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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扶荧更为困惑,明明都顺着他意了,他为何还在生气?
成风无奈摇头:“帝君就是想听些好话,扶姑娘何必与帝君置气。”
扶荧否认:“我没置气。”
“以前不管帝君说什么做什么,您都会向着帝君,如今怎么……”成风说到一半,意识到扶荧已经忘了前世的记忆,生生止住声,“当、当我没说。”
扶荧抿紧唇瓣。
的确,换作以前的苏映微,恨不得将他捧得高高的。
可是扶荧学不来苏映微的性格,宁随渊也认定她这个苏映微“转世”不同于前世的品性,若强行效仿,只怕得不偿失引来祸端,提前迈向原著中自己被拆穿后的结局。
她既要成为苏映微的轮回转世;也要让宁随渊明白,转世后的她和原来的苏映微是不同的。
她要将自己和苏映微区分开,只有这样,日后等苏映微回来拆穿她,才有利于自己。
不过成风的话也提醒了扶荧。
为了不惹来怀疑,以后她要时不时哄他一下,让他从她偶尔的行为举止中找到一丝苏映微的影子。
哄人。
扶荧不禁懊恼起来。
她不会哄人。
她从来都是被哄着的那个。
娘亲死得早,小时候都是阿爹哄着她,捧着她;后来遇到沈应舟,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便是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沈应舟都会先紧着她,捧着她的人从阿爹变成了沈应舟。
即便扶荧不是容易被娇惯的人,渐渐地还是被娇惯出来了。
小郎君从不生气。
唯一一次生气是扶荧十六岁上山采药时,她忘记了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为贪图几两药草,孤身没进那险山峻岭。
小郎君找了她一夜,杀光沿途玄鬼,见她时眼眶红红,抱着她怒斥,教训完又觉得自己言语过于凶蛮,因气恼自己的粗鲁而不住落泪。
他哭了许久。
那是扶荧从小到大,第一次舍身哄他。
好像也是这样的夜晚。
不过山岭里的月亮比九幽城的明亮,安静,也更美好。
他背着她回家,背着她走了许久许久山路,又抱怨找她时,总害怕看见她会倒在哪一处。
他说:“慕宁,那样的话,我也会死的。”
扶荧说以后再也不离开子朔了,她的小郎君听罢开心,扭过头朝她索吻。
往日的幸福越是清晰,越衬着现实残酷。
许是蛊毒又往五脏蔓延了一寸,她明明已经没有心了,此刻心口绞却是疼得厉害,疼得近乎喘不上气。
走在前面的宁随渊忽然回头。
他的眉眼在月光下变得清朗柔和,有那么一瞬间与沈应舟重合,扶荧不禁恍惚一下,然而当他出声,立马让她恢复清明。
“还不快走?”
随从已为宁随渊牵来马车。
扶荧垂眸收起腾升而起的所有情绪,提裙坐进马车。
宁随渊有自己的坐骑,那头幽狼晃了晃脑袋,掀翅直冲云霄。
两匹雪白天马拖着轿撵跟随在后,仅飞了两刻钟就抵达成风所提及的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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