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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璃作为帝王身旁伺候的小太监,自然要有眼力见,只见他身子那么轻轻一动,就快速拿起了刚才小二放在苏世卿桌前的空酒樽。紧接着,他另一只小手跟闪电似的,“嗖”地一下提起酒壶,把酒水倒进酒樽里。等酒樽满了,他便双手捧着装满美酒的酒樽,恭恭敬敬地送到帝王面前。 他这一连串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都没给人反应的空儿! 不过,萧时嬴这会儿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他瞅着少年递到他跟前的酒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晓得这酒水里头混了春药。 怎么要给他饮用这杯下了春药的酒? 他们都感觉缺了什么 然后他中了春药,便开始彻查此事?最后查到苏怜杰的身上。 可他又怎会饮这杯茶水!让他用如此卑劣的法子去利用,毁了他帝王的尊严。 萧时嬴越想越愤怒,心中已经无数次涌起要狠狠教训少年一顿的念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敬畏和规矩。 这边帝王心中被气的要燃烧起来,那边陆璃眼神飞快的看去苏世卿,然后示意他去看苏怜杰。 苏世卿会意,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苏怜杰。 陆离的这个眼神,也被萧时嬴捕捉到,旋即他也不着痕迹的看向了苏怜杰。 只见苏怜杰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紧张,望着帝王手中的茶盏。见此情形,萧时嬴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对少年的成见太深,以致误解了少年的真正意图。 原来少年此举是想让苏世卿看清他那个弟弟的真正嘴脸。 帝王心中的气郁消了下去,开始去配合陆璃,让苏世卿看清苏怜杰的真面目,遂此刻他缓缓的伸出手,去接陆璃递过来的酒樽。 “皇上,”苏怜杰忽然开口道:“您喝这杯。” 说话间,他已经提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恭敬谦卑的送到帝王面前,旋即解释道:“微臣与家兄实乃不胜酒力之辈,平日里所饮之物皆为清甜的果酒。方才小公公倒的那杯是果酒,口感着实太过清淡,微臣猜想皇上您或许未必喜爱饮用此等口味。不过,请皇上放心,这杯乃是世间闻名的梨花酿,酒香浓郁醇厚,如春日里盛开的梨花散发出的芬芳一般,沁人心脾,口感更是绝佳无比,定能让皇上品尝到别样的美酒滋味。” 说完,他静静地站立一旁,目光始终注视着帝王的反应,心中迫切的期盼着帝王把他手中的酒樽接过去,不要饮那杯酒。 若是帝王喝了那杯被他下了春药的酒,他便彻底完了,这猝不及防的意外,再以帝王的能力,怕是他终归无法用纸包住火了。 一旁,苏世卿视线一直定在苏怜杰的身上,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视线扫过他额上泌出的那一层细密的汗珠时,苏世卿似是彻底确定了什么,他的眉宇带着几分伤感细细的拧了起来。 正在这时,苏二爷笑道:“老臣对皇上还是有些了解,清楚皇上不喜饮用果酒。” 萧时嬴淡淡笑开:“的确。”他说着,抬起一只手将苏怜杰送来的那只酒樽接过来,同时将另一只手上装有果酒的酒樽递到苏怜杰的手中,说道:“这杯果酒便赏赐给苏侍郎了。” 苏怜杰顿时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时间完全陷入了恐惧之中。 春药虽然不是毒药,饮用了不会死,但他用的是最烈的春药,饮完酒很快就会发作。 他原打算当苏世卿饮下春药,身体刚开始不适时,他便找理由将其搀扶出去,把苏时卿交给觊觎他已久的王成,供他消遣,再选择差不多的时间引苏家的长辈去看苏世卿的不堪,彻彻底底的把他毁了。 所以当下他若是将这杯下了春药的酒喝了,下场不会比皇上饮了这杯下了春药的酒好。 春药会在皇上面前发作,皇上会和苏家长辈也势必会彻查此事,然后…… 苏怜杰不敢再想下去。 “咦?苏侍郎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陆璃这时开口说了话,他故意好奇的说道:“今日的天气还蛮凉爽的呀。”说完,他又问:“苏侍郎怎么不饮用皇上赏赐你的酒啊?” 他的话音未落,苏家长辈们也纷纷开口说了话。 “怜杰还愣着做什么,快赶紧向皇上谢恩。” “是呀是呀,谢完恩,就赶紧喝吧,这可是皇上对你的赏识。” “像你这般年纪,就被皇上赏了酒,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苏怜杰忙向萧时嬴道谢:“微臣谢皇上垂爱。” 