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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咋还亲自监视起来他了?” 盛南手中握着一片琉璃瓦:“主子想了解他的一切。” 想了想,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萧景安。 “主子对裴颜的兴致,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浓郁。” 盛东听他这句话,联想到了某件事,偷感很重的说道:“我感觉主子吩咐我们做的那件事,多少有些病态。” 陡然,“咔嚓”一道声响传来。 盛东光顾着八卦,一没留神,踩碎了一片琉璃瓦。 裴颜蓦地睁开眼,抬眸望了上去。 似是意识到什么,忙透过天窗看向对面。 对面屋脊上已空空无人。 裴颜丝毫不耽误时间,又快步奔了出去。 然后…… 盛东和盛南朝他憨憨的傻笑着。 得嘞,他们要吃板子咯。 见此,裴颜无奈的扶着额头,出于礼貌,也跟着笑了。 这可坏了。 小爹是被那断袖色狼给盯上了。 他鸡蛋也不能去碰石头。 只能将自家的小爹护好了。 耀目的阳光落在朱红檐角,青铜钟震鸣荡开。 一堂课结束。 裴颜对盛东和盛南快速的讲了一句“叫你家主子不要让你二位大材小用了”,便快步离开了。 夫子喜欢压堂,放班好一会,也没见他有让裴颜进来的意思。 裴颜也不想再等在外面,轻轻叩了两下门,便走了进来。 他拱手,恭敬的向夫子行了一礼。 “夫子,晚生是新至您门下的学生,名曰裴颜,日后尚望夫子不吝赐教。” 程岳眉头紧蹙,凝视裴颜,沉声道:“无礼,我准许你进来了吗?” 坐在课堂上的裴羽宁被突然来袭的裴颜,惊的脸色一白又一白。 不知裴颜要搞什么名堂。 其他学生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议论着裴颜。 裴颜则是不慌不忙的从袖兜里拿出个小卷轴,双手递向程岳。 “学生听闻国子监将于近日与文轩阁举行一场诗词比试,此是我所拟诗词。适才冒昧闯入,实乃一时情急,欲将所拟诗词呈与夫子过目,还望夫子见谅。” 程岳虽脾气不好,不通人情世故,但他却是一个惜才之人。 无论是个什么顽劣调皮的学生,只要文学造诣高,在他眼前都会网开一面。 至于与文轩阁的诗词比试,是前世裴颜从其父亲口中得知的。 听了裴颜的话,程岳捋了捋下巴上一撮墨色胡须,沉声冷“哼”一声。 “你消息倒灵通,不愧是八王推荐而来的。” 他说罢,一把将裴颜手中的卷抽扯过来,细细审看起来。 座位上的裴羽宁,一直看着裴颜,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林照如眼中有细碎的光,在分析裴颜这个人。 还有一个人,视线一直在裴颜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一寸一寸的打量着。 裴颜视线扫过裴玉宁身后的庄智。 这个人,便是在科举前夕给小爹下毒之人。 所以,他要在科举前夕除掉这个人。 紧接着,裴颜目光快速刮过林照如。 还有这个自己的仇人…… “这是你写的?” 耳边响起程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话语。 裴颜无比认真的点头。 “此篇诗词乃是学生字字斟酌、精心锤炼之作。” 程岳沉默的捋了捋胡须,旋即朝林照如招了招手:“你来。” 裴颜微微挑了下俊眉。 林照如神色闪过一瞬的懵然,起身走了过来。 程岳望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裴颜,将卷轴上的诗词折起来一半。 剩下的一半,拿给林照如看:“这首诗词是不是你作的?” 诗词跟每个人写的字迹一般,都有着他自己的独特,常接触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裴颜这个重生者,最擅长的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他把前世,国子监与文轩阁诗词比试中,林照如荣获三天不到就…… 萧景安清楚裴颜要在林照如身上故技重施。 跟随在一旁的盛北和盛西对视一眼。 