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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的时候,凌准不是也卖了五亩韭菜根给凌小姑父吗? 这会儿他家的韭菜也都长出来了。 前几天盛志明回村去看望他爸妈的时候,正好路过凌小姑父家的韭菜地,一看到那一大片长势旺盛、青翠欲滴的韭菜,他就心动了。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凌小姑父,想要从他手里买上几百斤韭菜。 凌小姑父没办法,只能告诉他,他种的韭菜是万和韭菜,味道很好,他准备卖十几块钱一斤。 听见这话,盛志明的第一想法是凌小姑父疯了。 毕竟他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万和韭菜这个牌子。 然后他直接打消了从凌小姑父家购买韭菜的想法。 主要是以往他收韭菜,最贵的时候也才三块钱一斤,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块多钱一斤。 就这,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下午七点到家,一天最多也就是赚个五百块钱。 要是换成十几块钱一斤的韭菜,他每天别说赚钱了,恐怕还得倒贴不少钱。 凌小姑父想着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就送了他一把韭菜,让他带回去尝尝。 盛志明回到家,用那把韭菜炒了个韭菜炒鸡蛋,尝了一口之后,就也疯了。 他果断又找到了凌小姑父,一口气在他那里定了一亩地的韭菜和一亩韭菜根。 就这样,他直接就成了除薛天成家的十二家中低档餐厅和于正源手里的三家中档餐厅之外,柳市唯一一个售卖万和韭菜的摊贩。 原本盛志明一个韭菜馅饼是卖五块钱,尺寸是正常大小。 换成凌小姑父家的韭菜之后,他直接把价钱涨到了十块,又把尺寸砍到了原本的一半。 他也早就预料到了,到时候肯定会有顾客嫌他卖得贵,脾气好的转身就走,脾气差的说不定还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奸商。 所以盛志明也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 他准备了一个小盘子和一把水果刀,准备切上几个韭菜馅饼,放到小盘子里,只要有人过来问价,他就先让对方试吃一块。 他笃定那些顾客试吃完之后,就不可能会舍得空着手离开。 但盛志明没想到的是,他正式出摊的第一天,万和韭菜的名声就已经在浅市传开了。 所以在第一个顾客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刚一说出那句‘十块一个,我们家的馅饼是用万和韭菜做的,不好吃不要钱’,都还没有把试吃的馅饼递给对方,对方就毫不犹豫说道:“万和韭菜做的?行,那先给我做一个,我尝一尝。” 不等盛志明反应过来,对方尝完那一个馅饼之后,就又毫不犹豫道:“再给我做十个,我打包带走!”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 而也就在万和韭菜在外面大杀四方的时候,凌大姑这边也终于把手里的两家服装店全都转让了出去,并且顺利把库存的衣服全都卖光了。 拿到八万块钱的转让费之后,凌大姑就带上她的行李物品,回了柳市。 3月23号上午,她和凌大姑父就约见了他们此前看中的那套位于他们家仓库附近的房子的房主。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房主最终答应以988万的价格把那套159平的精装修大四房卖给了他们。 3月29号,他们就走完了所有的手续。 拿到房本之后,凌大姑和凌大姑父第一时间找了个保洁公司,给房子做了个深度保洁,又把房子里需要换掉的东西全都换了一遍。 4月2号的时候,他们就直接搬进了新房里。 凌爷爷本来是想劝他们办一场乔迁仪式的,但他们拒绝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他们从年前到现在,几乎每天都忙到脚不沾地,他们现在只想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实在是不想再折腾了,更何况这也不是他们的唯一住房,他们在浅市的房子并没有卖掉,在老家也还有一座老房子。 听他们这么一说,凌爷爷也就没有再强求。 不过凌爷爷还是给他们包了一个八万八千块的红包。 主要是作为凌家农场的股东,凌爷爷现在也发财了,算上他原本的存款,凌准这段时间给他的分红和孝敬,还有凌大姑他们逢年过节给他的孝敬,他手里也已经有了一百四十多万的存款了。 他现在是个富老头了。 对于这笔存款,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分配方法。 