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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能吃苦。” 说到这,元承宇看了蔚夏一眼,“班长,我能求你件事吗?” 她点头:“你说。” “我这点小事,你们就先别告诉老大了。” 元承宇笑了下,“他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等他拿了奖回来,我自己跟他交代。” “……好。” 蔚夏张了张口,想劝他再好好考虑一下,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下课铃声响起,元承宇背上书包抱着篮球走了。 或许这一走,再不会回头。 所有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回宿舍的路上,小走让蔚夏和尤冬弥陪她到操场走走。 “我现在突然觉得,长大好像也没那么好。” 小走叹了口气,“人为什么非得长大,不能一直无忧无虑做小孩呢?” 另外两人都没接话,安静往前走。 “你们去过电子厂吗?”小走问。 工厂里的青春,廉价到最多只值15块钱一个小时。 再差一点的,甚至10块钱不到。 “我听我爸他们说过,厂里要上夜班,很辛苦的。” 小走难过道:“我不想看他吃苦。” “这是他的人生,路总得自己去走,我们没办法插手。”尤冬弥说。 “为什么非得分开啊?” 小走低低呜咽起来,“本来时间就不多了……” 蔚夏和尤冬弥对视一眼,轻轻抱住小走。 17岁兵荒马乱,昨天还嚷着想要快点长大,快点独立和自由,今天无意窥见成年人世界的一角,被推到命运的分岔路口,却突然不敢往前了。 此时此刻,他们发现自己又变回7岁时那个怯懦的胆小鬼。 到底往左还是往右呢? 怎么选择才不会后悔? 太多太多的问题,谁也没有办法给他们答案。 然而即便心里再不情愿,时间也会推着他们往前走。 夜空炸开了花朵 天气一冷,学生们越发精神不振,有气无力,每天早上都有起晚了迟到的。 老钱好几次在广播里痛心疾首:“同学们,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啊,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能长眠,都给我动起来!”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哗啦啦”又睡倒一片。 张白雪从前排走到后排,一个个把大家叫起来:“都别睡了,这样容易感冒。” “老师,你就让我眯个三分钟吧。” 四眼仔打了个呵欠,“真的扛不住了。” “昨晚熬到几点?” 张白雪拿着点名册轻轻打了下他后背,“赶紧起来,洗个冷水脸就精神了。” 尤冬弥伸了个懒腰,“有没有人要去上厕所?” “走走走。” 小走强行把蔚夏拉了起来,“好夏夏,求求你让自己的眼睛歇会吧。” 三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外面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湿冷的空气扑在脸上,冰冰凉凉冻进骨头。 这一层从前段时间就停水了,一直也没人来修。 大家最近只能跑去楼下跟其他班抢洗手间。 女厕所门口永远排着长长的队伍,尤其是在这种天冷的时候。 蔚夏和小走在队伍末尾处等着,尤冬弥洗了把脸就出来了。 这阵子事情太多,一茬接着一茬,算算都有好几天没登微博了。 点开来,第一条赞的消息提醒又是来自那位昵称叫“icea”的网友。 再打开上回她发过去问他究竟是谁的私信,对方还是一句话也没回。 真够神秘的。 尤冬弥“啧”了声,对这人越发感兴趣了。 这家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正想着,面前落下一道男声—— “尤同学?” 尤冬弥漫不经心掀起长睫看向对方。 是张陌生的脸,坑坑洼洼的长满青春痘,戴着黑框眼镜。 一看就是个很无趣的书呆子。 男生朝她腼腆地笑了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语气听着很是熟稔,仿佛两人已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尤冬弥向来不喜欢男的,更别提是这种自来熟的。 她理都没理,低头继续刷着微博。 “你在玩微博啊?” 对方又往前一步,“好久之前我就关注你了,给你发过私信你没回,后来还被你拉黑了。” 高一那会,身边还没多少人知道微博,尤冬弥算是最早玩的那批。 只凭一张素颜自拍照,她就在一夜之间涨了三千多粉。长相美艳,又会穿搭,很快她的账号又陆陆续续涨到一万多粉,在整个北川都算很有名气。 