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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缘策很快就把他手上的木棍卸了下来,扬起拳头就欲向裴颜腹部打去。 与此同时,裴母略显兴奋的话语,从紧闭的房门外传来。 “小颜,家里来了贵客。“ 她说着,已经伸出手,去推房门。 两头虎视眈眈的色狼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裴母视线看了过来。 只见裴颜站在门前,姜缘策彬彬有礼的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裴羽宁脸色不太好的坐在床榻上。 显然裴颜和裴羽宁都不想让裴母为他们操心,只能装作无事。 但这气氛,虽看似和谐,却无形中却透着一股子紧张。 裴母愣了一息,看向站在他面前,一脸温润的裴颜:“你朋友来了。” 朋友?裴颜越过裴母看向她身后客厅的方向。 与此同时,裴母带着几分神秘的又与他道:“我知晓他是八王。” 上一次,萧景安派人去宫中找御医为裴羽宁治病,拿出火人参救了裴羽宁的命,裴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八王。 只是当事人没在她面前露身份,裴母也只能用“贵客”来形容。 但到底是心存感激,遂此刻的心情略显激动。 裴颜视线已经落到客厅中萧景安的身上,与他对视上。 【昏君来做什么?】想着,裴颜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裴羽宁,暗自回答了自己【又来一头对我小爹不怀好意的色狼。】 萧景安听着他心声。 面色阴郁的按揉着眉骨。 萧景安办完事归来,途经裴府,望见裴颜从马车上火速跃下,又见国子监祭酒的马车停于门前。须臾之间,他便洞悉了裴颜如此行径的缘由,遂亦步亦趋地下了马车,迈入裴府。 这时姜缘策也看到萧景安,他起身,走了过来,拱手与萧景安道:“见过八王。” 自从裴颜给他与姜缘策造了黄瑶后,萧景安每一次见到姜缘策。都有杀了他的想法。 此时,他以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打他了?” 姜缘策闻言,愣了下,方才反应过来,也以极低之声答他:“尚未来得及,您便来了。” 他沉吟片刻,问道:“八王如此护他,可是心悦他?” 萧景安面色沉静如水:“我需向你解释这些吗?” 姜缘策陪笑道:“您莫误会,草民如此问您,是为确定日后当如何待他。” 萧景安眼神锐利冰冷:“你怎会不知我,我向来护短,裴颜居于我府邸,便是我的门客,岂容他人欺凌。”言罢,话锋骤转,“莫非你是有意试探于我?” 姜缘策一副惶恐:"草民岂敢,除非不想活。” 他说着,放低姿态,退至一旁去。 低垂的桃花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三皇子让他探查萧景安对裴颜是否存在心悦之情。 裴颜走了过来,拱手作揖:“裴羽宁已无大碍,劳您大驾。” 姜缘策视线不着痕迹的从裴颜身上的锦袍,落向萧景安身上的锦袍上。 萧景安瞥了一眼身旁的姜缘策,与裴颜说道:“圣上得知裴羽宁病重,然政务缠身,实难脱身,特命我前来探望。” 一旁,裴母带着感动之意,恭敬道:“烦请八王代臣妇谢过圣上的挂念。” 裴颜悄悄挑眉撇嘴。 【探望,就空一双大爪子来,毫无诚意可言。】 萧景安听着他心声,默默的取出一张面值一千两的金票,搁到身旁的小几上。 “圣上吩咐我,购置些补品给裴羽宁,我不善购置这些物品,便与钱代替。” “多谢圣上。”裴母在一旁感谢,裴颜的一句心声飞了出来,砸到某人的面门上。 【买什么补品需要一千两金票,分明就是你想给小爹这么多钱两,让他感激你,接受你。】 萧景安嘴角紧绷,衣袖中的手曲指握成拳。 若是不顾及身份,这位怕是会将那张金票收回去。 裴母将张金票收了进来,与萧景安热情的说道:“王爷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吃一顿便饭。” 裴颜望天【他嫌弃他嫌弃他嫌弃,快走快走快走。】 “不嫌弃。”萧景安说完,便稳稳坐在了椅子上。 裴颜脸垮了一瞬,马上恢复如初。 裴母又问向站在一旁的姜缘策,同是热情说道:“缘策若是……” “不嫌弃。”