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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靖,明日叫御膳房为你炖些补身的汤羹。” 沈元白已将衣衫穿戴整齐,黏腻之感让他难受至极,他轻抬足尖踢开身侧的萧北靖,旋即纵身从窗棂跃出,径直回自己的寝宫沐浴更衣。 如此频繁的承欢,让沈元白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不堪重负,高热来袭,他浑浑噩噩地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三日。 凌乱的纠缠 沈元白眉眼冷凝,直直望去萧北靖那双愈加深邃漆黑的星眸,质问:“皇上做此决定,为何不与臣商议,自己擅自做主。” 他说这话,不过是在维持摄政王一贯的强势人设。 萧北靖神色未变。声线里却漫开几分戏谑:“前几日摄政王一直不在宫中,朕怕您沉湎在那青楼楚馆的温柔乡里,不好打扰,便只好自作主张了。” 沈元白心头微微一动。 想起上次他是故意气少年帝王和容丙,假意去青楼寻乐,竟被他当真,误以为自己是个流连风月、风流成性之人。 误会便误会吧。 他这摄政王的身份,本就与帝王敌对,越是这般,越是合情合理。 “确是如此。”沈元白轻轻挑眉,语气轻慢,“那几日,臣的确沉溺温存,难以自拔。” 话音落下,白衣一旋,他便带着一身目中无人的清冷,径直转身离开了金鸿殿。 “咔嚓——” 清脆碎裂声陡然响起。 萧北靖生生捏碎了手中茶盏,暗如寒夜的星眸死死锁住那抹谪仙般清绝的背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肮脏。” 刚踏出金鸿殿,沈元白身形猛地一晃,忙伸手扶住身旁宫灯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也不知为何,这次的病来势汹汹,迟迟不见好转。 方才在殿中,他便已浑身脱力,强撑那一会与少年帝王对峙,维持摄政王冷厉形象。 稍作喘息,沈元白便提步往太医院而去。 他必须好好诊查一番。前几日他心存顾虑,担心医术精湛的御医诊脉时,察觉他身下有伤——脉理精微,高明医者一探便知病灶所在,半点藏不住。 如今身下伤势已痊愈,再无后顾之忧,要尽快将这场缠人的高热治好,他才能攒足精力去做其他事。 御医们见摄政王亲临,慌忙起身行礼,恭敬又谦卑:“臣等见过摄政王。” 他手中到底握着兵权,宫中上下,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沈元白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径自落座:“本王高热不退,你们瞧瞧,究竟是何缘故。” 言毕,他撩开衣袖,露出手腕。 为首医术最精的御医上前诊脉,可半晌过去,眉头越皱越紧,终究一无所获。 “摄政王饶命!”御医“噗通”跪地,“微臣医术浅薄,未能诊出摄政王发热病因……” “庸医。” 沈元白面色冷厉,自椅中起身,语气不带半分温度:“起来吧,去藏书阁好生钻研医术。” 语毕,转身便走。 待他身影消失在太医院外,众御医才松了口气,议论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觉,摄政王的脾气,好像温和了许多?” “若是以往,诊不出病因,早拖出去杀了……” 他们哪里知晓,就连刚刚那句斥责,也是沈元白迫不得已装出来的。 他本性和善,从不会随意苛责他人。 出了太医院,沈元白径直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身体着实难受,他此刻只想好好歇息。 可刚行至半路,前路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萧北靖一身黑金龙袍,立在青石道上。 衣上金丝绣就的繁复蟠龙,在日光下流转着锐利刺目的光,晃得沈元白微微眯眼,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何意?”萧北靖平静的眸底暗藏阴霾,喉间缓缓溢出二字,语气似是重复,又似在问自己。 但他晦暗的目光,始终稳稳定格在沈元白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沈元白见他如此紧盯自己,垂眸打量了一番自身衣着,甚至不动声色轻嗅身上的气息——依旧是摄政王专属的高雅檀香,并无异样。 他原以为萧北靖如此盯着他,是自己另一重身份楚浔露了破绽。 可萧北靖如此凝视,却并非为此。 此刻他幽深的星眸,正一寸寸细细打量着沈元白。 沈元白因连日生病,白皙的脸庞染着淡淡病容,可他容貌本就绝色,再加骨子里透出的清贵风华,此刻瞧着竟如病美人一般,惹人移不开眼。 如此柔弱又矜贵的模样,极易勾起心底隐藏的劣根性,越是柔弱,便越想狠狠蹂躏凌虐。 尤其萧北靖对他,早已生了那份暴戾的欲望。 沈元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提步便想绕过他离开。 然就在他从萧北靖走过的刹那,萧北靖陡然出手,朝他狠狠抓来。 沈元白心头一惊,急忙错身躲开。 或许是动作太过仓促,又或许是头顶白玉发冠束得不稳,这一动作,竟直接让发冠坠落在地,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垂顺在纤瘦腰间,将他本就俊美的容颜衬得愈发柔和。潋滟的水杏眸子眼尾晕着一层薄红,整个人宛若误入凡尘的白狐,清媚脱俗,又勾魂摄魄,叫人只想就此沉沦。 萧北靖眼底瞬间攀起欲望的殷红血丝,冷声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元白只觉眼前之人今日像是鬼上身了般,格外怪异,不愿与他多做纠缠,撂下一句“病了便去医治,休要在臣面前发疯”,便撩起衣摆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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