可他说完,却迟迟未去饮手里酒樽中的酒。 见此,苏二爷略显不悦的催促他道:“怜杰今日是怎么了,快把皇上赏赐给你的酒喝了啊。” 他说着,视线落在苏怜杰的脸上,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不由蹙起了眉心,暗道:怜杰这是怎么了? 这时有人开口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他手中的酒里有春药。” 苏世卿站了出来,继续说着:“并且他手中的那只酒樽,本是我即将要饮酒用的。” “什么!”苏家长辈们纷纷惊叹,能在官场混迹的,个个也都是人精,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纷纷用训斥,以及鄙弃的眼神看向苏怜杰。 苏二爷用恨爹不成钢的眼神看向苏怜杰:“你可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啊!” 苏怜杰不甘心,还想垂死挣扎,他启唇方要找理由为自己开脱,房门被推开,杜元白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押着两个人,一个人是苏怜杰指使给苏世卿下毒的小二,一个是苏怜杰找来要毁苏世卿清白的王成。 杜元白道:“正好皇上也在,能为苏尚书主持公道。” 萧时嬴沉声道:“把一干人等送去刑部审问。” 此刻的苏怜杰已经陷入的死局,他手中的酒樽“啪嗒”一声,没拿住掉在了地上,洒出来的酒水顿时冒出一片细腻的白沫,白沫翻滚涌动,一看就只被动了手脚,他更是瘫坐在了地上。 萧世嬴将手中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旋即放下酒樽离开。 这种家丑,帝王不宜再涉及,尤其春药之事,险些波及到帝王,帝王就此离开,已经是很给苏家莫大的面子了。 当然这一切都在陆璃的预料之内,他给了苏世卿一个安慰的眼神,便跟去了帝王。 陆璃跟上帝王后,还不忘恭维他一番,道:“皇上英明,一桩阴谋就这么被皇上轻易的给识破了,大周国百姓有您这样优秀的帝王,真是太幸运了。” 【呕,我说话把自己恶心到了怎么办?】 就知此子没有半点真心,萧时嬴没做言,向他们的包房走着。 帝王腿长步子大,速度又快,陆璃想跟上他需要一路小跑【与这暴君相处了一段时间,其实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居然还真夸赞他了,帝王嘴角压了压,旋即进入包间,坐在餐桌旁。 伙计已经将菜品摆上桌。 陆璃进来后,给帝王倒了一杯茶水:“皇上,请喝茶。” 萧时嬴不由想起陆璃往茶水里下七步断肠散的事,嗓音沉了沉说道:“朕不渴。” 陆璃“昂”了声,直接把手中的茶水端给自己喝了。 萧时嬴喉结微动,显然也口渴了。 他望着桌上的菜品,微微蹙了下眉,感觉好似缺了什么似的? 陆璃坐在椅子上旁,也感觉好似缺了什么似的?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忽地,二人神情一滞。 “小玉玉?” “小十七?” 二人同时说了一句话,旋即马上起身,快速冲出了房间。 然,二人刚一出房间,就看到了萧玉,他身旁还跟着两名青年。 陆璃被吓的眼睛都红了,一把抱住萧玉:“玉玉,你可吓死我啦!” 【你要是丢了,我会自责死,你那暴君哥哥也会弄死我的。】 朕的确会饶不了你,萧时嬴目光从陆璃泛红的眼睛上掠过,落到送萧玉回来的两名青年身上,旋即说道:“有劳二人将舍弟送回来。” 他说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闻听帝王的话,陆瑾荣眼含笑意的客气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们这次来可不想惹麻烦,小东西是大周国皇上最宠的十七王爷,即便他想怎么样,当下也不是时候。 萧玉心智不全,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他的底细,简直是轻而易举。 何况陆瑾荣和陆北晋之前是在三楼用餐,被酒楼掌柜请到二楼,说三楼来了一个势力不小的主,而当时萧玉是从三楼下来的,并且帝王把萧玉养的白净净,水嫩嫩的,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是有来头的主,但凡不想惹麻烦的都不敢乱动萧玉。 萧时嬴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他缓声道:“二位可否赏光共餐,以表我的谢意。” 小十七自幼心智不全,这一状况使得他在许多方面都格外单纯,此二人轻易就能从小十七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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