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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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别药物治疗的病症  柳清风温声安抚道:“楚公子身体并无大碍。”  话音未落,萧北靖已急色上脸,厉声怒斥:“什么叫并无大碍?说得如此模棱两可!朕的浔叔叔干呕、食欲不振,忽然喜嗜酸甜食物,朕命你务必将他医好,否则定叫你身首异……嘶——”  话未说完,沈元白在石桌下悄悄伸手,狠狠拧了一把萧北靖的大腿内侧。他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语气当即软和下来:“你们务必治好浔叔叔的病。”  在沈元白看不见的角度,萧北靖那双乌沉沉的眼眸里淬满冷意,无声地警告柳清风:若是治不好他的浔叔叔,就必死无疑。  “皇上尽管放心,草民的师兄定能医好楚公子。”潭冥哲连忙开口,目光扫向被萧北靖一番威胁、心中定然不快的柳清风。  他这个师兄,名唤清风,生得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看着气度宽宏,实则心眼极小,一旦被惹恼,便将医者仁心抛到脑后,凭着医术这门手艺,整不死得罪他的人。  当然,但凡能把他惹恼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活该。  此刻,柳清风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瓶药,递向沈元白,神色依旧温润如水:“这瓶中丸药,楚公子每日服用一枚,连服七日,干呕、食欲不振之症便会消退,也不会再忽然偏爱酸甜之物。”  “多谢。”沈元白接过药瓶,心里却打起了鼓。  此前他答少年帝王自己时常干呕、食欲不振是发热所致,至于偏爱酸甜食品,本就是他素来的喜好,所以……  沈元白指尖攥紧药瓶,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潭冥哲身上掠过,落向柳清风——这两人,该不会都是庸医吧?  他正暗自揣测,萧北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若是七日后,浔叔叔依旧不适,朕便……”话音忽然顿住,看了一眼沈元白,改口道:“朕便将你们二人关起来。”  沈元白扫了眼这破败不堪的驿站,心道:他二人此刻难道不已经是被软禁在此了吗?  他无奈地看了眼萧北靖,随即温声对柳清风说:“皇上今日面色欠佳,劳烦先生为他诊视一番,看看是否与蛊毒有关。”  “皇上体内的蛊毒已彻底清除。”柳清风语气笃定,稍一停顿又道,“草民观皇上面色倦怠,想来是为国事操劳过度,亦或是心中有郁结之事。”  萧北靖觉得他诊得精准,便不再多言,拉着沈元白离开了驿站。  待二人离去,潭冥哲连忙上前问道:“楚浔没有出现那副作用?”  柳清风微微颔首:“此番未曾出现,却不代表日后不会。”  潭冥哲眼梢一挑:“所以你给他吃了那药?”  柳清风点头:“此药性烈,只需连续服用七日,便可不必再忧虑楚浔为那帝王克制蛊毒后会留副作用,使其免受那种苦楚,更不会发生性命之忧。”  潭冥哲惋惜:“那楚浔身体高挑,体态完美,性子温软,人品一看就不错,却要把自己折弯了腰,为那帝王以身克制蛊毒!还要一辈子。”  他又忍不住抱怨:“这帝王年纪轻轻,脾气却这般差!”  柳清风闻言,淡淡开口:“师弟,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这般暴躁易怒,本就是受体内蛊毒所累呢?”  潭冥哲斜睨他一眼,失笑:“师兄又挖苦我是庸医,连大周帝王的性情是蛊毒反噬所致都看不出来。”  柳清风的目光望向驿站外:“本就是如此,是不是庸医,你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嘛。”  潭冥哲“呵呵”一笑,追问:“他的性情,会因楚浔为其长久压制蛊毒而好转吗?”  柳清风缓缓摇头:“不会,此举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他虽可保命,避免蛊毒发作时痛苦,性情却只会愈发暴戾,而这般是因他体内的蛊虫并未死去。”  不等潭冥哲再追问,他又道:“我治不了他,也不想治。”话锋一转,语气轻淡,“心事已了,今夜我便带你离开此处,前往南疆寻师尊。”  潭冥哲微微一惊:“这么快就逃?”  柳清风用像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想等纸里包不住火时,那小暴君杀了你我二人。”  潭冥哲随口调侃:““怕什么,不是还有浔叔叔在吗。”语气添了几分疑虑:“我能看出他心悦楚浔,可那份爱意缠绵中,也夹杂着蛊毒作祟,让他对楚浔生出了难以割舍的依恋吧?”  