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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古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很轻。“真是个……疯子。你还好吗?他的意思是说他们马上就要行动了是吗?你觉得他刚刚到底为什么来?我觉得他可没有那么好心让你延缓发作的时间。”
约瑟夫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的金属环。指腹碰到的地方是温热的,像自己的体温,又像那个环自己会发热。
“复方汤剂。”他的声音很平。“据我所知,只有一种魔药需要用到我的头发。他这次来,主要就是要割走我的头发。”
“复方汤剂。”洛夫古德重复了一遍。
是啊,复方汤剂。约瑟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约瑟夫通过靠着的石壁听到了上方传来喧哗的声音。他睁开眼睛。
“洛夫古德先生,我好像听到了凤凰社的人的声音,我们的机会来了。”
谢诺菲留斯从他日常蜷着的杂草堆里扒拉出一根铁棍。两个人脱下破旧的囚服,绕着牢房间的铁栅栏,用铁棍卡进缝隙里,同时发力。老旧的铁栏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硬生生被崩开了一段距离。周围的囚犯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具具骷髅,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上方的喧闹盖住了这里的动静,没人注意到。
两个人终于进入了同一间牢房。
“来,球球,借你们一些唾液。”
谢诺菲留斯戳了戳那两只鸟的小肚子,从扑腾的鸟喙部刮下了一点口水,抹到了牢房门的锁头上。一阵细细的白烟冒起,混合着金属熔化的滋滋声。这种鸟有一个外号——食铜鸟。野外的球球鸟会主动啄食铜矿或含铜的盐类。这就是他们一定要弄来这两只鸟的另一个原因。
仅凭那些唾液当然不够。但谢诺菲留斯和约瑟夫还有铁棍。在吱吱呀呀的金属摩擦声中,他们终于撬开了自己的牢房门。
“哼,怎么样?看来麻瓜的小窍门还是有用嘛!”洛夫古德先生一头一身的汗,两人的体力损耗都不小。
“快走。离开这,我们才有可能幻影移形。”地牢的反幻影移形咒只覆盖了这片区域,跑出去,外面的荒野没有屏障。
洛夫古德和约瑟夫顾不上再救更多的人,搀扶着朝地牢的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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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间的决斗
他们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能望见地牢的出口了。昏黄的光从上方漏下来,像一缕快要断的线。果然如他们所料,莱斯特兰奇宅院此刻防守松散,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一个食死徒。
就在他们几乎要触摸到那片光的时候,地牢铁门的阴影处,一个女人的身影懒懒散散地踱了出来。
“看哪,我们的小约瑟夫,这么急是想去哪里啊?”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横着一道新伤,从左眼一直贯穿到右边下颌骨,皮肉翻着,还没完全愈合,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她的鼻孔微微翕动,鼻翼两侧有亮晶晶的粉末痕迹。
那是魔晶,她吸得过多了。这让她的眼神愈发飘忽,像一盏被风吹得乱晃的灯。但她手里那根魔杖杖尖亮着,像一条正竖起脖颈的蛇的舌尖。
“说啊,这么晚了,你不乖乖睡觉,是想去哪里?是想找阿姨给你念睡前故事吗?”她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回你自己的地方待着。不然——”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尖得像划破玻璃的刀,“我就杀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笑声在地牢的石壁上来回撞。她的手臂开始诡异地挥动,魔杖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轨迹,像一个坏掉的节拍器。洛夫古德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快跑!”约瑟夫喊道。
“阿瓦达——”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直指洛夫古德的面门。没有魔杖在手,他们根本无从抵抗,只能靠着墙体狼狈躲闪,靴子在碎石上打滑,呼吸在胸腔里炸开。绿光在杖尖凝聚,只差一瞬。
“不!”约瑟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将洛夫古德推向一侧。
绿光擦着洛夫古德的肩头飞过,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碎石飞溅,砸在约瑟夫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滚倒在地。贝拉特里克斯一击不中,反倒更兴奋了,嘴角咧到耳根,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右手魔杖不停,改用刑讯魔咒一道接着一道地劈砍。一道红色的魔咒精准地落在约瑟夫脸上,像一条烧红的铁鞭抽过皮肤。
约瑟夫痛得蜷缩起来,在地上翻滚。他的脸上和脖子上绽开一道道血痕,像荆棘一样不断蔓延、渗血,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血蔷薇。”洛夫古德声音发颤,跌坐在地上,往后蹭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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