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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玉兰花开的时节,朵朵白色碧玉一般的花朵,悠然清雅的绽放在枝头之上。 淡淡幽香飘散在院子里,玉兰花的香气是很淡的,清雅的让人沉醉,棠逸羡不由轻嗅了一下。 “师尊还记得这棵玉兰花树吗?那天在魔域之中。”金潇潇低柔声音,藏着情愫一般的。 棠逸羡薄唇微抿着。 真的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望着金潇潇神色里的柔情。 棠逸羡不由得心跳猛地加快,仰头去看那玉兰树。 元知大陆,玉兰树是极为珍贵的,即使在碧凌峰也只有一棵而已,还不开花。 两人就这般立在树下,大片的玉兰花瓣随风飘落。 棠逸羡摊开掌心接住,奶白色的花瓣,迎着金色的余晖,就像面包片一样。 香气扑鼻。 棠逸羡猛然想起,这玉兰花的香气和自己身上的有几分像。 也就大致猜到了,为何金潇潇要种这玉兰树了。 对于金潇潇的用心,棠逸羡不免动容。 “师尊,弟子记得您会下围棋。”金潇潇眸色微亮问道。 “会,是药老教的,他后来下不过为师了。”棠逸羡带着兴奋语气道。 弟子准备了围棋。 说到对于棠逸羡的了解,那就当属是金潇潇了。 金潇潇内室的窗边,师徒两人对坐品茶,早春的茶,清香四溢,伴随着窗外夕阳的温煦暖风。 难得的两人相处时光。 “弟子不太会下棋,师尊手下留情。” “无妨。”棠逸羡笑道。 他会啊,那他就不客气了。 金潇潇拿出了他的围棋,摆上了桌子。 黄金棋盘,上好的翡翠墨玉做的黑棋子和翡翠水种做的白棋子。 这一套围棋,能买下整条街了。 棋子捏在指尖,触手温润。 棠逸羡不免有些感叹,不过好在,他的棋瘾很足。 很快他就忘记了这茬。 一盘棋接着一盘棋的下。 棠逸羡捏着翡翠水种的白色棋子,漂亮的指尖,玉骨生肌的好看。 比那冰种水润的棋子都好看。 金潇潇觉得,这手他可以一直这么看下去,还能…… 他在想什么? 脸上一热,还是画本子看多了。 棠逸羡根本没注意金潇潇目光落在哪里了,他一门心思的下棋。 随着金潇潇的黑子一落,棠逸羡这边的白子被围在了里面。 金潇潇攻城略地一般,棠逸羡这一局完全无招架之力。 棠逸羡想把刚才那一棋子拿回来,但是落子无悔。 他不能失了师尊的气度。 “师尊已经被弟子攻陷了,师尊如果现在投降的话,还来得及。”金潇潇压着情愫,意味深长的说道。 棠逸羡漂亮的指尖一顿。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不然,师尊把一切给弟子,弟子可以让您悔一步棋。”金潇潇微抬眸再次说道。 一切,指的是他面前区域的白色棋子。 但是听着更别扭了。 “不给。”棠逸羡睫毛微闪,脱口说道。 金潇潇抿唇笑了笑。 没想到,师尊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 棠逸羡看着满是黑子的棋盘,有一种被攻陷的落荒而逃。 这一局,棠逸羡又输了。 金潇潇说他不会下棋的。 果然,说不会的,完全都是不可信。 直到夜幕低垂,有丫鬟过来内室掌灯,棠逸羡才反应过来,已经这么晚了。 “为师今晚住在哪里?” 金潇潇已经命人送了两次燕窝和甜点进来。 棠逸羡吃的很饱,可就是没有安排他住在哪里。 终于,有丫鬟进来了,行礼后清越声音道, “夫人说这么晚了,两位早些歇息吧。” 棠逸羡心下一顿。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会给他另外安排住所。 金潇潇早就料想到了,母亲果然是“不负众望”啊。 他再次无奈。 说罢,丫鬟带着桃花眼的笑意,退了下去。 冒青烟 紧接着,丫鬟们端进来了洗漱用品,甚至将屋子一角的木桶里,倒了沐浴的热水。 “师尊,我们就寝吧。” 棠逸羡微微一怔,清冷中肉眼可见的有一丝慌乱。 金潇潇涟漪的眼眸不由泛起淡柔笑意, “师尊放心,弟子睡在这边的榻上。” 金潇潇灵犀扇指着屏风后面的一处卧榻说道。 