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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环卫叔叔阿姨腰间夹着小蜜蜂肆意地外放音乐。&esp;&esp;整座城市此时此刻都在休假。&esp;&esp;好像是已经默认了全部的人都会有家可归。&esp;&esp;耳边是被扩大之后粗糙的流行音乐。&esp;&esp;兰溪有些烦躁地喉头上下滚动。&esp;&esp;虽然听不惯,但也只是抬手又抿了一口酒,很轻地叹了口气。&esp;&esp;自己的小女朋友已经很体谅她了。&esp;&esp;没有几日就是小年夜。&esp;&esp;这人本来前两天就应该出发回家去。&esp;&esp;但顾及到她,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陪着自己装傻。&esp;&esp;有些时候谎言说多了,自己都快要分不清真假。&esp;&esp;那些如同腐肉一般的痛苦,干脆就直接烂在泥里好了。&esp;&esp;所以。&esp;&esp;绝对的绝对。&esp;&esp;不能让温玥知道自己的任何破事。&esp;&esp;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见她这段时间过得太过于舒心。&esp;&esp;仰头喝掉最后一口酒。&esp;&esp;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的兰溪,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和温玥报备一下她的行程安排。&esp;&esp;就在这个时候。&esp;&esp;被她不知道丢到地上哪个角落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esp;&esp;兰溪寻着响声的方向把手机找了出来,上面赫然又是不速之客。&esp;&esp;眼皮跳动了几下。&esp;&esp;她很慢地抿着唇,强忍下胸中翻腾的思绪。&esp;&esp;杯中冰块泌出的水渍打湿了指节。&esp;&esp;兰溪不紧不慢地拿起酒瓶将其倒满,很有耐心地听着旁边的手机铃声循环播放。&esp;&esp;直到她拿塞子将瓶口堵住。&esp;&esp;兰溪望着那个依然在跳动的屏幕,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朝绿色的按键轻轻滑动。&esp;&esp;秒数开始匀速地上升。&esp;&esp;也许是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接听动作给惊讶到,对面的人并没有立马开口说话。&esp;&esp;兰溪也不语。&esp;&esp;只是百无聊赖地用指腹在杯口轻轻打着圈。&esp;&esp;但很快。&esp;&esp;话筒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小溪。”&esp;&esp;听到这个称呼。&esp;&esp;兰溪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酒。&esp;&esp;“徐总日理万机,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esp;&esp;“别和爸爸说话这么生分嘛,”电话那头的人讨好地干笑两声,有些嗔怪:“我就不能和自己的女儿联络联络感情吗?”&esp;&esp;兰溪听到这,有些不耐烦地蹙眉:“不说挂了。”&esp;&esp;“诶诶诶……”对面的男人急了,“我说、我说。”&esp;&esp;他继续:“就是最近,爸爸手头有点紧。你看看……能不能……”&esp;&esp;兰溪对这个男人的说辞完全是波澜不惊。&esp;&esp;每年翻来覆去说的就是这点事。&esp;&esp;真是无趣。&esp;&esp;她打着哈欠,轻描淡写地回:“没有。”&esp;&esp;话音落,电话那头的人瞬间变了一副嘴脸。&esp;&esp;他语气恶狠狠:“兰溪你别太自私!你爷爷当初的遗产本来就该是我的!身为女儿,你抢的是我的东西!”&esp;&esp;兰溪笑了,轻飘飘道:“那又如何?”&esp;&esp;见自己碰了软钉子,他脸都气黑了,破防地咒骂道:“你当初怎么不直接去死!”&esp;&esp;“死了我也会把钱全部烧掉。”兰溪语气很硬地回道。&esp;&esp;更何况……&esp;&esp;她又不是没死过一回。&esp;&esp;【作者有话说】&esp;&esp;[爆哭]&esp;&esp;误会&esp;&esp;再也不要和兰溪玩了!&esp;&esp;也许是今年这个男人格外缺钱。&esp;&esp;脾气都要比以往更加能屈能伸。