柳清风颔首:“楚浔作为通体之人,二人之间的牵绊就像一道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缚在一起。”  略一思忖,他又补充了一句:“说得更确切些,萧北靖会对通体人有这份无法自控的黏缠与欲望。”  沈元白被萧北靖牵着手拉出驿站后,便带着几分教育的口吻说:“阿靖,你的脾气需要改一改了。”他略显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身为一国之君,身负天下重任,遇事须得稳重冷静,万不可急躁行事,更不能动辄将杀字挂在嘴边……”  萧北靖睫毛微垂,温顺得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童,安安静静听着沈元白的教诲。  见他这副模样,沈元白反倒更觉无奈,索性停下了教育:“我说再多,你若不肯改,也是徒劳。阿靖回去之后,自己好生的反省吧。”  他说完,转身欲走,却被萧北靖猛地从身后紧紧拥住。  “浔叔叔,您要去哪里?”  萧北靖满心依恋不舍,将下巴轻轻抵在沈元白的肩窝,近乎祈求的说:“浔叔叔,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朕身边,与朕寸步不离。”他连忙又开口保证,“朕绝不会让沈元白发现您,更不会让他伤您分毫。”  沈元白自然无法长久伴在他身侧,他有要事在身,还要以萧北靖口中的摄政王沈元白这重身份行事,借着这层身份,他还有诸多谋划要完成。  “我还有事要办。”沈元白轻轻掰开萧北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抬手将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语气温和带着哄诱,“等我办妥了事情,便入宫去看阿靖,乖。”  怕萧北靖执拗纠缠,他又道:“阿靖若是胡闹,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朕听话!”萧北靖急忙应声,生怕沈元白就此弃他而去、不再相见,眼眶已然泛起一层薄红,“浔叔叔,您千万不要不理朕,朕什么都听您的,只要您肯留在朕身边,朕什么都可以给您……”  “好了好了,别说了。”沈元白听得心头酸涩,“后日我必定入宫看你。”  言毕,沈元白也不知是气萧北靖太黏人,还是气自己,心中满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萧北靖立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良久,才轻轻旋动身上玄金色的长袍,抬步离开。  与萧北靖分别后,沈元白取出柳清风给他的那瓶药,蹙眉细细端详片刻,抬眼看去街边的一间药铺,旋即便径直走了进去。  行至柜台前,他将一锭银子放在柜上,对医师开口道:“劳烦先生帮我鉴别一下这瓶药,看看是医治何种病症的。”  沈元白说着,便将手中药瓶递了过去。  爱意缠绵  医师接过他手中的药瓶,倒出一枚药丸置于掌心,仔细端详片刻,又低头轻嗅药香,随即抬眸看向沈元白:“这位客官,鉴别药物成分并非片刻之事,尚需耗费些时日。”  他顿了顿,又安抚似的补充道,“不过客官尽可放心,此药绝非毒药。”  寻常来医馆验药之人,多是疑心药中藏有致命剧毒,医师便先出言,给沈元白吃了颗定心丸。  可沈元白早已料到这药不会是毒药,从潭冥哲与柳清风的品行,再到萧北靖帝王的身份,这二人是不可能对他下毒。  何况他与二人无冤无仇,无论从哪方面分析,对方都没有加害他的理由。  只是这二人对他行事神神秘秘,绝不对劲,他必须弄清楚这药丸究竟是医治何症的。  沈元白目光落在药瓶上,询问医师:“约莫多久,能辨出此药成分?”  医师略一思忖:“半月左右。”  “好,那就有劳先生,届时我再来取结果。”  沈元白离开医馆后,便径直返回皇宫。  回到寝宫,他刚将身上装束换回摄政王的服饰,殿外便传来叩门之声。  是谁?  沈元白当即敛去周身温和,端起摄政王冷厉的架子,望向殿门方向:“进来。”  “吱呀”一声轻响。  容丙推门而入,他手中提着一只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正是沈元白吩咐他去十里飘香居购置的烤鸭。  见是他,沈元白下意识抬眼瞥了瞥窗外天色,心中暗忖: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容丙瞧出他心中疑虑,恭敬上前躬身一礼,如实禀道:“属下在十里飘香居排队购置烤鸭时,偶遇二皇子,他得知是摄政王您要食用,便仗着王爷特权,强行送了属下两只。”  “属下身份卑微,不敢违抗王爷旨意,只得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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