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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老凌,你这未免也太抠门了点吧?咱们这十几号人,你就准备了五个菜外加一盆蛋炒饭?” 虽然这五个菜的分量都挺大的。 听见这话,凌和正却是一点都不慌:“别急呀,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今天晚上的菜肯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一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陈天成:“……” 也在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那几个经理身上。 只见他们这会儿已经齐齐在椅子上坐下了,而且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那些饭菜。 陈天成:“……” 他这才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凌和正随后就拿起筷子:“大家不用客气,直接动筷子就行。” 听见这话,那几个经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齐刷刷地伸向那盘茶油焖阉鸡。 鸡块进口的瞬间,他们的眼睛就又都齐刷刷地瞪大了,然后瞬间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这就有点夸张了啊? 陈天成当即也夹起一块阉鸡,送进了嘴巴里。 鸡皮丰腴油润,肌肉紧实细嫩,牙齿切入肌肉的瞬间,封存在肌理中的肉汁就轰然炸开,先是醇厚浓烈的鲜香,然后是茶油独有的清润香气、老姜特有的辛辣、混着一丝米酒的清甜……它们顺着舌尖,直接冲进陈天成的鼻腔,下一秒,他堵了一天的鼻子竟然就这样直接被冲透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更加浓烈的韭香还有芥兰的香气就又冲进了他的鼻子里。 所以在忙不迭地吃完那块鸡肉之后,他又夹起一筷子韭菜干炒鸡蛋送进嘴里,然后是芥兰炒牛肉、辣椒酱蛋炒饭…… 于是几天前,在凌准家里发生的那一幕,再次在凌和正家里上演。 最后,桌子上的菜全都被他们一扫而空,就连那一大盆之前还被陈天成嫌弃不已的辣椒酱蛋炒饭,也连一粒米粒都没有剩下。 吃饱喝足,凌和正的底气更足了:“怎么样,这些菜没有让你失望吧!” 陈天成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他就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刚才说,这些菜都是你这次回老家,你的两个哥哥送给你的?” 凌和正点了点头。 陈天成当即一脸认真道:“那你什么时候再回一趟老家?” 听见这话,那几个经理也都一脸期待地转头看向凌和正。 凌和正:“……” 他今天上午才刚回来! 另一边。 初八的时候,万和村就又热闹了起来。 因为给凌准他们建新房的建筑队又回来上工了。 到元宵节这天,地上一层就已经全部浇筑完毕了。 这个春节也就这样过去了。 2月21号,牛邢也回来了。 他给凌准他们带回来了一堆特产。 有咸鸭蛋、茶籽油、腊猪舌、辣大肠,还有一大袋红薯干。 下午的时候,牛婶子突然敲响了凌准家的大门。 她说:“小准,能去你家果园里摘点老枇杷叶吗?” 凌准:“可以啊!” “不过你要老枇杷叶干什么?” 牛婶子:“这不是这段时间流感又爆发了吗?你牛大叔不知道怎么的也中招了。” “前两天他在刘医生那里打了两天点滴,倒是成功地把烧给退下去了,但是这两天他的嗓子还是咳得厉害,说是又干又痒,在刘医生那里拿了一些治咳嗽的药,也不怎么管用,我就想着到你家里来摘点老枇杷叶,给他煮点水喝,看看有没有用。” 枇杷膏发力! “这样啊!” 凌准:“你知道我家的枇杷树在什么地方吗?” 牛婶子:“好像是在黄桃树旁边?” 凌准:“不是,是在枣树旁边。” “算了,我带你去吧。” 牛婶子:“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凌准:“没事,正好我也要去果园里给碰柑树补点钾肥。” 在凌准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枇杷林里。 “你要多少老叶?” 牛婶子:“两斤吧。” 也就是五六十片的样子。 