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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的腿虽然受到妥善医治,到底是因为骨裂留下了后遗症,那双伤腿若是走时间长了便疼痛难忍,久而久之,他走路时便不自觉的稍稍将重力移向那条完好的腿,仔细看去便能看出他腿脚略有些坡,能登上那个位置的自然能身有残疾,六皇子算是彻底绝了通天之路。柳贵妃整日阴沉着脸,每每看到六皇子越发消瘦的身形,她更是恨得牙痒,可惜却始终抓不住那个暗处动手的贼人,深宫里的众人都憋着劲,宫内气氛凝重的似是能凝为实质。而八皇子的宫苑内却是一如既往的祥和平静。时间一晃而逝,仿佛盛夏刚过,便已到了隆冬,天空整日阴沉沉的,风吹到人脸上也带着寒凉的气息,乔慕手里拿着个暖婆子,看着外面不甚明亮的天空,心里琢磨着剧情来临的日子一天太难近了。尉迟元清坐在桌前,挺着腰身写字,偶尔抬头看一眼乔慕,他目光中浸满了温柔。“咝……你干什么!”乔慕被他冰凉的手指在颈间一激,整个人差点蹦起来,他先前一直在写字,手指凉的像冰。尉迟元清撇嘴,拉了个椅子坐到她身边,“手太凉,字写得弯弯曲曲,没有一点风骨,还不如不写呢。”他虎视眈眈的看着乔慕手里的暖婆子。乔慕看着他只长体型不长脑子的模样,明知道这些表情只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她依旧心软,将手里的暖婆子塞到尉迟元清手里,道,“每日三十张字不许偷懒。”她温热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道,尉迟元清握住汤婆子以及她伸过来的手指,享受的眯眼,“暖暖的,果然很舒服。”“放手。”乔慕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幼稚的行为。“不要,你的手比汤婆子握着舒服多了。”乔慕使劲抽了抽,他看起来只是松松捏住了她的手指,偏偏她就是如何动都摆脱不了,尉迟元清狡猾的笑,“真的不帮我暖?”“殿下,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了。”尉迟元清眼神失落了一瞬,手中的力道陡然一松,乔慕松了口气,又猛地提起来。“嘿嘿,其实我更喜欢这样抱着你的脸。”尉迟元清笑的像偷腥的猫,掌心紧紧的贴在乔慕脸颊两侧,两人目光相对,乔慕心跳陡然快了一拍,尉迟元清手掌稍微用力,眼看着她粉嫩的红唇噘起一个诱人的弧度,他喉间微动,乔慕已经猛地打落他的手臂,“殿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尉迟元清掩饰的侧过身子,不让她看清自己眼中的*与渴求。乔慕捡起掉在地上的汤婆子,无奈道,“还用吗?”“身体凉没关系,我心热就够了。”尉迟元清乖乖的坐回去,继续自己的练字生涯,白纸上排列整齐的行书一个个都像动了起来,慢慢的拼成他想要的内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寤寐求之,求之?尉迟元清眼角带出温柔的笑意。还不知道要多久,他才能大胆毫无顾忌的向她表明自己的感情,每每他似有若的试探,到她面前都会变得捉襟见肘,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孩子。乔慕看着手里的刺绣,也许不管她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内心都没有把贤良淑德刻入骨子,这所谓的女红她是无论如何都及格不了了,看着自己纤长的指尖,乔慕叹口气,把绣活放下。“殿下,字练的如何了?”尉迟元清正满眼笑意的欣赏自己的墨宝,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字所表述的内容赫然是热情洋溢的示爱词句,听到乔慕的问话,他反应迅速的把纸张倒扣在桌子上,抬头对乔慕道,“你就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不会偷懒,区区三十张而已,提笔就能做到。”乔慕撇撇嘴,对于他这般自大不置可否,“遮挡的再严实,我待会还是要检查。”尉迟元清巴不得现在就跟乔慕剖析自己的心思,但是届时所出现的后果一定不是他喜欢的,他转了转眼珠,想了法子支开她,“乔慕,我想吃你做的奶油蛋糕了。”乔慕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往常不是最不喜甜食吗,怎么今日……”“哎呀,我今天就是想要吃了,你到底做不做嘛。”尉迟元清在她面前一向是如今这个德行,他撒娇撒的自然,乔慕也乐意吃他这套,被他那双讨巧的眸子盯着,乔慕妥协道,“做做做,我现在就去,你不许偷懒啊。”“知道了,管家婆。”尉迟元清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才重新摊开桌上的纸张,目光停在那佳人二字上,嘴角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小心的把那些类似情书的文墨收好,重新铺展开一张白纸,尉迟元清认真的完成着日常任务。窗外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纯白的信鸽,正吃着窗台上撒下的迷离叽咕叽咕的叫着,尉迟元清分了心神,再下笔却找不回之前的状态,无奈只能停下,恶狠狠的瞪着鸽子,“若不是看在乔慕的份上,我一定煮了你做红烧乳鸽。”