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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人正端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走了进来,他面色恭敬地向坐在龙椅之上的萧时嬴禀报道:“启奏皇上,锦衣卫大都督求见。” 闻言,萧时嬴微微抬了抬头,目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移开,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宣。”内侍赶忙应了一声,随后转身退出御书房去传达旨意了。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走进了御书房。 此人正是锦衣卫大都督宴玄贺。他走到距离帝王书桌不远处停下脚步,微微弯腰,拱手施礼道:“臣宴玄贺参见皇上!” 萧时嬴缓缓将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放在一旁,接着淡淡说道:“平身。” 宴玄贺挺直身躯,向帝王奏报:“皇上,于您寝宫香炉中下毒之人,致死并未供出其他人,其是个死士。” "萧煜辰做事缜密,不会让朕查出端倪,已在朕的意料之中!"萧时嬴一双深潭似的眼眸微眯,迸射出凌冽的光,沉默须臾,沉声道:"盛无尘的尸体可找到了?" 宴玄贺回答:“臣所遣之人于悬崖之下寻得盛无尘身上的一片衣料,其上沾染大片血迹,且悬崖之下有众多食人猛兽,臣揣测其尸骨恐已遭野兽分食。” 萧时嬴面沉似水,不怒自威:“朕要的是确凿,而非臆测。” 宴玄贺:“是臣办事不牢,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臣定会确凿此事。”他迟疑一刻,问道:“皇上是在怀疑盛无臣诈死?” 萧时嬴:“朕料想他已然知晓朕欲将其捉拿归案。”说罢,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他又问道:“萧煜晨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宴玄贺回道:“六王近日染恙,终日卧榻养病,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萧时嬴轻轻冷哼一声,道:“朕有的是时间与他周旋。” 言罢,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竟有能聆听陆璃心声之特异功能,方才知晓萧煜辰的诡谲。 姜寻蹲在树上,望着萧玉的寝殿中,道:“六六和十七王爷在寝殿中抱着哭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位正在经历的生离死别的惨剧呐!” 谢炽怀:“两个人还是贪玩的年纪,皇上却给二人分开,让六皇子跟他住去,心里定要不好受些,只是这二位有些夸张了。” 夜闻峰:“或许在二人角度来看,就不夸张了。” 殿中,陆璃为萧玉擦了擦眼泪,叮嘱他道:“中午还没到,我就不能陪你用餐了,你自己一个人吃,也要多吃些,不能挑食,只吃肉,不吃青菜。” 萧玉听话的点点头。 候在一旁的刘公公暗道:哎呦喂,挑食的不是你六公公嘛。十七王爷可是荤素搭配的吃,就你专门往肉上盯。 陆璃继续叮嘱萧玉道:“要早睡早起,不能熬夜,那对身体不好哦。” 萧玉听话的点点头。 刘公公:啧啧啧,是谁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困顿直打晃的十七王爷聊天了。 陆璃仍旧像个大哥哥般的叮嘱着萧玉:“晚上睡觉不能踹被子……” 刘公公:“……”无语死了。 陆璃叮嘱完,便离开了,萧玉依依不舍,一直送着陆璃。 跟在二人身后的刘公公没忍住说道:“十七王爷,您不能送了,再送就送到地方了。” 萧玉只能止步,向陆璃摆着手。 陆璃也朝萧玉摆了摆手,随后转过身去,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暴君虽然让他出去,但他走远了,暴君一时找不到,又该不乐意了。 这家伙跟个气上长个人似的,好似无时无刻不在生气中。 随后陆璃走了一段路,看到不远处的荷花池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摸了摸还被泪水浸的潮乎乎的脸蛋,说道:“我得去用水面照照,看看眼睛红不红,红了就等一下再回去,别是被暴君看到,又找理由数落一番。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说着,陆璃便向一旁的荷花池走去。 姜寻:“他要是从水面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没戴人皮面具可就坏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有了主意,又不能无缘无故的出去阻止陆璃,于是看向谢炽怀和夜闻峰二人。 毕竟这二人岁数比他大,也比他聪明。 