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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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获至宝,一把将人死死拥入怀中。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生怕一松手,人就会化作幻影,在他面前消失无踪。  沈元白被他勒的喘不上来气,下意识的挣了挣,却丝毫没挣开这如铜墙铁壁般的怀抱。  “阿靖,快松手——”  他的声音闷在萧北靖温热的胸口,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嗔,“再勒下去,我可要被你勒死了。”  “抱歉,浔叔叔。”萧北靖慌忙松了力道,语气里满是孩子般的慌乱与心疼,“朕我不好,弄疼您了。”  可这份歉意,仅仅停留了短短一瞬。  下一瞬,他长臂一伸,径直将沈元白打横抱起。怀中人轻得如同一片落雪,落在臂弯里,几乎感受不到半分重量。萧北靖垂眸,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低头便吻了下去。  即便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面具,他也依旧将其视作沈元白的脸庞一般,吻的虔诚又偏执。  唇瓣先落在他的额间,再缓缓滑过眉眼,最后流连在纤细的颈侧,轻啃慢舔,细细摩挲。  那姿态,既像捧着世间唯一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鲁莽;又像是饥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尝到了血腥味,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最终,滚烫的唇重重覆在面具下的唇上。  隔着一层冰冷的阻隔,吻得艰难又吃力,却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虔诚的眷恋,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个吻,缱绻缠绵,绵长无尽。  萧北靖吻得很慢,很细致,像是在品尝什么甘美的酒,一口一口地啜饮,舍不得咽下,更舍不得松开。他的舌尖描摹着沈元白的唇形,撬开齿关,带着他一起沉溺。  直到两个人都缺氧到几乎窒息,他才抬起头来。  萧北靖轻轻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化不开的迷乱与痴迷。他的目光落在沈元白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上,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又俯下身去。  一次。  又一次。  每一次抬起头来,都只是为了换一口气,然后便再次吻下去。他的吻一次次落下,又一次次抬起,像是永远不知餍足,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压抑的思念、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占有欲,都倾注在这一个又一个绵长的吻里。  静谧的大殿中,只剩二人换气时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乱了谁。  沈元白被亲得身体发软——想来也可能是因为缺氧,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那红润的唇瓣因为这个持久的吻,变得愈发娇艳欲滴,像是熟透的樱桃,饱满而脆弱,酥酥麻麻的,又带着几分灼痛。  萧北靖喉间滚动,再次低头想要覆上那片柔软时,一根手指却抵在了他的眉间。  那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微凉,轻轻抵着,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阿靖,我不想了。”  沈元白被他抱在怀里,微微抬眸,眼眸水光潋滟,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眼尾泛着诱人的薄红,目光里掺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无奈,软软地看着他。  “一见到我就这般,跟春日里发情的野兽没两样。”真想把你阉了!  他的嗓音还有些哑,被吻得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抱怨,却怎么听都不像真的在生气。  萧北靖愣了一瞬,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容,全然不是平日里那般阴鸷癫狂、带着帝王戾气的模样,反倒干净又明朗,像个普普通通的少年郎,在心爱之人面前,笑得毫无防备,满心满眼都是赤诚。  “浔叔叔,”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朕想您。想了好久好久,日日夜夜都在盼着您回来。”  