难以置信,他家主子会对一个人如此上瘾,听个人说话,都能忍不住笑。 怪不得盛东说他家主子变了。 真是变了! 变得他们都不敢相信,身旁的主子还是那个不苟言笑,冰冷凉薄之人。 室内,林照如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卷轴上的那一半诗词。 表面虽平静淡然,但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这首诗词优秀的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几乎和他风格如出一辙。 但他并没有拟写。 林照如眼底一丝贪婪转瞬即逝。 若不是夫子只给他看了一半,他定要将这首诗,占为己有。 诬陷这个莫名让他有种敌意的裴颜,偷了他的诗词。 “夫子,此诗虽与学生文风有几分相似,然实非学生所作。” 林照如一副人畜无害的说道。 裴颜跟着说道:“学生一直都很欣赏林同学的文学造诣,努力向其学习,遂致使文风与他有些相似。” 程岳一只手捋着胡须,一只手将卷轴收好:“嗯,学习不是抄袭,孺子可教也,你这份诗词我准你拿去比试。” 刚刚程岳只露出一半给林照如看,一方面是谨防学生作品泄露,一方面是提防。 他对林照如这种半路的插班生,不够了解,不知其真实人品。 “夫子,我可以坐在裴羽宁身旁吗?” 裴颜说完,马上解释:“我也想向他好好学习。” 程岳捋着胡子,抖眉道:“他身旁坐着周贺昭。” “夫子,学生可以坐到旁处去。” 周贺昭忽然喊道。 程岳瞪他一眼:“我又不是聋子,喊什么。” 看向裴颜,没好气的说:“刚来,事就这么多,去坐吧。” 言罢,他一脸深沉,对着堂上的学生们言道:“数日之后,国子监将与文轩阁的雅士们进行一场诗词较量,有意参加者,需拟写一篇诗词,交予我过目。” 他加重了语气,接着说道:“抄袭者严惩不贷。” 话毕,他瞪了一眼看上去就知不是省油灯的裴颜,然后转身走了。 此时,林照如对着裴颜说道:“你诗词著述甚佳,与我有过之而不及。” 裴颜客气道:“林兄过誉了。” 说到此,裴颜凝视他的眼底,放慢了语调:“从今以后,我要向林兄学习之处,太多太多呢。” 裴颜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报复林照如。 不等林照如说话,周贺昭把裴颜拉到角落去。 用只有二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表现的不错吧,你什么时候帮助我啊?” 裴颜问他:“牡丹花你种了吗?” 周贺昭重重点头:“我种了好些株,只能老爷子寿辰,送他。” 裴颜提醒:“提防着那对母子,不要让他们发现,还有……” 说着,裴颜凑近周贺昭耳旁,细细的给他讲了起来。 ………… 前世,裴颜在帝王身旁当差那么久,遂对处理人际关系,很有一手。 所以很快便与大部分同学熟络起来,有说有笑的。 不过,却把他小爹给得罪了。 裴颜来上学,想给裴羽宁一个惊喜,却给了他一个惊吓。 生怕他这个不稳定分子,闯出什么祸来。 一整天,直到下学,裴羽宁也没搭理裴颜。 在国子监,裴颜也不能什么都说,与裴羽宁表现的亲昵。 尤其他还要去了解毒害他小爹之人——庄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受制度社会观念影响,国子监上学的都是男性。 不过,到了下学时间,国子监门外会前来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官家千金,前来选如意郎君。 毕竟能够进入国子监学习的,要么是非富即贵,要么是难得的人才。 尤其是才貌兼备,可是炙手可热的对象。 裴羽宁就是其中最受欢迎的一个。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 便是裴颜。 这二人从国子监一走出来,就被好几名官家女看上。 纷纷差遣身旁的丫鬟,过来递丝帕。 丝帕上绣着她们的闺名。 丫鬟们为了完成自家小姐交代的任务,带着几分野蛮,将帕子强行塞进了裴羽宁和裴颜的手中。 此刻,裴颜望着手中五颜六色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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