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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容两个木头小手抱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黄色符纸,他看准时机,用力一个起跳将符纸掷飞出去。 符纸也随着他的力道精准贴在女鬼后脑勺,也是在这一瞬间,一直不停前后撞墙的女鬼如同被定住般停下动作。 女鬼停下以后就低着脑袋,长长的头发掩盖着面部,头顶粘稠的血液还在不断滴落,染红身上每一寸白衫。 眼看女鬼终于安静,戏容气得够呛,他指挥着夏小天:“你!去把符纸全贴那女鬼身上,别管什么位置,乱贴就是!” 夏小天点头:“好嘞哥!不愧是你啊阿容哥,这一出手直接让小弟我变躺赢狗了!” 他上前去一张一张将手上的符纸尽数贴在女鬼身上,等到最后一张符纸上手后。 那吊着女鬼的绳子忽然崩断,女鬼直接整个砸在地上,但好在是个魂体,没有制造出任何响动。 夏小天看着地上躺着的女鬼,见到她那模糊到令人作呕的脑瓜。 他捂着嘴呕了呕,强忍着恶心,问:“……阿容哥,现在,怎么处理?” 戏容从他肩膀上跳下去,来到女鬼正前方站着,接着闭眼双手合十,开始吞噬这动不了的亡灵。 生灵吞死灵很简单,几个呼吸就能完成的事情,难的是将吞来的鬼气炼化成鬼丝。 这个对于现在肉体都没有的戏容来说,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戏容现在只是先将这女鬼的鬼气缠在身上,以自身为载体,先兜着,回去再处理。 戏容闭着眼睛,除去一切杂念,专心吸纳着面前的鬼气,因为自己容体的精小,吞噬掉这只女鬼要比慢一些,也要更专心一些。 但恍然之间,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从隔壁传来。 吓得夏小天整个人浑身一激灵,也弄得专心收容的戏容都蹙了蹙眉。 夏小天看向外面阳台,问:“我家什么东西碎了?” 戏容蹙眉也在想什么,但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顿时一沉,吞噬鬼气的动作也更加快速。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这时候夏小天家里的那座关公像,应该是碎了。 没想通发生了什么的夏小天挠头转了回来,担心着:“啊这……这么大动静,我妈不会醒了吧?” 这时,屋里角落的位置忽然坐起一个黑影,黑影起来的瞬间就一惊,他指着夏小天方向颤颤巍巍: “谁!谁在哪里?!” 夏小天本人也是吓了一跳,原来这房子主人一直睡在这客厅的里,只不过这儿的垃圾太多了,他们没发现而已。 “卧槽……完蛋了!” 房主人恶狠狠瞪着夏小天,怒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我家的?!” 夏小天心说我阿容哥这么小一个都被你看见了,别说这房主眼神还怪好的嘞。 他没有多想,冲上前就要到面前的垃圾堆里把戏容翻出来带走,但在蹲下一瞬间,他忽略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爬上脊椎。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下一秒,夏小天被一股怪力抓着后衣领扔飞到沙发,整个人四仰八叉还撞飞不少垃圾。 等夏小天费力吧啦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一个身材高瘦的黑衣男人站在他刚才的那个位置。 这个男人很高,快比他高三个个头那么高,他笔直站在那处,影子也被拖得极远,更加显得男人身材欣长。 男人半张脸隐藏在月光下,他两只眼睛微垂着盯着地上,阴暗的眸子里,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冷冽。 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髓,令人膝盖发软,在那道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夏小天看着面前这个家伙,呼吸直接顿住,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太敢说话,同样的一旁房主人心脏也莫名颤抖了几下。 垃圾堆旁,只见这个男人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穿着红衣背带裤的小玩偶看了看。 男人两只修长手指夹住玩偶,一双猩红的眸子片刻都没有移开过,不大的玩偶在他宽厚的手上夹着,此刻竟也显得出奇渺小。 玩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尽可能扮演着一个真正的玩偶。 