沈元白看着他那副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抵在眉间的手指缓缓滑落,落在萧北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把萧北靖的心牢牢的勾住了。  萧北靖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戾气,只剩下深深柔情,他抱着怀里的人,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却没有将人放下,反而让沈元白就这般暧昧地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半分。  下一秒,他忽然将脸埋进沈元白的胸腔,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  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晕湿了沈元白身前的衣襟,湿热的触感贴着肌肤,可这份温热,却丝毫暖不透沈元白那颗早已冰冷死寂的心。  这一次,他以楚浔的身份回来,一来是为自己另一重摄政王的身份彻底脱身,二来,便是要为他可怜的小玉玉报仇,不能让害小家伙九死一生的人好过了!  萧北靖抬起头,星眸里噙满泪水,睫毛湿漉漉的,嗓音哽咽,满是委屈:“浔叔叔,这么多天您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才肯回来,朕找得您好苦,几乎要疯了!”  这么多天,我在养伤啊,否则怎么回来报复你!沈元白心里想着,可他不能这么说。  此刻,他略显无奈的叹息一声,开始说谎:“那日戏园,我抱着沈玉出去解手,不曾想,被沈元白撞见,他趁我不备,直接打晕了我,将我一并掠走了。”  “什么?!”  萧北靖脸色大变,满是惊慌,立刻伸手想要检查沈元白的身上有没有伤口,却被沈元白伸手轻轻握住,及时阻止。  “我没有受伤,昏迷醒来后,我寻了个机会,侥幸逃了出来。”  萧北靖闻言,狠狠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吓坏朕了,还好您没事。”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沈元白便接着说道:“只是我本就身体孱弱,逃出来后心力交瘁,便在朋友家休养昏睡了好多时日,方才一醒过来,就立刻赶回皇宫,就怕阿靖焦急等待,放心不下。”  这话落下,萧北靖心里更是心疼不已,紧紧搂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蹭着,语气满是动容:“浔叔叔到了何时,都这般一心为朕着想。”  转瞬,他又皱紧眉头:“当时朕就一直想不通,小玉玉明明好好待在浔叔叔身边,最后怎么会落到沈元白手里,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筹谋好的阴谋!”  说到沈元白三个字,萧北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咬牙切齿,满是厌恶:“沈元白心思阴狠歹毒,最擅长耍这些不堪入目的阴谋诡计!”  沈元白听的刺耳,当即决定刺激他一下,便缓缓开口:“这般晚了,阿靖怎么会在沈元白的寝宫,还躺在他的床榻上?”  看你怎么狡辩。  相守在一起  这话一出,萧北靖的身体不动声色地紧绷起来。  心头瞬间泛起心虚,思绪飞速转动,慌忙在脑海里找着合适的理由。片刻后,他压下眼底的慌乱,回答:“沈元白通敌卖国,朕特意来他房中翻找证据。”  怕说辞不够充分,他又立刻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笃定的厌恶:“毕竟沈家从前就是卖国贼,本就是青云国安插在我大周的奸细,本性难移。”  沈元白额角微抽,心里暗自腹诽:你可真会污蔑人,见缝插针地往我身上泼脏水,这谎话说得得心应手,听起来比真珍珠还要真。  他偏不想让萧北靖如此心安理得,当即淡淡开口,戳破他的片面之词:“我听闻,沈家到了摄政王这一代,非但和青云国帝王断了所有联系,还不知因何事彻底得罪了对方,那青云国帝王,可是一心想要取他的性命。”  萧北靖神态瞬间微窘,眼神有些闪躲,连忙急着辩解:“朝堂上有大臣禀报此事,朕即便心里不信,也得尊重朝臣的意见,朕向来爱臣如子,便亲自前来沈元白的寝宫查探一番。”  沈元白心里一片鄙弃,只觉得可笑至极: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爱臣如子?分明就是个喜怒无常、偏执狠戾的小暴君。  萧北靖又立刻露出了委屈的模样:“这些时日,朕一边听浔叔叔的话,用心处理政务,做个守护大周国的好皇帝,一边派人四处找寻您的踪迹,身体实在疲顿不堪,方才不知不觉就在这床榻上睡着了。”  为了尽快转移这个让他满是心虚的话题,萧北靖连忙伸手,拿起桌上瓷碟里一颗饱满的海棠果,递到沈元白嘴边,语气带着讨好:“墨辞怕朕翻找证据时口渴,方才特意送了一盘他家乡的海棠果来,这果子酸甜可口,浔叔叔快尝尝。”  墨辞?  沈元白心底瞬间冷笑,他早从墨辞那里探知,其夜间一直在御花园,忙着给容丙摘樱桃吃,哪里有功夫来给萧北靖送海棠果。  分明是这个滥情的小渣男长期住在这寝宫,宫人们才会按时把水果糕点送到这里来。  可这一次,他不能贸然揭穿萧北靖的谎言。若是拆穿,墨辞必定会被萧北靖严惩,容丙也再也吃不到墨辞摘的樱桃,往后的日子不会过的这么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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