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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把容悦带回了自己家。
没风度、没气量、不体贴、不绅士、趁人之危,爱怎幺说他就怎幺说他吧,他也已经快到极限了,帅不动了。
客厅里宽敞的长条沙发足够容纳四个普通人舒舒服服地坐下,可容悦就是要拉着他的衣襟坐他怀里,周越也乐得随她,与他现在的底线不谋而合,那就是她老老实实呆在他怀里。
容悦哭掉了整整一盒纸抽才堪堪停下,刚开始他还问一问,后来发现她根本没有半点要搭理他的意思就放弃询问专心递纸巾扔纸巾,充当一个智能的人形沙发。
“……水做的臭丫头。”周越轻声嘟囔,又想让她听见又怕她听见,他是真的拿她的眼泪没辙,一见到她通红的眼圈,甜言蜜语便全部如鲠在喉,偏偏她最能哭,“可饶了我吧……”
他说话她当然听到了,但是依旧懒得理他,从他手里抢了几张纸巾揩鼻涕,然后又塞回他手里,换他一声叹息。
“别用那幺大力气,会破皮的。”周越看着她,一瞬间有种提前养了女儿的错觉。
容悦皱着眉,垂着眼睛不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周越怎幺可能轻易放手:“干嘛去?”
“……”倾斜的重心被他一掌搂了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容悦就又坐进了他的怀里,她有点沮丧:“我饿了。”
饿了好办,叫人送点吃的过来就是。
也该饿了,小姑娘午饭估计就没来得及吃,被他一路抱回来一路哭回来,这说话都三点了。
周越手不松,揽着容悦发了条消息点了几个菜,都是容悦爱吃的。
“要喝点水吗?”周越问着,已经倒上了,她哭了这幺久,他看着都觉得渴。
可容悦却挡了,周越好气又好笑,她哭够了理智又回来了,寻着机会想离开,颇有几分拔屌无情的意思。
“有点话想跟你说,”周越亲她发心一口,她有点抗拒,“你现在有心思听吗?”
“我饿了。”容悦重复。
“……”周越无奈,“那,等吃饱了再说?”
失联近十天,周越是好好冷静下来考虑过要怎幺和容悦解释的,只可惜他没料到再相逢会是这幺个情况,容悦没有轻易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感觉出来她在生他的气了。
心里又怨又急,但周越有错在先,只能耐着性子先缓着她,左着人已经进了他家门,魏家的能耐还没大到可以从这里把人带走。
他这算是监禁吗?门铃响,周越放开她去取了午饭,一边拆盒子一边胡思乱想。
算与不算应该取决于容悦之后的态度吧,不管如何误会是一定要先解释清楚的,之后的事情便再说之后的。
容悦坐在餐桌边,闷不吭声地吃着饭,她确实饿了,但主要的目的不在吃饭。
她大概知道周越想说什幺,也确实是时候和周越聊一聊了。
容悦偷偷擡起头看了周越一眼,他也正在吃饭,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笑了一下,容悦连忙收回目光。
但是在她的预想中,聊一聊可不是指的这样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地聊。
虽然不至于说会害怕,但是她其实挺没底的,两人段位相差太大,周越对自己是碾压式的优势,若是通过网络文字聊天,她还有几分保持理性的底气,可现在突然就被带到他家里了,容悦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小肥羊。
周越哪知道她会这幺想自己,他只当做她在生气不愿意理他,一边欣赏她进食的样子一边默默盘算等下要怎幺哄她开心。
容悦眼圈和鼻头还泛着红,看着可怜兮兮的,缩在那里一口一口乖乖地吃饭,还挺可爱。
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
周越没忍住笑,她盛第三碗饭的手就顿住了,悻悻收了回去。
“别不吃啊,我供得起。”周越探身,拿了她的碗从饭盒里替她盛饭,“笑是因为我老婆能吃,我高兴。”
真会说话。容悦想。就这幺一句就快把她哄心软了,也不知道是他太会哄人还是自己太好哄。
周越把饭碗放在她手根底下,突然顿了顿,并没直接坐下。
容悦有些不解地擡起头,就看周越垂眸看她,眸色竟然有几分晦暗一闪而过。
那异样的情愫消失得太快仿佛错觉,周越笑着挑了挑眉毛,手指往她脸颊探去,容悦下意识躲了一下,他也不恼,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继续伸手,指尖在她耳后轻轻一绕,状似无意一般梳了一下她的长发。
“哭这幺久累了吧,脸都花了。”周越低声说,“一会儿先泡个澡休息一下?嗯?”
指尖撤去,从她颈侧的发间拈出一根雪白的长发,周越随手便在容悦视线的死角里丢了。
是该好好洗洗。
周越低头,轻轻捻动指尖。
自打遇到她以后他就越来越容易生气,他都快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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