那鸽子在窗台停留了好一会,黑亮的眼珠似乎在观察屋子里的尉迟元清,蹦跳了好一会,那只鸽子突然煽动着翅膀朝屋内飞来。尉迟元清静静的看着它,直到那只愚蠢的鸽子低头去食墨汁,他嘴角微抽,扯着它的翅膀随手拎起来,“小东西,你这是想要腹有诗书气自华吗。”看着那只鸽子在自己手中挣扎,尉迟元清难得露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少年稚气,只是目光转动间落在它腿上那只绑缚着的纸条,他神色陡然肃穆起来。“殿下,蛋糕做好了。”尉迟元清倏的扯下那张字条捏成一团塞到袖子里,自然的站起身,稍稍把桌面拾掇的整齐些,装模作样的继续挽袖提笔,那只鸽子乖顺的窝在一本正史典籍上,尖嘴显出一道刺眼的黑。“咦,这是……”乔慕放下手中的托盘,把鸽子提起来,没看到它腿上用来传递消息的物件,眼中闪过一道失望。尉迟元清把她的神色看在眼中,握着笔的动作逐渐加深,原来自己并没有了解她的全部,往常只看到她颇有闲情逸致的喂养鸽子,原来这东西竟是她的信使,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你在找什么?”尉迟元清直言问道。“纸条啊。”乔慕不死心的把鸽子翻了个圈,对于他的问话直言不讳。尉迟元清松了口气,暗暗嘲笑自己刚才太过狭隘,只是藏在袖中的纸条,他却是并未想过拿出来,不了解清楚事情□□,他暂时只能这么小心眼了。“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鸽子而已,哪来的什么纸条。”“也许是我搞错了。”乔慕并未放在心上,抱着鸽子放到外面的窗台外,随手扔了些栗米,只是她背对着尉迟元清的那张脸上再不复先前的轻松随意。“唔,乔慕,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做这个黏糊糊的东西的时候味道真是奇怪的让人难以下咽……”尉迟元清喋喋不停的说了好些话,乔慕却全部都只是从耳边过了一下,并未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尉迟元清。“六皇子的伤势如何了?”乔慕突兀的开口问道。“已无大碍,太医们医术卓绝,治疗伤筋动骨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你怎么突然对六哥感兴趣了。”乔慕摸着白鸽细腻的白羽,“只是觉得这宫廷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谋划什么,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害。”“你且放心便是,没有人能伤得了我。”只有我耍弄别人的份,尉迟元清低头冷笑,唇边沾上的那圈奶油将他身上的戾气全部掩盖下去。乔慕随手抱起白鸽,“我想起小厨房还给你炖着一锅鸡汤,我去端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把尉迟元清推上那个最至高无上的位置,冷血多疑是每个帝王都具备的性格,但是心狠手辣到把所有阻他前路的人全部杀掉,日后他荣登大宝还不知会是何等的残暴。她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无情无义的话,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是她的教育有问题还是对方从根那里就是别人影响不了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尉迟元清看着她离开,才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米粮已准备充足,静待差遣。“米粮?乔慕到底在做什么?”尉迟元清把手里的东西毁尸灭迹,而后满腹困惑的解决了半径五寸的小蛋糕。“你费尽千辛万苦入得宫来,难不成只是为了白来这一遭,东西提前被人拿走了吧,身子小看来脑子长的也不大。”乔慕恨铁不成钢的戳着白鸽的脑袋,狠狠的教育了它一通。“不是训练好的信鸽吗,怎么连主人都分不清,那么多次给你投食都白搭了。”意识到自己在企图让一只鸽子理解自己的思维,乔慕敲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连智商都受到影响了。即便没有收到外面的来信,她也知对方要说的事情,北方那边的雪灾在如今已初见端倪,陈掌柜定然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把粮食备好,她拿出事先写好的信件系在信鸽腿上,“乖,这次可不许再出纰漏。”想办法将处理此次雪灾的事情揽到尉迟元清身上,等皇上看到他的能力,自然会重用他。那个位置似乎也不像想的那么遥不可及,成败就在此次雪灾一事上,乔慕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跟着提了起来,按照之前的剧情,皇上大概会在半年内病重,若是在此之前不让尉迟元清站到朝堂上,他就没办法得到大臣的拥护,没有外家支持的他要如何胜过另外几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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