的不对,他刚想问师尊情况的时候,金潇潇突然轻声开口问道, “师尊?您还好吗?” “为师有些头晕。这酒估计要五十度了。” 棠逸羡略带磁性的温柔声音说道,随即他微微的晃了晃头。 喝醉的人,和平日里到底还是不同的,多了一分柔弱感。 金潇潇看了一眼盛清野,眼中流转着轻笑,随即垂眸,语气轻描淡写的问道, “师尊,盛清野给您做的烤鱼,您都吃光了,真的那么好吃吗?” “不好吃” 棠逸羡微微摇头呢喃低语道,柔亮如墨的发丝,侧身垂落到桌前。 盛清野眉心一紧,气的他嘴唇张了张,随后长吸了口气。 金潇潇眼里的笑意更亮了,他抿了抿唇,随后眼眸豁然一抬,再次问道, “师尊,如果您选道侣,您喜欢什么样子的?” 此话一出,盛清野眼眸豁然一凝,立刻专注了起来。 他此时终于知道,为何金潇潇拿出这坛酒,为何一直给师尊倒酒了。 玄御燃放在石桌上的手也攥成了拳,侧耳听着。 此时,周遭一片安静。 三人都等着师尊的回答。 风吹过银杏树,带着夏季的软绵无力感。 蝉都不敢继续叫了。 “什么?你说什么?” 棠逸羡迷糊的问道,他竟然没听清。 盛清野急的赶紧示意金潇潇再问一遍。 旁边的玄御燃眼眸不易察觉的触动了下,他把手里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了。 金潇潇又稍微大声的问了一遍。 此时棠逸羡单手撑在额头,没人看到他逐渐皱起的眉头。 “道侣?”他低语呢喃了一句。 这下应该听清了,三人此时的目光,都看向师尊。 棠逸羡的眼眸逐渐微微睁开。 又是道侣,道侣! 他穿书后,总是说这个! 想压他,门都没有! 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腾的一声就起来了。 他豁然的站起身,平日里清冷俊美的眼底闪出一丝凌冽的细碎寒光,美的让人害怕。 他嘴角抿着一抹清寒的笑,慵懒说道, “为师喜欢听话的!” 随即他的手臂翩然一挥,淡金色的薄纱衣袖凌然而动, 桌上的那把菜刀似是被一阵风刮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砰! 锋利的刀直直的砍进了石桌上,半把刀都没入了石桌中。 就像切糕点一样。 这就实在太突然了! 三人的身形都本能的向后一动。 盛清野的眼眸睁的老大,他看着那把砍在石桌上明晃晃的刀,眨了眨眼,倒吸了口凉气。 金潇潇总是波澜不惊的眼里到底是惊了,他抿了抿唇。 拿起手里洒了一半的酒,喝了一口。 玄御燃眼神瞬间澄澈了几分,咽了咽口水。 棠逸羡此时则若无其事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微微晃了晃脑袋,说道, “为师乏了,先回去了。你们早点洗洗睡吧。” 洗洗睡吧? 棠逸羡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翩然转身,薄纱的衣衫飘逸而动。 这衣衫比他平时穿的要繁复的多,他甩了甩衣袖,虽然身形微微有些摇晃,但还是朝着自己的别苑走去。 玄御燃此时甚至都忘记了起身去扶师尊,片刻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起身追了过去。 此时,银杏树下,就剩下金潇潇和盛清野两人了。 金潇潇终于是从刚才那一幕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他伸手用力的去拽那把刀,依然拽不出来。 不由得心下震惊。 师尊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挥了挥手。 风系灵根,果然可怕! “师尊的修为你不觉得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吗?实在有些古怪。” 金潇潇像是和自己说,又像是和旁边的盛清野说。 “师尊说他喜欢听话的?” 盛清野抬眸看着金潇潇说道。 他只记住了这个。 玄御燃跟着棠逸羡一路回到了碧凌别苑,看着师尊进了院子里。 弟子的别苑和碧凌别苑很近,几乎都能看到的程度。 就隔着一条路而已。 盛清野看着那抹高挑清丽的身影走进了内室,烛火亮了起来。 他这才安心下来。 玄御燃一身红色衣衫,站在月下,长身玉立的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 这半年来,他长高了一些,已经是翩翩少年的模样的了。 只是面容依旧白皙如冠玉,配着红色衣衫,月光下带着妖异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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