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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天看着周围落荒而逃的人们,以及受伤严重的薛雨青,大声问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告诉我一下!” 援军到来 看着这一切的戏容此刻也是眉头一皱,他有一半生魂在夏小天体内,夏小天要是出事了,自己这边也麻烦。 所以他说:“你先别过去添乱,听你师兄的,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听见没?” 夏小天没听见,他现在心乱啊,看着平日里那么照顾自己的师兄伤成这样,他是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我……不行!师兄他们有危险!我还不能走!” 而酒吧门口那边,等灰尘散尽后,季时渊浑身裹挟着厄命阴气从里面缓缓走出。 此刻他双眼黑红,眉宇阴郁,活像是一只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寒意。 也是在他现身的这一刻,巨大鬼气爆发而来,直冲扔符的谢平安面前,将他整个人席卷飞出,翻滚数十圈才堪堪停下。 见季时渊从里面出来了,戏容此刻也不好做什么。 现在有夏小天身体作为掩护,季时渊暂时不知道自己在这儿,但万一这会儿露出马脚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么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而季时渊那边也没怎么注意夏小天,甚至可以说放都没放在眼里。 他脚下一步一沉,慢慢来到谢平安和薛雨青面前,低眸冷看了几眼。 随即一脚踩在谢平安身上,口气如同问死人一般:“我记得……白天那两个家伙,是你们吧?” 谢平安吐了口血还没回答,夏小天倒是急了,大喊着:“不许动我师兄!”就冲上去了。 戏容闻声两眼一黑,想抓他又不能冒出头去,只能在夏小天脑子里骂他:“蠢货!让你躲起来听不懂人话吗?!” 季时渊慢慢朝夏小天看了一眼,眼神犹如蝼蚁一般,还未等夏小天靠近,一股强大的鬼气从他周身爆发。 夏小天被一股巨大的气流震飞出去,一连滚出数十米撞到树木才就此停下。 他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如散架一般,却依然气冲冲看着季时渊,嘴里说着:“……你个邪祟!……不许动我师兄!” 谢平安大喊着:“小天!我让你躲起来!躲起来啊!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邪祟!” 薛雨青也说:“夏小天!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你快躲起来!” “不行!” 夏小天艰难从地上爬起来,随即站直腰板,怒视季时渊! 他没办法,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师兄遇见危险!而自己像个老鼠一样躲在暗处! “我不能扔下你们不管!” 夏小天他知道自己微不足道,但他也是玄门弟子! 玄门弟子就是应该在遇见危险时冲在前面!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他是不会后退一步的! 戏容已经黑脸到没办法看下去了,他现在是真想找棵树过去创死! 并且非常后悔选择结契这个中二少年! 夏小天这个家伙! 太!蠢!了! 要死你自己去死! 自己半身生魂附在你身体里!也要被带下水是吗? 戏容想着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季时渊一拳把他打晕过去,好不用再听他叽叽歪歪大义凛然。 但他心里多少也明白,能跟自己混一块儿的走狗,是没有那么多怜悯之心的,所以他大概率不会打晕,是直接杀掉。 不过比较巧的是,现在季时渊心情不好,并且没功夫搭理夏小天这只蚂蚁。 他踩着谢平安胸口,脚上微微用力,身下顿时传来肋骨断裂声,谢平安一下从口中喷出血液。 季时渊说:“你们最好是把葫芦里的人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夏小天这会儿又急:“别动我师兄!” 他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季时渊再次冲过去:“去死啊邪祟!!!” 戏容被这家伙智商感动,是真要被他气翻过去。 “……蠢货你做这些有什么用啊!” 白天不是很惜命吗!为了不挨打都能给人家跪下!这会儿你那股贪生怕死的劲儿呢?! 季时渊吃了?! 