他准备拿出118万给凌准当彩礼,剩下的平分给凌大姑和凌小姑。 另一边,在牛婶子他们的组织下,村里人也都把签抽好了,最终时小六等三十二户村民幸运地抽到了这个月购买韭菜根的名额。 凌准便抽出五天时间,催生了二十亩韭菜根出来,交给了他们。 一起被催生出来的,还有六千斤韭菜叶。 事实已经证明了,韭菜干的风味并不比新鲜韭菜差,而且还耐保存。 这一次,凌准他们准备把这六千斤韭菜叶全都焯水晒干,做成韭菜干。 新鲜韭菜本来就容易腐烂变质,而且这会儿才四月,白天的气温只有二十多度,还动不动就下雨,想要把这六千斤韭菜一口气全部晒干,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耐不住这段时间,凌准在灵修协会官网上的付费视频里,又学到了一个叫聚阳阵的阵法。 这个法阵可以汇聚纯阳日光,原本的作用是压制阴魂鬼魅,布阵材料也是银锭。 凌准第一次布置成功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法阵的笼罩范围内,温度能到两百多度。 后来,凌准又做了几遍实验,发现把焯过水的韭菜放到法阵范围里,只需要一分钟,菜叶就能烘干到一折就断的程度。 于是凌准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那六千斤韭菜全都烘干了。 最后,那六千斤韭菜一共出了六百三十斤韭菜干。 5号这天上午,凌准便带着五十斤韭菜干去了快递点,给孙冠宇他们一人寄了五斤。 随后他就去了菜市场。 等他带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到万和村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的事情了。 看到他回来,正在院子里的菜地里,给青菜施肥的凌爷爷说道:“小准,你一会儿再去隔壁的养鸡场,借几个孵化箱回来吧。” 凌准一边把车厢里的大包小包提下来,一边说道:“怎么,鸡舍那边,又有母鸡抱窝了?” 凌爷爷:“对。” “你说我们今年孵多少只小鸡比较合适。” 凌准想了想:“三百只吧!” “再多我们三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凌爷爷:“行。” 凌准把那些食材全都塞到冰箱里之后,抬脚就走向净饮机。 一杯冰水下肚,他满身的闷热瞬间一扫而空。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就落在了墙角的一堆礼品上。 他当即问道:“爷爷,宋老板他们上午的时候来过了?” 凌爷爷:“没有啊!” 凌准:“那这些礼品是?” 凌爷爷:“哦,那些礼品是时木头他们送过来的。” 凌准:“时木头?” 他怎么记得,时木头好像是他家的仇敌来着? ——凌爷爷一向与人为善,很少跟人结仇,除了时木头一家。 这件事情还得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当时时木头一家养了一条母狗,有一天凌爷爷从他家路过,他家的母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起了狂,冲向了凌爷爷。 等附近的人听到动静赶过去,跟凌爷爷一起把那条母狗打死的时候,凌爷爷的左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 按理来说,作为那条母狗的主人,时木头就应该赔偿凌爷爷疫苗费和医药费。 但是时木头不认,他给出的理由是,他家的那条母狗性格一向温顺,从来不会主动攻击路人,除非是路人打过它,被它记恨上了,正好前几天,他家的那条母狗刚被人用石头砸破了脑袋。 他怀疑凌爷爷就是前几天的那个拿石头把他家的那条母狗的脑袋给砸破了的人,他家的那条母狗纯粹是认出了凌爷爷来,才会突然攻击凌爷爷。 所以这件事情完全是凌爷爷咎由自取,他不会赔给凌爷爷一分钱。 相反,凌爷爷把他家的那条母狗打死了,反而应该给他家的那条母狗赔命。 凌家当场就跟时木头一家吵成了一团。 要不是村长等人拼命拦着,他们绝对会打起来。 凌大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半个月后,时木头家的十二只鸡跑到凌家的菜地里,把凌家种的白菜给啄了,凌大姑带着凌小姑和凌高轩抄起扁担和锄头,就把它们全都砸死了。 因为这,两家彻底交恶。 之后的几年里,凌家和时木头家又爆发过很多次矛盾,所以即便后来村里有传言说,拿石头把石木头家的那条母狗的脑袋砸破了的人,是隔壁村的一个疯子,两家也依旧视彼此为仇敌。 凌爷爷说:“自从我们家搬到这边来之后,跟他们家打交道的次数就更少了,一来二去的,我们就都把他们家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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