可能是不太确定,季时渊查看一番后仍旧保持怀疑,他低下头,闻了闻玩偶身上的味道。 一股子怨鬼味…… 只有一点点淡得离谱的,自家主人的味道。 夏小天看到这一幕急眼了,站起来:“你对我阿容哥做什么?!” 季时渊挑了挑眉,慢悠悠转过头看向夏小天。 月光下,夏小天看清了这男人的脸。 这是一张相当俊俏,且带着十分危险的脸。 他眉眼如淬了月光的寒刃,脸颊消瘦且清晰,棱角分明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高挺的鼻梁下,轻薄浅淡的薄唇微微向下,此刻正朝他投来一股冰冷又瘆人的目光。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嗓音传来:“阿容哥?” 夏小天颤颤着后退,他结巴:“阿阿阿容哥……阿容哥他,他是我的,伴生灵,你放开他……” 季时渊危险地眯起眼眸,眼神再次看向手中的玩偶。 如果他手里这东西是这玄门小子家的伴生灵,那么身上一股子鬼味儿倒也说得通。 而他要找的那人,估计也在这里面待过一会儿,不然也不会有他的味道存在。 只可惜他又晚来一步,他的主人,不在这里。 季时渊忽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盯着手里这乖巧的玩偶,手上渐渐收力,一点点,将它捏碎。 几声木头关节断裂的声音响起,季时渊笑眼眯眯看着手里的家伙,又气又有些兴奋:“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说罢,他起身,丢垃圾般将玩偶扔了出去。 夏小天也大叫一声:“你妈的!我阿容哥!” 跳起来就去接玩偶已经尽数粉碎的身躯。 他接住了碎得不成样子的玩偶,同样自己也栽进了脚下垃圾堆里。 等他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手里玩偶的模样,四肢粉碎,关节尽断,看见被践踏成了这样,夏小天当即就急眼了:“王超你……” 但等他抬头就发现,刚才还站在房间里的黑衣男人,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夏小天愣了一下,随即继续骂骂咧咧:“真是天杀的扫把星!没妈的屎壳郎!” 骂完他还心疼地揉揉怀里的人偶:“疼不疼啊阿容哥?” 戏容没有回答,甚至都没做出什么反应。 这时回过神来的房主人站起来了,指着夏小天就骂:“你给我滚出去!” 夏小天抬头看向他,也是一骨碌爬起来,顺着阳台就往自己家回去了。 回到阳台后,夏小天小心翼翼看了眼屋内,没看见妈妈的影子,家里甚至连灯都没有亮。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他妈好像跟自己说过,自己晚上要出去和别的婶婶打麻将,今晚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夏小天顿时松一口气,好歹是没被抓到大半夜翻墙去别人家。 接着,夏小天带着手里的戏容快速跑回房间。 他按亮电灯,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身体全碎,模样惨不忍睹的戏容,很是担心:“你没事吧阿容哥?” 这时戏容才睁开眼睛看向夏小天,而后又咬牙闭眼,他说:“没事。” 没事。 没事! 我去你的没事! 贱狗季时渊!终有一天!他不把这家伙砍断手脚!挖去内脏尸体曝尸荒野个七七四十九天!死后骨灰拿去当石灰粉砌墙!他就不姓戏! 真以为他这傀儡师是白当的?!死贱狗你给我等着!他戏容迟早要让那家伙明白!为什么他是主人!又为什么他能当他十多年的主人! 戏容心里快要气炸了,而不太了解他的夏小天还乐呵:“你没事就好,刚才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现在看来阿容哥就是阿容哥啊,这都不死,真牛逼!” 他嘿嘿几声,又忽然想起来问:“话说阿容哥,那家伙谁啊?你之前一直躲躲藏藏的。不会就是在躲他吧?” 戏容骂骂咧咧:“谁躲躲藏藏了?这叫缓兵之计!” 夏小天立马改口:“哦哦,缓兵之计,那那家伙谁啊?” 戏容现在正在气头上,是真不想提起他:“不认识!” 夏小天点点头:“不信。” “你爱信不信!” 夏小天努努嘴,戏容不想说,他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说:“好吧……” 确认戏容没事以后,夏小天这时候才想起来:“话说我家刚才什么东西碎了?不会是进老鼠了吧?” 戏容:“还能是什么?你家关二爷碎了!” 夏小天一听:“哎卧槽?”他立马跑出去看,见地上碎裂的真是他家关公以后,顿时就慌了:“妈呀,这就我一个人在家,明天不得被妈给打死啊?” 戏容瞥了他一眼,说:“撒谎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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