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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叔叔找潭冥哲与柳清风做什么?”萧北靖的话将沈元白的思绪拉回。 沈元白轻轻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替朋友问几句医术上的事。” 萧北靖也没多想,信了他的说辞:“朕派人把他们抓回来,到时浔叔叔再问便是。”他顿了顿,又补充,“已有眉目,那二人往南疆巫族的方向去了。” “阿靖,他们不曾欠你分毫,人人皆有自由。”沈元白无奈劝道,“你无权主宰旁人的命运。” 他说着,目光扫过破败的驿站:“怎能以囚笼般困住谁的幸福。” “朕听浔叔叔的,放他们走,不追了。” 话音落下,萧北靖忽然贴了上来,低头在他白皙的耳垂上暧昧一舔,嗓音压得暗哑:“浔叔叔,朕想要。” 又来。 每次见到他,就像一只发情的狗。 他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沈元白当即后退一步,强压下心头的愠怒:“不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眼前少年帝王轻薄他另一重身份——摄政王时的画面,胸口便闷堵得厉害。 “浔叔叔,为何?”萧北靖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渴求,“我们已有十日未曾亲近过,你难道就不想吗?” 沈元白被他问得一怔——他想吗? 他想啊,可他只对一心一意、忠情于己的人想。 “我这几天身体不方便。”沈元白随口应付。 说着,他再次抬手拢了拢衣领,用高高叠起的衣襟,遮住颈间被咬伤的痕迹。 萧北靖神色掠过一丝古怪:“这话,朕只在话本里听女子说过。” 沈元白嗔他一眼:“今日没心情。”话锋一转,淡淡问道,“莫非我不愿,你便要强迫?” 萧北靖慌忙摇头:“朕不敢,更舍不得。” 一句简单的话,全是真诚、心疼、尊重,还有一颗赤诚滚烫的爱慕之心。 沈元白的心,瞬间软了。 他闭了闭眼——难道,是他误会了少年帝王? “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沈元白不敢再看萧北靖那副可怜又深情的模样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他需要冷静,好好冷静。 “浔叔叔,你下次何时来见朕……” 身后传来少年帝王急切的呼喊,沈元白张了张嘴,终究闭紧了唇,只当没听见。 匆匆离开驿站后,路过街边一间酒肆时,他忽然顿住脚步,沉吟片刻,转身走了进去。 “小二,来一壶梨花酿。”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何必自寻烦恼,庸人自扰,要懂得及时行乐。 “小二,再上几道招牌下酒菜。” 天边的驼红渐渐褪去,远山晕成墨色剪影,幽蓝天幕沉作淡墨,夜色猝然降临。 沈元白带着几分微醺走出酒肆,径直回了客栈,换回摄政王的装束,乘上马车往皇宫而去。 身上高热未退,再加上酒意上头,他竟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马车停在宫门前,车夫轻声将他唤醒。 沈元白将身上最后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下车后,脚步微晃地走向宫门。 他边走,边低头摸了摸腰间挂着的荷包,自嘲地轻笑一声:“我大概是所有穿越者里,混得最没出息的一个。” 说话间,他踏入宫门,径直往浴室的方向去。 那身红衣上残留的果香,还缠在身上,他必须沐浴洗净,免得露出破绽。 何况身上还带着酒气,他爱喝酒,却不喜自己一身刺鼻酒味。 他要做楚留香那样的人,来去无影,只将最动人的香气,留给在意的人。 月下白袍如雾,沈元白微醺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白皙的脸颊染着桃花色。夜风撩动鬓边青丝,他抬头仰望夜空,竟像只白蝶般,在原地轻轻转了一圈。 转走所有不开心,从此,便做回那个直男沈元白。 暗夜之中,一双如野兽般危险的漆黑瞳眸,静静盯着这一幕。 浴室之中的意外 “主子回来了。”容丙走上前来,嗅到他身上的酒气,“您饮酒了。” 沈元白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抬眼看向容丙,挑眉邪魅一笑:“与友人去青楼喝花酒了。” 他不想被心思缜密的容丙看出自己心绪低落,也想借机刺激对方,别总把心思全耗在他这个不着调的主子身上,多为自己打算。 这话果然刺激到了容丙,他那张素来面瘫的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我去沐浴了。” 话音落下,沈元白脚下带着几分踉跄,转身离去。 容丙连忙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护着沈元白的安危。 