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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渊一路快步追到戏容身后不远处,只是还没接近,戏容面前忽然出现一扇铁门。 这扇铁门莫名其妙,季时渊看着这扇铁门也觉得眼熟,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 戏容站在门前,手在门锁前停留,他不是在用钥匙开门,而是在……撬锁? 季时渊蹙了蹙眉,不太明白戏容这是在做什么? 只是下一刻,戏容就将这门打开,并且推开的同时,喊了声∶ “季时渊!” 季时渊一瞬疑惑,看着戏容进入门内,消失不见,而后他也连忙跟上去,却在一片黑暗中,来到了自己在深山中买的那栋房子。 戏容进入这里,语气似乎有些焦急和生气地喊他名字∶“季时渊!” “季时渊你出来!” “死哪去了?季时渊你给我出来!” 戏容在这栋房子里左右呼喊着,转来转去找不到人,是连楼上,阳台,甚至连地下室都找过了,可就是没看见人。 “季时渊!出来!” 而季时渊本人就站在戏容身旁,跟在他的后边,安静看着他找寻自己的身影,并且有些疑惑他这份焦急。 他这个时候很需要自己吗?为什么一直转来转去找他? 季时渊看不懂他的行为,也不清楚他找自己的原因,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他现在这般着急,恐怕真的有什么事情让戏容感觉到火烧眉毛,并且只能自己解决,所以才屈身来亲自寻找。 到底什么事情?季时渊想不明白,只能先跟着看看,试试能不能从对方行为中,观察出他寻找自己的目的所在。 戏容在这栋别墅里转悠半天,什么也没找到,最后累得在客厅里缓息半天,而后忽然注意到窗外。 他视线看去,看见窗外什么东西,接着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安静看着户外杂草。 门窗外杂草茂盛,与屋内装饰格格不入,戏容看着外面凌乱,眼神似乎有那么些许停顿。 季时渊站在他的身侧,视线与之一起看出去,还在分析戏容目光到底在看什么时,戏容忽然在旁边轻喃一句∶“我要……红色的花。” 季时渊眼神一愣,目光看向他,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清,问他∶“你要什么?” 戏容同样也没听见他的询问,站在原地观望一阵,而后扭头就走,不知道又要去什么地方。 季时渊跟上戏容的脚步,他去哪里,自己就走到哪里,只是才出门,戏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在黑暗之中前行,脚下踉踉跄跄,一边走一边喊∶“季时渊!季时渊你出来!” 因为是在戏容的梦里,从戏容的角度出发,所以季时渊也无法看清这里是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里貌似在一片冰冷辽阔的山洞,四周满是石头,戏容每走一步,几乎都有些蹩脚。 这是哪里季时渊不是很清楚,但在他记忆里,自己和戏容去过的山洞,也只有那个地方。 那么危险的地方,自己好不容易才将他送出去,现如今又找回来,这家伙是疯了吗还是怎么回事?就不怕有危险吗?! 季时渊有些气愤,戏容还在黑暗中时不时呼喊他的名字,季时渊眼前同戏容一样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是凭借声音跟在身后,听着他的偶尔呼喊,还有时不时快要摔倒的动静。 这里太过漆黑,但好在里面的怪物已经消失,有的只有无止境的黑暗,与走不到尽头的洞穴。 戏容在里面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要没有力气,最后实在坚持不住,这才无功而返。 只是出去的他貌似不太想回往家中,而是继续投身到茫茫人海,在央央人群中,继续寻找某人身影。 他好像没有停歇,一直前走,但越是寻找,就越是疲惫。 季时渊看得有些心软,想拉住戏容的手,亲自问一问他找自己做什么?这般费时费力不像是戏容作风。 莫不是真就良心发现,发现自己被他玩弄可怜,回心转意过来找自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季时渊太清楚戏容为人,他压根就不可能处于私心留情,有的只是利益方面的问题着急让他解决。 但即便知道如此,季时渊看着戏容这样忙忙碌碌穿梭在人群,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自己还是会有些心痛。 难道你也喜欢我? 戏容找他的决心貌似也是很足,从炎炎的夏日,一直寻寻觅觅,找到落雪的寒冬。 