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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周被他这番话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沈倦反倒好心劝起他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自然是做什么开心,就做什么咯!” 贺远周脸色一黑,忍不住出言刺激他:“还做什么就做什么?上次若不是你执意男扮女装,去参加那荒唐的变态比赛,又怎么会被那个更变态的定安侯掳走?” 沈倦瞬间神色一紧,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别提这事了!” 顿了顿,他又满不在乎地摆手:“那王八蛋本来就不知道我是谁,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贺远周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奈道:“脸就一张,你省着点丢吧。” 沈倦却毫不在意,随手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得意道:“我这张脸生得这么好看,就算多丢几次也没事……呕……” 贺远周当即撇了撇嘴,满脸幸灾乐祸:“呦呦呦,这是说句话都把自己给恶心着了?” 沈倦攥着手里的西瓜粉帕子,朝着贺远周脸上轻轻一扬,一双艳绝绝伦的桃花眼微微一勾,娇滴滴地嗔道:“讨厌了啦~” “我草!”贺远周浑身一哆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你可别学定安侯,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话音落下,他嘴角抽搐着,被沈倦恶心地转身就跑。 沈倦仰着下巴,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才叫真正的恶心,我刚才……是真干呕了。” 说到此,他低头伸手揉揉肚子,小声嘀咕起来:“不会是那晚司马长魇那个变态,给我灌的那碗不明药汤起副作用了吧?” 可他一回到皇宫里,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满心颓废的想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拂过沈元白一身白衣、翩然似仙的模样。 “浔……” 萧北靖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唇瓣微张,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份刻入骨髓的挚爱。 “浔叔叔就是摄政王!” 萧北靖猛地坐起身,滚烫的热泪瞬间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 他透过窗棂,痴痴望着青云国的方向,声音哽咽又带着偏执的滚烫:“朕舍不得离开白帝,朕爱他,朕要跟浔叔叔再续前缘。他是爱朕的,朕去给他认错,只要他肯原谅朕,朕做什么都愿意!” 他越说越激动,心绪翻涌间,意识也渐渐有些混乱,喃喃自语:“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不对,是三个,小玉儿也是朕的亲骨肉。我们一家五口,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浔叔叔,不对,是摄政王,也不是……是白帝,不管他是谁,都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 纷乱的想到此处,萧北靖强撑着意识,胡乱抬手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止血,随即朝着殿外厉声喊道:“速速宣御医,秦昭务必过来!” 宫道旁的凉亭里,容丙倚着栏边,看着一群御医拎着药箱步履匆匆,朝着萧北靖的寝宫狂奔而去,低声嗤道:“这是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他要一命呜呼了?” “注意言辞。”邢峰缓步走入凉亭,抬手撩起衣袍下摆,在容丙身侧落座,随手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石桌上打开。 正坐在容丙身边啃着苹果的沈玉,动作忽然一顿,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瞬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牢牢黏在了牛皮纸袋里,粉嫩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满是馋意。 邢峰见状,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块肉脯,递到沈玉面前。 沈玉下意识看向容丙,在征求着丙子叔叔的意见,接不接,吃不吃。 沈元白不在沈玉身边,小家伙便将容丙当成了家长,乖顺的听他的话。 容丙满心宠溺的点点头。 沈玉立刻欢喜起来,伸出小手接过邢峰手中的肉脯,脆生生地开口:“谢谢邢叔叔。” 邢峰对着沈玉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旋即又拿出一块肉脯,递到容丙面前,温声道:“其实,这肉脯是专程给你买的。” 容丙抬手,将他递来的肉脯推开,语气疏离:“我又不是孩童,不吃这些。” 邢峰轻轻叹息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了然:“若是墨辞给你,你定然就吃了。我听闻你曾经因贪嘴吃了他摘的樱桃,闹得肠胃不适,难受了许久。” 容丙闻言,指尖微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既然查清了我与墨辞的过往,便也清楚,他是因何归顺了我主子。” 话音陡然一转,他眼神锐利,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你,能做到吗?” 沈玉一边小口啃着香甜的肉脯,一边竖着小耳朵,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容丙的问话后,小家伙也停下咀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望向邢峰,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与此同时,萧北靖的寝宫。 手腕上的鲜血终于被止住,御医们战战兢兢地为他包扎着伤口,大气都不敢喘。 萧北靖因失血过多,整张脸毫无血色,唇瓣更是淡得近乎透明。他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依旧失神地望着青云国的方向。 秦昭恭敬地立在床边,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臣近日对蛊毒的钻研,又深了一层,查明了其中至关重要的隐秘,此事事关重大,臣必须告知皇上。” 萧北靖的目光依旧黏在窗外青云国的方位,声音虚浮却带着几分冷冽:“说。” 秦昭定了定神,连忙仔细回道:“皇上身上的蛊毒,并非与任何人承欢,都能压制痛楚,而是必须寻到您的通体之人,方可奏效。” “通体之人?” 萧北靖终于缓缓收回视线,剑眉微蹙,转头看向秦昭,眼底满是疑惑:“此话何意?” “回皇上,摄政王,也就是楚后,便是您命中注定的通体之人。”秦昭连忙详细解释,“您唯有与他结合,才能彻底压制蛊毒发作带来的钻心剧痛。而通体之人,世间极为罕见,万里挑一都难以求得。” 萧北靖听得无比认真,生怕错过一个字。 秦昭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因体内蛊毒的牵引,您会对通体之人产生极致的欲望,根本无法自控。即便心中将对方视作仇人,身体也会不受控制地想要与他亲近,行交合之事。” 闻言,萧北靖瞬间恍然大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喃喃道:“原来……原来不是朕生性风流、滥情无度,不是朕背叛了浔叔叔。当初那些克制不住的冲动与欲望,全都是体内蛊毒在作祟……” 可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反应过来,当即哭笑不得,眼底满是苦涩:“可即便如此,朕还是真心实意地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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