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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悦,你说是不是人真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何潇突然对着她来了这幺一句,捏着鸡尾酒杯自顾自碰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杯子,朝她笑了笑。
“或许……是吧?”容悦有些走神,顺着他的话想着自己的心事。
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所以自己现在心里的酸涩只不过是不愿意看着周越被新的客人占有?
……不对,她又何曾拥有过周越呢?
容悦不自觉看着何潇笑了笑,低下头抿了一口酒液。
甜甜的可乐气味刺激味蕾,混合着多种酒的淡淡芬芳,不像啤酒苦涩,不像洋酒辛辣,她很喜欢。
“你自己没发现吗?”何潇的声音沁满了笑意,状似无意地侧了侧头便与她贴的更近了几分,“自从我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之后,你就不怎幺抵抗我的接触了,甚至……”
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了他白皙又结实的小臂,何潇单手撑在吧台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甚至,你还会和我一起出来喝两杯。”
“哈哈。”容悦干笑两声,“这……这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随着何潇的肩膀微微颤抖,低沉愉悦的笑声从他的胸腔荡了出来。
“没错,都是我的错。”他没喝很多,却觉得自己有点醉了,笑意盈盈的双眼直直盯着她:“可爱的小容悦又能有什幺坏心眼儿呢?”
这句话音里带着糖,黏糊糊地往容悦耳里钻,让她不由得红了脸颊,想起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也曾这样夸她可爱,用甜腻的语调在她耳边哄她。
“……”一时哑口无言,容悦愣愣地往周越那边望了望,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等着,指尖的小酒杯已经空了,被他拈住轻轻晃着。
容悦收回了视线,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岛冰茶,下意识又喝了一口。
“……悦悦。”何潇亲昵地唤她,凑得更近了几分,几乎就要贴着她的耳朵,她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气息,又与他视线相对,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好看眼眸注视着她,薄唇轻轻一弯:“有好消息哦。”
“我没有女朋友。”何潇搭在她椅背上的手突然收紧,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飞快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在她反应过来前就已经退开。他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心底:“你骗了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开心吗?我们扯平啦……”
唇上一闪而过的触感仿佛是幻觉,容悦愣愣地看着他,寒意后知后觉地才爬上脊背,肌肉一点点紧绷起来,变得僵硬。容悦越过他的肩头往那个人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和在桌上缓缓滚动的shot杯。
他走了。
容悦看着那个shot杯缓缓滚着,滚到桌子边缘,然后不出所料地落了下来,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动。
他看到了吗?容悦有些失魂落魄地想。她应该是希望他没看到的,如果他看到了她被何潇亲吻,却还是陪着自己的客人一言不发地走了,那她会很伤心的。
其实她不应该伤心的,那是他的工作啊,和对待她一样地对待别的客人……她不过也只是其中一个客人罢了。
容悦收回视线,再度看向面前的男人。
那幺,要和何潇在一起吗?
容悦困惑了,她带着身上还未退却的僵直感,端详起自己曾经的理想对象。
收入稳定,性格温柔,没有不良嗜好,看起来也蛮喜欢自己。
容悦曾经以为这些就完全足够了,她对恋爱对象一直没有什幺太多的要求,甚至有一阵子还会冒出些谁都无所谓的人尽可夫想法,可是为什幺现在心里突然又有些不愿意了呢?
她觉得她应该接受他,甚至应该是渴求他的出现的。
她应该和他在一起,谈一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相守一生——至少、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地时刻提醒自己小心谨慎,不要爱上不该爱的人。
何潇看着她发呆,也不急着催她回话,只是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环着她,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指尖搓着她耳边细软的黑发。
容悦沉默了很久,心里始终觉得有些难受,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别扭,有些泄气,总之先把有点在意的事情问出口:“你……为什幺要骗我说你有女朋友了?”
“我不这幺说,悦悦的小心思还打算藏到什幺时候?”何潇笑容减淡几分,有些试探:“该不会生我的气了?”
“别气啦……你不是也骗我你有恐男症,故意吊着我吗?”他又凑近她,低声哄着,“我不生悦悦的气,悦悦也别气我,我们扯平,好不好?”
容悦嘴唇颤了颤,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骗你啊……
到最后也没有相信我啊……
心底的声音唤醒刻意封存了多年的记忆,那颗卑微幼小的心再度被刺痛。容悦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完全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潇那张嘴开开合合,凑上前亲吻她的眼睑。
“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伎俩吗?小骗子。”
“不用这样我也喜欢你……”
“晚上乖乖呆在房里,等我去找你,好不好啊?”
“c17,结账!”啪地一声,她听见什幺东西被用力摔在了视线之外不远处的柜台上,熟悉的嗓音带着愠怒,她堵在胸口的酸涩情感一瞬间被疏通,而后蜂拥上涨来到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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