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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老将军脸一皱,“求情吗?昨天你沈大哥因为求情,已经被太子逐出了军营。”上官文御叹了一声,他心里知道沈至行一遇上他阿姐的事情难免有些失了分寸,“昨日太子问罪,爹和沈大哥以及军中将领不该以命相保的,是咱们先做错了事。”上官老将军一懵,“什么意思?”“为君者皆多疑,让殿下见了军中将领如此为您马首是瞻,太过了。”“这……这大家伙是因为相信愿丫头的人品,军中老将哪个不知道阿愿当年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是细作?”上官文御顿时严肃下脸,“爹,当年的事情莫要再提,我大周本就对女子极其严苛,重清誉胜过一切,若让人知道阿姐曾为蛮族所掳,众口铄金会逼死阿姐的。”上官老将军愁着一张脸,不忿道:“清誉!清誉!就是为了清誉,若阿愿是男儿,本该听封行赏的。”“人活着已是最好,我会去和太子殿下求情周旋,凭着我们上官家满门功勋,再加上姐夫这些年四处征战的功劳,若是还保不下阿姐,要我们这些男儿做什么?”上官文御这话说得气势内敛。他年方十五,是上官家最小的儿郎,却也是上官家的中流砥柱,上官老将军和上官奇侯缺的心眼都长在了这个小公子身上。所以听了上官文御这一番话,上官老将军总算放下心来。路上,上官文御没回营帐歇息,直接让上官老将军带着他去求见太子殿下,两人在帐中大概说了一个时辰,待上官老将军等到小儿子从太子帐中出来,也总算听到了好消息——对阿愿的责罚由下狱改为在帐中禁足思过,也准许军医为阿愿诊病。只是……“臭小子还是你厉害,这要是换做你爹或你大哥去和殿下求情,早被乱棍打出来了,哈哈哈……”上官老将军一边大笑,一边拍着自己小儿子的肩膀,见人正低眉沉思,纳闷道:“不是,这是好事,你这脸怎么比进帐前还臭啊!”上官文御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他老爹的力气一如既往得要命,拍得生疼,但脑中思绪万千,也顾不上疼了,皱眉道:“太子殿下对阿姐的态度很怪。”上官老将军:“啊?怪?”轮椅上的上官文御回望了一眼太子帐,“很矛盾,从太子殿下多次责难阿姐来看,殿下应该是对阿姐极其厌恶的……”上官老将军挠头,“什么玩意?算了,不重要,反正太子已经赦免了小愿,咱们去接你阿姐。”上官文御摇头,“殿下不许。”上官老将军傻眼了,“啥?”上官文御:“殿下命人在太子帐旁再搭建一个小帐,阿姐会留在太子身边禁足思过,由暗卫看守。”上官老将军深深皱眉,就他这么脑子不灵光的人听着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太对他也说不上来。只听自家小儿子缓缓道:“军中细作应该不止屠鸣一个,殿下应该早已察觉,他怕蛮族那边陷害不成,再有人对阿姐出手,殿下他……不仅没有利用阿姐当饵,反而在保护阿姐。”这应该是好事,可上官文御怎么高兴不起来,反复在脑中回想推敲着之前和帝尧见面时这人的一言一行,企图找出蛛丝马迹。可惜他终究只有十五岁,阅历太浅,看不懂每每提到阿愿高烧时,帝尧那凉薄目光下藏的心疼。敌袭◎你的命比礼数重要。◎阿愿烧得迷迷糊糊,偶然睁开眼,许是夜里,入目漆黑一片,她恍惚低念着“顾偿”,入手却只抓住了冰冷厚重的玄袖,好像有什么人坐在她床头,还不待她看清又疲倦地昏睡了过去。病中日夜总是难熬,等阿愿再有力气睁开眼,却是被刀剑声和混乱的火光惊醒的……“太子殿下在前营遇刺,你们不去护卫太子,堵在这里有什么用?”是袁武扯着嗓子争辩的声音。紧接着轮椅声响起,上官文御着急地在她耳畔唤着:“阿姐,阿姐,快醒醒,蛮人打过来了……”十五岁的少年郎,正值变声期,嗓音沙哑难听,可那声“阿姐”彻底唤醒了阿愿。她满头大汗地从榻上坐起,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般大喘了几口气,恍惚地看向营帐外嘈杂的火光人影,一时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现实。蛮人打过来了?是多年前那个噩梦吗?但当目光落在早已抽条般长大的少年郎身上,阿愿瞬间清醒过来,哑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上官文御飞快解释道:“王誉反了,他勾结蛮族围攻崇安城,断了我们向其余城池求救的后路。王誉的目标虽是太子,但此等通敌叛国的大罪,王誉势必要屠尽崇安城,我们必须快走……阿姐,这是你惯用的弓箭和弯刀,我给你拿来了,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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