期间戏容去了很多地方,叫了数不清多少遍他的名字,可就是一直找不见季时渊身影,而且明明每次都一无所获,但就是笨拙固执地,次次都在下一次寻找的路上。 季时渊心痛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不单单是看着戏容耗尽心力,身影一点点憔悴消瘦而感到心疼,还有那种对方表露出来的在乎,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情意的痛。 他装得太像了,季时渊也太清楚戏容是个怎样的人了,要不是痛怕了前两次的抛弃,他也差点就要以为戏容在乎自己,同样也很想念自己,所以才会这样马不停蹄来寻找自己。 只是他太清楚戏容的为人,十八年都未动丝毫情意,又怎么可能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内心松动,忽然回心转意? 所以他也有些落魄地跟在戏容身后,看着对方那寻找多日后越发憔悴的身体,在那落雪的天气,一步一咳,慢慢走回家里。 季时渊依旧安安静静跟着,只是在踏进院门那一刻,戏容忽然停住了脚步。 季时渊也跟着停顿,随即抬眸望向戏容,随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去。 只见院子中,白茫茫一片,中间莫名多出一抹黑影。 是个长着大灰狼耳朵和尾巴的季时渊站在院内,看见戏容回来,季时渊摇起尾巴,对着戏容笑了笑。 戏容在院子中有些愣神看着,季时渊本人更是僵在一旁,只见片刻的出神,戏容就忽然一个怒气冲冲喊道∶“季时渊!你死哪里去了!”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去,拽着季时渊衣领,又气又喊∶“你死哪去了?死哪去了!” 季时渊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摇个不停,他轻轻将戏容抱进怀里,耳朵晃了晃,说∶“主人,我没有去哪儿,一直在家等你。” “你在不在家我难道不知道吗?!”戏容都快气哭了凶他∶“鬼知道你在哪里躲着!” “成心不想让我找到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是不是?!” 一连串问题下来,季时渊却只是把戏容抱得更紧,跟他解释∶“没有,我真的在等你,等你找到我,和你在一起。” 戏容现在脾气很凶,但更多是委屈,任凭再怒听见这么说也消下去些,只是拽着人衣服脑袋埋下去,说∶“说什么等我找你……你自己不会出来是吗?!知不知道这一路我有多累多辛苦!还有你那破床睡着又有多冷!不知道多加点被子吗?知不知道我遭多少罪?!” 季时渊将戏容从地上抱起来,竖着在怀里,一边道歉一边进屋,跟他说∶“我的错,下次我把被窝弄暖和一点,再也不让主人冷了。” 看见那边的大狗季把戏容抱进屋里,这边季时渊本人则石化在原地,望着屋的方向好一阵,回过神捂了捂额头,严重怀疑自己刚才看错,或是走火入魔出现幻觉。 刚才那幕……戏容是在……撒娇? 自己终于疯了是吗? 严重怀疑自己脑子出问题的季时渊不太对劲,所以便决定进屋去看看。 来到屋内,视线在家里扫视一番,最后竟然发现,戏容和那条狗季,居然在……自己的床那边? 他走近一些,看见狗季已经给戏容拿来了暖和的棉被,将人裹成粽子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则蹲在戏容面前,开着面前的暖炉,而后抬头对戏容摇了摇尾巴。 戏容看着面前那个被点燃的暖炉,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暖了暖,大狗季朝着戏容伸出的手心看了看,接着把脸凑上去,问∶“主人,现在暖和了吗?” 戏容看向他凑过来放在手心的脑袋,没有去捧,而是忽然两手拽着季时渊头顶上的两个耳朵,拽来拽去,脸色恨戾∶“别以为献点殷勤我就原谅你!” 季时渊晃动着尾巴,哈哈∶“主人……我错了,别拽耳朵。” 他不让拽,戏容偏拽!更加大力去拉季时渊两个耳朵,也是一不小心,把季时渊脑袋拉近了过来,自己因为后力摔躺倒在床上。 季时渊见状连忙起身来看,问他∶“主人摔疼没有?” 戏容有厚厚的被子裹着,疼倒是不怎么疼,只是倒下去了就有些懒得起来。 季时渊看他貌似没事的样子,也是松一口气,后又瞧他貌似不愿意起来的样子,就自己过去,掀开戏容的被子,一起钻进去,把戏容抱在怀里坐起,再把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塞到戏容怀里给他玩儿。 而戏容正巧也对这大尾巴感兴趣,拿在手里捏捏揉揉,貌似很喜欢他这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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