一中有许多男生把尤冬弥奉为女神,背地里都偷偷关注了她。 na?na? na?na? na?na? na?na? -“你也喜欢三岛由纪夫吗?我特别喜欢他的《金阁寺》还有《春雪》,不过我个人认为他的作品其实不太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女孩看。” na?na? -“你们女孩,还是应该多看点积极向上的文学著作,你说呢?” 尤冬弥柳叶眉蹙起,这人怎么这么烦。 可惜对方并没发现她的不耐,还在继续说着:“你可以去看下《谁的青春不迷茫》,或者《乖,摸摸头》。” 尤冬弥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对方脸上,“说够了没?” “啊?” 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尤冬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瞥见蔚夏她们终于出来,她将手机揣回兜里走过去。 “咦,那是二班的沈一白。” 小走扭头看了两眼,“他怎么跑到咱们这栋来了?” 尤冬弥回了句“鬼知道”。 小走嗅到八卦的气息:“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注意听。” 尤冬弥对这种喜欢长篇大论对人说教的男生实在提不起兴趣。 小走戏瘾犯了,一边跳上楼梯一边声泪俱下:“紫薇,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哦。”尤冬弥面无表情。 蔚夏在后边听着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 走到教室门口,张白雪叫住她:“蔚夏,明天记得带张一寸照过来交给我,再写一句座右铭,到时候上学校荣誉墙要用的。” 荣誉墙? 蔚夏缓慢眨了下眼,轻轻点头:“好。” 零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元承宇背上一个小包在寒风里坐上了南下的那班火车。 其他人是到了隔天早上才知道的—— 他不仅没跟朋友说,而且从一开始就没通知过家人和老师,直到列车出了省才给他妈发了短信说明情况,随后就关了手机彻底失联。 元母在家已经急疯了,元父怒气冲冲找到学校来,和张白雪在办公室聊了一个整整上午才走。 蔚夏从办公室那边回来,“怎么样,打通了没?” 小走摇了摇头:“一直关机,qq也不回。” “小元子这回玩得也太大了吧。” 尤冬弥倒是有点羡慕他这种说走就走的勇气,对于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自由这两个字是那么的诱人。 小走试探性问:“要不,问问祁穿?” 蔚夏迟疑了下,“他明天还有一场比赛,这会还是别告诉他了。” 眼下大家除了干着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这种时候,他们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确还是孩子。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 面对成年人的世界,只剩无能为力。 这种消极低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上,祁穿那边传来一个好消息—— 在男子单人反曲弓比赛中,他的积分遥遥领先,断层第一,轻松拿下他们队伍的第一枚金牌。 蔚夏把短信页面反复看了三遍,笑着把这事告诉其他几人。 尤冬弥明显松了口气,“前两天我在网上看到之前那个跟他打架害他退队的王八蛋也去了北京。” 蔚夏眉头一皱:“那个韩国人?” “对。” 尤冬弥打开微博,找出那条新闻给他们看,“就是这人,报道上说他入了中国国籍,还进了国家队,这次的比赛他也参加了。” “我查查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小走马上拿起手机在浏览器搜索“朴俊宪”三个字,搜索出来的前几页全是各种赞美他的小作文,什么“仁川之光”、“百年一遇的弓箭手”、“天才少年”……吹得天花乱坠。 后几页才看到一篇写得相对中肯的报道,说这人实力不俗,但在先前的几次比赛中频频被对手指责其为人卑鄙,擅用不光彩的手段赢得比赛。 这点蔚夏她们倒不意外,毕竟爱钻规则漏洞是韩国人的通病。 “这个朴俊宪他妈是中国人,这次他们母子俩一起回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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