凌准帮着摘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牛婶子就说道:“够了够了。” “谢谢小准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凌准:“好!” 而后牛婶子就带着那些老枇杷叶回了家。 熬枇杷膏是个枯燥又麻烦的活。 要先用刷子把所有枇杷叶背面的绒毛刷掉,冲洗干净。 再把枇杷叶剪碎放到锅里加水浸泡半个小时,然后大火煮开,转小火熬上两个小时,滤出汤汁。 剩下的枇杷叶还不能扔,要加上清水,再熬上一遍。 最后把两次汤汁合到一块,大火收汁,等到汤汁变得浓稠的时候,转小火,按一斤鲜枇杷叶半斤老冰糖的比例,下入老冰糖,再熬到汤汁能挂到勺子上的程度,就算是成了。 好在第一锅汤汁还没有熬好,牛婶子前后左右的邻居就都跑过来陪她了—— 因为她刚把泡好的枇杷叶往柴火灶上一放,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就飘了出来。 等到锅里的水烧开之后,那股青草香气就更浓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那股青草香气里还又带上了一股淡淡的甘香。 然后住在她家左手边的时二婶忍不住抬手敲响了她家的大门:“牛婶子,你家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牛婶子:“给我家老头熬枇杷膏呢!” 时二婶:“这味道怎么这么好闻呢?” “我之前也给我妈熬过枇杷膏,那味道可难闻了。” 牛婶子:“……我也是第一次熬这东西,不过我家的枇杷叶是在凌准家摘的。” 时二婶:“这样啊!” “那等你熬好之后,能分我一点吗?正好我家老小最近也有点咳嗽。” 牛婶子:“行啊。” 没一会儿的功夫,住在她家右边的时小六和住在她家对门的时大头也都顺着味儿找上了门来。 …… 下午三点,枇杷膏终于熬好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琥珀色的膏体不带丝毫的杂质,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蜜蜡般柔和莹亮的澄澈光泽。 以至于时小六忍不住说道:“牛婶子,你这枇杷膏能分我一点吗?” 听见这话,时二婶转头看了过去:“怎么,你们家也有人感冒了?” 时小六:“没有。” “我就是单纯地想尝尝。” 时二婶:“……” 牛婶子等人:“……” 她们都不知道该说时小六什么好了。 因为她们也想尝尝! 牛婶子:“……那就都尝尝?” 反正熬出来的枇杷膏至少有一斤重。 说完,她转身打开橱柜,拿出一碗瓷勺来,给时二婶等人一人发了一把。 时二婶等人当即拿着勺子,一人从锅里舀起一勺枇杷膏,用手小心托着,然后送进了嘴里。 绵稠温润的膏体刚一滴落在舌尖上,就向四面八方化开,紧跟着,一股干净醇厚的草木清香就席卷整个口腔,再然后,一缕缕甘甜漫上舌尖,它甜得干净柔和,不带半点齁腻,到最后,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意才终于浮现上来,像羽毛拂在心头,轻描淡写,又恰到好处。 “这,这是枇杷膏?” 也不知道是谁喃喃说了一声,牛婶子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即便他们已经将口中的枇杷膏全都咽了下去,但那股清甜依旧裹挟着极致的草木清香,在她们的口中层层翻涌。 也就在这个时候,牛大叔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桂芳……咳咳,你已经把枇杷膏熬好了吗……咳咳!” 几秒钟后,他就挑着两个箩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刚去菜市场卖完菜回来。 看到牛婶子等人之后,他愣住了。 “……哦,都已经吃上了啊!” 牛婶子等人:“……” 还是牛婶子率先反应过来,她连忙拿过一个新的瓷勺,从锅里挖起一勺枇杷膏,就往牛大叔嘴边送去:“你快尝尝这个枇杷膏!” 牛大叔咳了两下之后,下意识张开了嘴。 一秒钟后,他的眼睛直接就瞪大了。 两秒钟后,他的眼睛就又眯了起来! 牛婶子迫不及待道:“怎么样?” 牛大叔没说话,直到半分钟后,他把口中所有的枇杷膏全都咽了下去。 他舔了舔嘴巴,又舔了舔嘴巴,终于在牛婶子等人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开口说道:“好吃!” 牛婶子等人:“……” 这还用你说? “我们问的是效果怎么样?” 要是效果好的话,时二婶等人准备明天也去凌准家讨要一些老枇杷叶,熬点枇杷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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