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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这个时候,族里的人应该都在采集树皮,这是为了储存起来准备过冬,但今年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这个变故是从今年开始的。 族中很多人突然变得很奇怪,总是无缘无故的打人,又或者嘴里嚷嚷着看见了死去的亲人。 有些人经常在平地上走着的时候也会摔跤,有些人则在某一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看东西变得很模糊。 一开始,这些事情并没有引起族长和巫医的注意。 毕竟在这年代,谁还没有个身体不舒服呢? 不舒服的都去巫医那里拿一碗汤药喝下去,能好就算命大,好不了?那也没办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族里有人生病,喝一碗汤药后,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以好起来。 但是这次,只要出现精神不对,眼睛模糊,容易摔跤情况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例外,病情持续变得更重了。 直到榆的愤怒 榆发现的秘密就是:肉的来源已经不再是自然死亡的族人尸体了。 在榆十五岁那一年,族人们只收集到很少的树皮面,每个人脸上都是忧愁的表情,他们担心无法度过这个冬天。 这年冬天,族里死了五个老人。 这也是死人最多的一年,往年最多会死三个。 但冬天饿死老人并不奇怪,因为树皮面会优先分给年轻壮劳力,然后小孩,最后才是老人。 每隔四五年,树皮面收集不够的年份里,老人们都是最先死亡的,族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件事。 变化就是从死去五个老人那一年开始的。 从那以后,每年冬天族里都最少会有一个老人死亡。 明明老人前一天还显得很有精神,第二天,就突然被做成食物,出现在族人们咀嚼的嘴里。 榆一直对这件事感到困惑。 直到某一天,她看见族人们宰杀老人的场景。 就像是宰杀一只普通的野山羊一样。 老人的后脑勺上有一个用石头砸出来的血洞,鲜血汨汨的从里面冒出来。 动手砸人的是族里最强壮的男人,榆记得每次吃肉的时候,他都吃得很多。 他又重重的把老人的头砸开后,从里面掏出一团原本是白色,但沾上血后变得鲜红的新鲜脑花。 先是自己啃了一大口,接着把脑花递给后面的人。 榆在那些人排队的人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弟弟。 她的弟弟高兴的接过最后一团脑花,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 吃的满脸陶醉。 吃着温热脑花的几个族人们嘴角挂着血,脸上带着笑。 吃完脑花以后他们又一点点将肉拆开,架火烤熟。 榆被母亲发现了,母亲冲过来,把她带走到另一边,不让她看。 但该看的榆都看到了。 “她是被砸死的,不是饿死的对吗?”榆的声音在颤抖。 不止是声音,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母亲只能将榆的头安慰的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他们” 母亲没有再说下去。 榆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愤怒。 但她不知道这股愤怒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为了什么? 后来母亲死去,榆接任了族长的位置。 这一年她十八岁,她第一次杀了人。 杀的就是族里那个最强壮的男人,男人在她接任族长的那个冬天里,手里捏着一块石头,再次想要去敲死一位熟睡的老人。 榆无时无刻都在盯着这个人,在男人手里的石头还没有敲到老人头上时,榆的长矛就已经戳穿了男人的身体。 这是她精心打造了无数个日夜的长矛。 茅尖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无比坚硬,费了她很多功夫去磨制。 但她知道,越是坚硬,磨制的时间越长,就越锋利。 锋利好啊。 男人的惨叫声在洞穴里响起,惊醒了其余熟睡的族人。 树居族只在夏天的时候才住在树上,冬天太冷了,所以都挤在洞穴里过冬。 这个洞穴比起古猿们住的地穴,可要好多了。 一年里除了冬天,树林里都有食物可以采集,冬天就在洞穴里靠吃树皮面和肉勉强过活。 这种生活并不好,但也不是很差,所以她们才能一直住在这里。 以前的榆觉得这种生活虽然不好,但是勉强可以忍受,族人们吃肉就吃肉吧,只要自己不吃就好了。 但她现在发现,这种看似一成不变的生活,其实隐藏着很多的变化。 比如她现在才知道,很早以前的老人们可能真的是因为缺少食物饿死的,但是后来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冬天食物本来就少,再刻意减少分给老人们的食物的话,她们就会死得更快。 再到后来,他们甚至连这个饿死的过程也觉得太漫长。 变成了直接动手。 这里面,领头的就是榆用长矛刺穿的男人。 他是弟弟最崇拜的人,弟弟总是追在这个人屁股后面,说什么应该他来当族长。 如果不是巫医说族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男族长,强烈的反对这件事,其他族人也说没有这种规矩,搞不好最后还真让他当上族长了。 榆一直记得老人后脑勺那块血洞。 也一直记得那个分食脑花的场景。 每一次想起来,心里的愤怒就更强烈一分。 为什么?这几年的冬天明明已经不缺树皮面吃,一个冬天不吃肉也饿不死,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定要吃肉的话,野外有冬眠的蛇,水底有沉睡的蛙,只要可以忍受寒冷,费上力气,还是可以吃到一点肉食的。 她们以前冬天明明也会出去寻找这些动物来吃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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