夏小天一边冲,一边回答着:“即便没有用!我也不会退缩!” 季时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又是一股气压把他震开,直接翻出二里地。 谢平安红眼:“夏小天!跑啊!” 薛雨青也操碎心:“夏小天!躲起来啊!” 季时渊只觉得这傻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谁问你了?” 不过他毅力不错,菜成这样还想着保护别人,就是太过烦人,再来一次,杀了就是。 夏小天翻出那么远后人都脱力,趴在地上好一阵没缓过来。 也在这时,一抹刺眼光线从几百米外的公路上射了进来,直晃夏小天眼睛,同时也让戏容注意到对方。 戏容定睛一看,开灯射他们是一辆黑色越野,这越野又是闪灯又是按喇叭的,模样看上去也挺着急。 这辆越野戏容认识,是玄门主家的援军到了。 至于他为什么认识,他以前为非作歹的时候,被玄家宿敌开这辆车创过好几次。 有好几次自己在幕后拉线控傀,而季时渊在奋力厮杀周围涌上的敌人时。 就是这辆越野,以最纯粹的物理攻击,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冒出,然后一脚油门给他创沟里去,所以戏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绝对认识。 只不过现在这个援军有点问题,他被季时渊开的结界拦在外面,想要进来,估计还得花上些时间。 不过这也能让戏容松一口气,心里想的最好来的是那位,不然要是换作普通玄门弟子的话,那来了也是白来。 他告诉夏小天:“援军来了,你现在可以装死了。” 最好装到援军把你们全都捞走为止! 可夏小天这死脑筋不愿意啊,哪怕是自己半条命都摔没了,他也还是想坚持到最后一刻。 如果自己多受一点伤,就可以让师兄少遭受些折磨,那就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他再次从地上站起来,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咬牙怒斥:“我夏小天!和你们这些邪祟!势不两立!” “啊!”他大喊一声又要上前,戏容再次两眼发黑恨不得冲出去把他腿给打断。 季时渊那边也是朝这边蔑了一眼,当下也是失去了耐心,随手扔了个杀招过来,想让这只蚂蚁彻底安静。 我好想杀了你 戏容肺都气炸,这一攻击下来夏小天必死无疑,他要玩完了,那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情况紧急,戏容只能冲出体外,在季时渊攻击来临前,现身一脚将夏小天踢飞出去。 夏小天飞出去后又撞在了树上,就此再也扛不住,这么晕了过去。 同时戏容自己也躲开这一式,看向晕过去的夏小天,都快被这群蠢东西气死了! 季时渊见戏容忽然出现,也是意外之喜,踩着谢平安的脚立马就下来,靠近两步:“主人?” 但在下一刻,他又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笑容一僵,猛地停住,回想起刚才戏容救人的画面,眼神飞速闪过诧异和些许惊讶。 他笑容不变,两眼死死盯着戏容,似乎是为了应证不是错觉,他又朝夏小天扔了个杀招过去。 这次的杀招更狠,更重,打在夏小天身上,必定能让他尸骨无存。 戏容眉头一皱,快速扔出鬼丝过去,将地上的夏小天先一步拉到身边,这才让他再次避免了杀身之祸。 而看到这里的季时渊整张脸都裂开。 笑容在他脸上全盘碎裂,眼神嫉妒中还夹杂着骤然升起的怒火,他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失控:“主人,你这是在……保护别人?” 凭什么? 季时渊在一瞬间理智全然崩坏,内心野火也已经烧完了一切。 他眉眼崩溃间带着愤怒,两眼幽深望着对面戏容,又问了句:“……为什么?” 戏容哪管他这么多为什么?要不是季时渊不下死手自己也不会出来,倒是那死越野速度能不能快点! “主人,……你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丝毫听不出生气。 但理智已经被情绪操控,一个闪身过来掐住戏容脖子,双眼空洞无神,周身缠满了幽怨阴魂,他在痛苦中笑出了声:“你告诉我为什么?嗯?” 戏容被他提在空中,因为不是实体,所以不会有窒息以及红胀的反应,只是他这样被季时渊锁着脖子,还是会有些不爽。 一道刺眼的光亮猛地传来,一辆贴满符文的黑色越野冲了进来,冲着戏容和季时渊方向在不停按喇叭。 看救兵终于来了,戏容心中浅浅松一口气,自己现在只需要再给他们拖延一点时间,把季时渊拦住,供到他们离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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