内室中这样的卧榻,通常是平日里午睡小憩用的。 说不上舒服,但也可以做临时的睡榻所用。 金潇潇从柜子里拿了被褥,淡然温和道, “师尊,睡吧。” 棠逸羡本想推脱,可见金潇潇坚持,也就只好作罢了,索性卧榻也是能睡觉的。 棠逸羡绕过屏风,脱下外衫,睡在了金潇潇的床榻之上。 夜深人静,两人隔着一道屏风。 窗外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丝丝柔柔的雨声,安静而恬静。 透过屏风,棠逸羡可以看到金潇潇也躺下了。 “晚安,师尊。”声音里似乎润着细雨一般的,让人感觉安静。 薄锦丝绸被子染着金潇潇身上独特的香气,棠逸羡睡的很是安稳。 安稳到半夜雨势渐大,也没有醒。 骤风裹着细雨吹进来,一直睡不着的金潇潇担心师尊着凉,走过来关窗户。 关好窗,他走到棠逸羡的床榻边,看到床榻上的人,将被子拉下到了胸口。 棠逸羡穿着他定制的里衣,但却是两套穿在了一起,缠缠绕绕的睡衣裹在若隐若现的腰身上。 棠逸羡白皙娇嫩的皮肤,将那浮光锦比的黯然失色。 金潇潇眼眸深了一瞬。 只是他不敢。 人好不容易同意留在金府了,不敢吓跑了,他倾身在师尊的唇角轻柔一吻,帮他盖好被子。 棠逸羡睡的很熟,完全不知道被人偷吻了。 也不知为何,他在金潇潇身边总是能睡得很安稳。 棠逸羡睁眼就听到了窗外小鸟的叫声。 呆愣半晌,灵台清明,神清气爽。 “师尊醒了,弟子准备了早膳。”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紧接着是金潇潇俊美而温柔的脸。 棠逸羡觉得,他似乎过上了咸鱼的日子。 丰盛的饭桌之上,全都是大补的,对面的金夫人看着棠逸羡和金潇潇,笑的两眼发光。 “来,多吃一些,补一补。”金夫人递给两人大补汤。 汤里飘着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棠逸羡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母亲,您别乱想。”金潇潇连忙道。 他不想让师尊被如此这般想。 金夫人立刻明了,不由得叹气,对着棠逸羡温婉一笑,随即看了看一旁只知道喝汤的夫君。 看到喜欢的完全不敢,也是遗传的。 这什么时候能行啊。 什么时候,他的儿子才能如愿啊。 金潇潇似乎心情很好,难得早上吃了两碗粥。 眼里沉着光一般的。 说他不喜欢棠逸羡,谁信啊? 金夫人顿觉自己愁的老了十岁,吓得她一口气喝了三碗燕窝。 她这个老母亲,真的是操碎了心啊。 饭后,金潇潇带着棠逸羡在院子里散步,早春的时节里,草长莺飞。 一处一景,盎然生机。 也不知金潇潇是不是故意的,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金家祠堂的前面。 金家祠堂的门面,可谓是金碧辉煌,就差镶金边了。 “弟子带师尊进去逛逛。”金潇潇道。 “啊?” 棠逸羡微张的口还没闭上,就被金潇潇带进了祠堂之中。 这祖坟祠堂,也是可以随便逛逛的吗? 这是什么景点吗? “哎呀,那孙子又来了。” 金家第十八代祖宗说完,瞬间藏了起来。 几位常出来溜达的金家祖宗们,怕了这个孙子了,都躲在牌位后面,不敢出来。 说是闲逛,也不能真的闲逛啊。 棠逸羡郑重的上了三炷香,表示对长辈的敬意。 金家第十八代祖宗看到棠逸羡,捋了捋长长的胡子: “这就是曾曾曾曾曾孙子喜欢的那个人吗?” “看着气度和样貌,八九不离十了。” “你看他长得像不像元知仙尊。” “哎真的像啊就是年轻了一些,温和了一些。” “不会真的是他吧?转世?” “我们孙子还真是出息了啊,难道是祖坟冒青烟了?” 说这话的,忘记自己就是祖坟了。 “他们,在吗?”棠逸羡问金潇潇,目光看着面前的一个个木牌。 这祠堂里面别有洞天,比棠逸羡想象的要明亮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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