姜缘策面带笑意,比裴母还要热情的说道:“能吃上伯母亲手烹饪的佳肴,可是我的荣幸呢,怎会去嫌弃。” 裴颜一手扶额。 在心中无奈至极。 【祖母,你这是开门把两头对你儿子虎视眈眈的色狼放了进来了,嗯?】 裴颜心中忽然灵机一动。 【我可以购置一些春药,趁用膳之际暗中掺入他们的吃食中,而后将昏君马车的车轱辘悄然损毁。 待二人用完餐食返程时,姜缘策必定会让马车无法前行的昏君,搭乘他的马车。届时,二人所服春药也到了发作时间,嘿嘿……】 裴颜低头抿住嘴唇。 心里那就一个畅快。 【我此举亦是行善积德,促使昏君对其前世爱慕之人的情感飞一般的提升。】 然,此刻他身旁,萧景安的双眸之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那火势异常凶猛,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一般。 裴颜的得寸进尺 姜缘策视线划过裴颜,落在萧景安的身上,又马上离开。 心中泛起疑惑。 萧景安在气郁裴颜,可他在气郁他什么? 裴颜分明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出能让萧景安动怒之事! 萧景安闭了闭凤眸,深吸了口气,随即冷眸溢出杀机,扫了一眼姜缘策。 此时,裴母对裴颜说道:“小颜,你替我照看一下院中熬制的中药,我去街里购置些菜和肉。” 留人用膳,需烹制一桌丰盛的菜肴。 “我去购置菜和肉。” 裴颜忽然说道。 他转眸看了一眼不知是被气昏,还是吓昏了,躺在床榻上的裴羽宁。 “我知晓熬制中药极为考究,火候或大或小,皆会影响药效,以我这般粗枝大叶,定然难以熬制得当,所以还是由我去购置烹饪的青菜与肉类吧。” 熬药确实大有学问。 于是,裴母只能道:“那便如此吧,有劳小颜了。” 说完,她要去掏钱,给裴颜置办青菜和肉类的钱两。 见此,裴颜忙摆手:“伯母不用您拿钱,我有。”转瞬又道:“我已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拿些钱两购置菜品,是理所应当之事。” 裴颜的热情,与这份难得的亲情,让裴母无法拒绝。 裴母感叹道:“小颜这孩子太懂事。” 被夸奖了,裴颜抿嘴笑了笑。 但他身旁还站着两只虎视眈眈的色狼。 遂裴颜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裴羽宁,与裴母说道:“伯母,宁哥体温有热,我出去这段时间,你多照看些他。” 委实,就是不想给身旁二人接触裴羽宁的机会。 裴母感动道:“小颜对小宁比我这个做母亲的都心细,形同亲兄弟!” 是亲父子。萧景安眺望窗外。 姜缘策用探究的目光望着裴颜。 裴颜叮嘱完裴母,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然,他走了两步,感觉不对,顿住脚步,回身看向萧景安:“您……是在跟着我吗?” 萧景安也停住步伐:“是。” 裴颜懵了片刻:“您跟着我做什么?” 萧景安:“闲来无事,同你一起去街上置办青菜和肉类。” 裴颜嘴角忍不住抽搐,强压着没让自己温润的俊颜垮掉。 他迅速找理由,拒绝这条大尾巴黏着他。 “菜市场吵嚷,脏污,不适合您这般矜贵的身体去。” 【你跟我去了,我还怎么到药房买春药。】 不等萧景安说话,他的嘴替上线,姜缘策道:“八王此去,乃是为体察民生。” 裴颜横他一眼:“去菜市场体察哪门子民生?” 萧景安面色沉静,缓声道:“物价高低,关乎百姓生计。” 裴颜扯出一抹干笑:“您说的有理,是我肤浅。” 【狼狈为奸,你二人真不愧是一对。】 裴颜侧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景安瞥了他一眼,提步离开客厅。 裴颜走在他身后,向他撇着眼刀子。 萧景安似是觉察到裴颜对他不友好,倏然一回身。 对上裴颜那双潋滟噙着温润笑意的水杏凤眸。 “您有事吗?” 萧景安:“没有。” 他说着,转过身去。 【嗬,想和我比速度,你还嫩着,前世我这份急速变脸的功夫,可是在你身旁练了八载。】 听裴颜这心声,就知前世,他就没少在萧景安背后给他撇眼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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