&esp;&esp;听到兰溪这句不冷不淡的嘲讽,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那般,瞬间变得清醒了起来。&esp;&esp;电话那头的语意一顿,很快又转换成了之前那副拿腔拿调的模样。&esp;&esp;“小溪,你小的时候,爸爸还给你换过尿布呢,”他搜肠刮肚地想要从仅存的回忆里抽取一些能够打出去的感情牌,“还有还有……你有一年过生日,爸爸还特地带了礼物回去。你还记不记得啊?”&esp;&esp;她怎么可能不记得。&esp;&esp;这个男人这辈子就给她换过一次尿布,就反反复复说了十几年。&esp;&esp;追求的女人看不上的东西随手丢回了家,还非要碰瓷,说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esp;&esp;兰溪觉得自己可能真是醉糊涂了。&esp;&esp;怎么还会给这样的蠢货当着她的面说废话的机会。&esp;&esp;她略微有些失望地喝了口酒。&esp;&esp;辛辣灼烧的液体缓缓流过喉咙。&esp;&esp;正当她准备把电话挂断的时候,另外那头的人又说话了。&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懂点事。”那个男人的语气满是责怪,“我是被迫和你妈妈结婚的。她生下你却没管你,并不是我的错。”&esp;&esp;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你爷爷骗你,给了你希望。最后谎言被戳穿,你也没有道理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的身上啊。”&esp;&esp;这下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esp;&esp;兰溪反唇相讥:“徐总当年入赘,腆着脸上门要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对那位老爷子大义凛然地说这些话?”&esp;&esp;他听完顿了顿,但还是选择性忽略地继续说:“你要是想要父爱,我们随时随地都是一家人,只要……”&esp;&esp;“砰——”&esp;&esp;重物摔落在地面,发出清脆而又尖锐的响声。&esp;&esp;耳边恼人的话语随着兰溪利落的动作而瞬间中断。&esp;&esp;房间里是死寂一般的沉默。&esp;&esp;胸腔剧烈起伏。&esp;&esp;眸子里满是强忍下来的怒意。&esp;&esp;她用力咬着后槽牙,捏住玻璃杯的指尖瞬间泛起了白。&esp;&esp;&esp;&esp;温玥觉得那位姐姐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乐不思蜀了?&esp;&esp;好不容易从家里人密不透风的关怀圈里挣脱出身,她还花了点时间和陶艺店的店长约了取货的安排。&esp;&esp;等到她拿完东西再慢吞吞从店里走回家一看。&esp;&esp;自己五个小时前给这人发的消息,到了现在都还没被回复。&esp;&esp;该不会还在飞机上吧?&esp;&esp;她在心中暗自腹诽道。&esp;&esp;但也不至于没空到,连出发前都不和自己报备一声。&esp;&esp;趴在自己腿上的旺旺睡得很熟。&esp;&esp;小奶狗翻着肚皮,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幸福。&esp;&esp;可是一个转眼。&esp;&esp;看到的就是旁边那个带着愁容,脸上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神情的主人。&esp;&esp;温玥皱巴巴一张脸地将小狗提起又拎到旁边放下。&esp;&esp;自顾自翻了个面,指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才刚拿回来不久的陶瓷成品。&esp;&esp;于是,担忧到不行的人,又不请自来地拨过去了几通电话。&esp;&esp;“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esp;&esp;听着那后面重复了许多次的一大长串英文。&esp;&esp;温玥的不安都快要升级成焦躁了。&esp;&esp;她强忍下快要报警的心,死马当活马医地从列表里翻出了一个人的联系账号。&esp;&esp;温玥:[你知道兰溪现在在哪吗?]&esp;&esp;也不知道那个人所在的地区现在是几点,居然很快就回复了她。&esp;&esp;穆青:[og,ararevis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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