荷花池距离陆璃大约有五十米远,像一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整个荷花池被一座造型奇特、错落有致的假山所环绕着,三个人小心翼翼地以假山作为掩护,去了荷花池旁。 对于帝王寝宫中毒香的事情,陆璃始终心事重重,他可不想像暴君似的,白白长了那么威猛的样子,却是个不举。 他以后还要谈恋爱,娶媳妇,生小孩子,当爸爸呐。 就这样想着,陆璃走到荷花池旁,他一抬头,差点吓他一跳。 此刻,姜寻正光个膀子,穿个短小的裹裤,在荷花池中游泳,就像一只大青蛙,只见他双臂用力一划,双腿随即一蹬,身体便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对,这叫蛙泳,但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不太多,不会用生动美妙的词语去形容,委实,这也没法用好听的词语去游泳,因为他游的实在太难看了。 并且他在水中游泳,把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搅得波涛汹涌、涟漪层层,让他没法借着水面照自己了。 陆璃只能作罢这个想法,姜寻在水中游的太投入,没有看到他,遂陆璃视线移到对面的岸边,谢炽怀和夜闻的视线,似乎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池中游泳的姜寻。 看样子他们挺馋的,应该也想下去游一游,但他们的手上都缠的绷带,没法下去游,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姜寻在水中畅游。 陆璃看他二人瞧的这么入神,便没去打扰他们,转身离开了。 他在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忽然听见里面有兔子在叫,并且是在叫他——咕(十)咕(六),咕(我)咕(是)咕(你)咕(哥),咕(快)咕(点)咕(进)咕(来)。 陆璃看了一眼四周,忙走了进去,同时暗道:他们怎么来了? 胆子真大,就不怕被抓了。 陆璃进入小树林,走了一段路,二人便从一棵树上跃了下去。 他们在看到陆璃后,眼中均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毕竟陆璃没有佩戴人皮面具,就在宫中大摇大摆的出入。 看我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陆璃没戴人皮面具,二人却戴了人皮面具,身上还穿着一身蓝色的太监服,伪装成了两个太监的身份。 虽然陆璃刚刚从兔子的叫声中,能确定是此二人,但声音毕竟也可以模仿,为了谨慎起见,陆璃要再次确认一番二人的身份,所以陆璃率先开口说了话:“我不认识你们。” 闻听他的话,陆瑾荣笑了,清楚陆璃的用意,便道:“陆瑾荣,你九哥。” 陆北晋皱着眉头,冷冰冰硬邦邦的道:“陆北晋,你十四哥。” 陆璃感觉这样的证明,还是有些不足,便又问:“上次我们见面在那里,都说了什么?” 陆北晋失去了耐性,直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去,没好气的说道:“这次行了吧。” 他身旁陆瑾荣耐心回答陆璃的问题:“上次见面是在酒楼中,我们将走失的小玉玉送回去,看见你时,你却不认得我们了,然后我们又再七王府的假山中见了面。” 说完,陆瑾荣也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去,他揭掉人皮面具,是想将俊美的脸庞露出来,一会有着他的目的。 这次陆璃确定下来,忙又问道:“你们来皇宫做什么?” 陆北晋:“当然是来帮助你刺杀皇上的,你屡屡失败,等你刺杀成功,怕是要猴年马月。” 他说完,又问道:“你脸上……” “你们怎么进宫来了。” 这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陆北晋的话,陆北晋当即警觉的看向传来话语的方向。 陆瑾荣亦是如此。 陆璃回身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能顺着二人的视线看去了一棵树,紧接着,树叶微动,从树上跃下一个人来。 陆璃:“盛大哥!” 陆瑾容和陆北晋没见过他,陆璃忙向二人介绍道:“盛大哥就是我宫中的内应。” 他说话的当空,萧时嬴走了过来,与观察他的陆北晋和陆瑾容二人说道:“幸会。”语罢,他抬起右手,依照当初以这个身份与陆璃初次相见时,陆璃所行之礼,向陆北晋和陆瑾容伸去,显然是准备与他们握手以示友好。 然而,面对萧时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陆北晋和陆瑾容却是瞬间愣住了,两人一脸茫然和懵逼,全然忘记了陆璃此刻并未戴着人皮面具这件重要之事。 见此,陆璃向二人解释道:“盛大哥是想与你们握手,这是一种初次见面打招呼的友好礼仪。” 萧时嬴:原来这不是苍越国的礼仪,是少年自个的礼仪,他自己发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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