沈元白也清楚自己当下,需要人如此保护着。 浴室里水汽氤氲,玉雕龙口缓缓淌出清冽的水流,注入池中。 沈元白一双秀气白皙的足踩在白玉地砖上,缓步走向浴池。他一手轻拂袖摆,一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 温度正好。 他起身走到屏风旁的衣架边,目光扫过小几——沐浴用的猪苓已经用完了。 便朝门外候着的内侍吩咐:“取些猪苓来。” 可候在门外的内侍刚刚内急,捂着肚子跑了,看样子要在茅房里战斗些时间。 此刻,浴室门口便只剩容丙一人。禁卫军刚巡逻离去,一时半刻不能折返。内务府距此不过一盏茶脚程。容丙不敢耽搁,脚下生风,急急赶去内务府取猪苓,要用最快的速度折返。 浴室内,沈元白抬手宽衣。云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瓷般细腻的小臂。修长指尖微抬,摘下发间白玉发冠,一头柔细青丝如瀑垂落,直曳腰际。 青丝随着纤腰轻动,无端漾出几分撩人魅惑。 他低头正要解去衣带,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把猪苓放在小几上便可。”沈元白头也未回,垂眸继续解着衣带。 下一刻,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朕来替摄政王宽衣解带。” 萧北靖眸底染着欲望的赤红,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息阴冷湿滑,如毒蛇吐信,令人头皮发麻。 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唇,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覆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囚在怀中。另一手的指腹落在他尾椎骨处摩挲起来,一股酥麻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沈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显然历经几次与萧北靖的鱼水之欢,已然极为敏感地接受了萧北靖的亲近。 萧北靖敏锐捕捉到这细微反应,贴在他耳垂边的唇角勾起一抹邪佞讥诮的弧度。 “摄政王,你身子倒真是乖觉,朕不过轻轻一碰,便这般迫不及待地迎合,等着被朕玩弄。”低哑嗓音裹着彻骨恶意:“你说,你有多贱。” 语气又添几分嫌恶:“下次不许再饮酒,朕讨厌你身上的酒气。也不准再去青楼。” 沈元白身上的酒气盖去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被欲念冲昏头的萧北靖,并未察觉这一丝痕迹。 “唔——”唇瓣被死死捂住,沈元白拼命挣扎,可连日高热不退,他早已浑身虚软,哪还有半分力气。 萧北靖清楚自己时间不多,那股翻涌的欲望若不立刻在他身上宣泄,几乎要将自己撑得炸开。 他不再耽搁,旋身一转,将沈元白背对自己,狠狠摁在了冰凉潮湿的坚硬墙壁上…… 浴室外,内侍如厕归来,恭恭敬敬守在门外,等候吩咐。 一队巡逻禁卫军停在浴室前,路上偶遇容丙,被他吩咐过来护着沈元白安危。 沈元白连日高热不退,查不出病因,身子虚弱到了极点。容丙看在眼里,心知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身手凌厉、一击必杀的摄政王,必须寸步不离地守护。 内侍见禁卫军前来,连忙堆起谄媚笑意:“诸位大人放心,摄政王在沐浴,安全得很。” 在他看来,只要内里没有异响,便是平安无事。 同一时刻,浴室内玉雕流水哗哗作响,恰好掩盖了沈元白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萧北靖没有半分温柔,每一次掠夺都裹挟着滔天恶意,上一世积攒的恨意也在用这种方式,尽数宣泄在他身上。 沈元白被疼狠了,十指死死抠着光滑的墙壁,指甲断裂,渗出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绽开如红莲般刺目的艳色。 门外忽然传来容丙的声音:“你们确定摄政王在里面安然无恙?” 内侍连忙应声:“摄政王在里面一直安安静静的,应当是在沐浴。” “应当?” 容丙一双瑞凤眼骤然眯起,不待对方反应,出手如电,一把扼住内侍脖颈狠狠一拧。 一声细微骨裂轻响。 内侍瞬间没了气息,软倒在地,如一滩烂泥。 禁卫军吓得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容丙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不再耽搁,攥着猪苓猛地冲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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