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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话要跟我说吗?”祁穿哑声问。 说什么? 蔚夏大脑机械转动了下,慢吞吞摇了下头。 “白痴。” 祁穿低嗤了声,又问:“后背还疼吗?” 蔚夏愣了一瞬,很快意识到对方说的是那天在女厕所自己被朱昕瑶推了一下的事。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疼,一点也不疼。” 祁穿又好笑又心疼,“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一句也不跟我说?” 蔚夏的想法很简单,祁穿这人向来护短又冲动,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事,肯定又要威胁朱昕瑶她们给她手写道歉信,闹到整个年级都知道。 原本只是女生之间的小摩擦,冷处理就好,万一把他也掺和进来,只会升级成更大的矛盾。 “……我自己能解决。” 听见这没心没肺的一句,祁穿气极反笑:“蔚夏,我是摆设吗?” 他步步紧逼,直至将她堵在角落,再无路可退。 少女眼睫微颤,试图躲开他的注视。 祁穿索性低下头来,一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墙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畔:“说了天塌下来还有老子顶着,你到底能不能记住啊?” 男生个子太高,肩宽而直,轻松挡住所有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在黑暗里。 唯一的那点光源来自那双狭长的眼。 眼皮单薄,睫毛很长,瞳仁是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黑,乌沉沉的,锐气很重。 偏偏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散漫又蔫坏的邪气,随意一瞥都有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就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下,一种微痒酥麻的异样感瞬间窜上她的头顶,蔚夏心跳骤停,手心有些微微的湿润。 “嗯?”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说话。” 四目相接,两人的呼吸胶着在一起。 蔚夏耳根不自觉发烫,“不止你们想维护我,我也想维护你们啊。” 祁穿狭长眼微眯了下,胸腔微微震颤轻笑了声。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还挺不赖。 当然,如果她这句话里的“你”字后边没有跟着一个“们”,那就更好了。 没有不会停下来的绝望 祁穿走后,蔚夏回到座位继续做题。 直到写完一张卷子,她才揉了揉困倦的眼,起身想去洗把冷水脸。 刚走到洗手池前,正要拧开水龙头,她突然听见旁边的隔间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女厕所的灯坏了有段时间,一直也没人来修,一到晚上就乌漆嘛黑的。此时又是上课时间,除了她只有隔间里那个女孩,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廊上阴风阵阵,配合着耳边刻意压低的呜咽声,更显得瘆人了。 蔚夏慢吞吞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紧闭着的那扇门。 “同学?” 她小心翼翼问:“你没事吧?” 听见她的声音,门后那个女生停顿了下,很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却没回答。 “你是不是——” 蔚夏微蹙着眉,绞尽脑汁斟酌着措辞:“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狭窄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三秒之后,那扇门忽然被打开来。 昏暗的光线中,蔚夏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听见她冷笑了声:“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 过了两秒,蔚夏才想起这个声音是谁—— 柴嘉珣。 而对方已经走到她跟前,月光下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想看我的笑话就看吧。” 蔚夏有些无措,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我、没有……” “你很得意吗?” 柴嘉珣冷冷瞪着她,再次吸了下鼻子:“整个十八班都听你的,尤冬弥她们也护着你,就连祁穿也喜欢上你,你现在一定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对不对?” “……我真的没有。” 蔚夏从兜里翻出一包心相印,迟疑着还是递了过去:“你先擦一擦眼泪吧。” 然而不知道是被对方的哪个字眼或是动作刺激到了,柴嘉珣突然“啪”一下用力打掉了蔚夏手中那包纸巾:“够了!”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对上,她眼泪控制不住又往下掉,嗓音颤得厉害:“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到巴不得你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蔚夏沉默着蹲下身去,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在湿答答的地面上摸索了好一会,总算找到刚才掉落下来的那包纸巾。 柴嘉珣犹在自顾自说着:“我喜欢他快五年了,而你跟他才认识多久?连一年都不到!你凭什么啊?” 蔚夏没接话,转身拧开水龙头把手冲洗干净,然后从那包纸巾里抽出一张,再次递了过去:“擦完眼泪再说。” “你少管我了!” 柴嘉珣侧身躲开,“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内疚吗?” 没等蔚夏开口,她继续说道:“我不会。我就是讨厌你,论坛上关于你的那些坏话也是我让她们发的。” “我知道。” 蔚夏把纸巾强硬地塞给对方,语气依旧温和:“很久之前就有人告诉过我了。” 打从最开始的时候,小走和尤冬弥就对她耳提面命,一再要她防备柴嘉珣这个人。 “你——” 对方这平静的反应让柴嘉珣一时语塞,想了好一会,才艰难问出一句:“你跟祁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明明记得,之前他们几人一起吃饭时,蔚夏和祁穿之间还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看起来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跟他没有在一起啊。” 蔚夏语气有点惊讶,“我不可能早恋的。” 柴嘉珣明显不信这话:“可他——” “我们就是关系好的同班同学,平时走得比较近,仅此而已。” “……算了。” 柴嘉珣捏紧手里的纸巾,忽然有点同情祁穿了。 看这样子,眼前这个呆子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 随着话题的戛然而止,四周又恢复了最先的静谧。 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已然稳定下来,蔚夏心里松了口气,“那我先回教室了?” 柴嘉珣低低“嗯”了声。 蔚夏把那包纸巾放到洗手池边上,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陡然停住,似是想起了什么,扭过头来:“柴同学——” 柴嘉珣愣了一秒:“嗯?” 蔚夏慢吞吞张口:“你刚刚说,你讨厌我。” 柴嘉珣闻言脸色一僵,下一秒却听见对方轻松而又真诚的语气:“我有点高兴。” 她错愕地看向对方。 “你大概不知道,在我们大家眼里你一直都特别优秀,遥不可及。” 月光下,少女脸庞清纯,眼眸覆了一层水般明亮而温柔,“我想,能被你这样厉害的人关注,还当成了假想敌,这是不是可以代表,我这个人其实也挺优秀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变得很红。 对方这番真情实感的剖白太过出人意料,柴嘉珣一时愣住,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回过神来时,蔚夏早就离开了。 呆子。 被人欺负了还傻乎乎夸对方优秀。 “蠢透了……” 柴嘉珣对着空气低低骂了一句。 但她好像突然开始理解,祁穿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呆子了。 进入新的一年,时间仿佛被摁下了加速键。 随着艺术类的联考在全国各地紧张而有序地展开,年级里的舞蹈生、美术生等开始奔波于各个城市之间,尤冬弥就是其中之一。 文化生们也没能松懈一丝一毫。 寒假在即,而收假回来以后就是一模。据说它的重要性仅次于高考,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尤冬弥飞去首都那天正好是祁穿的生日。 当晚北京下了很大一场雪,下飞机后到酒店办理好入住,她特意给北川这边的朋友们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一班陆陆续续有人嗅到炸物的味道,纷纷忍不住抬头看向这香气的来源。 走廊上,小走双手紧紧抱着肯德基全家桶正在等蔚夏。 后者收拾好东西从后门出来,看清她手上的东西,水眸掠过一瞬的错愕。 “弥姐给咱们点的。” 小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形:“门口保安不让往里送外卖,刚刚祁少爷跟花蝴蝶他俩翻墙出去拿的,差点被老钱逮到哈哈。” 蔚夏唇角很浅弯了下:“那他俩这会去哪了?” “元承宇说他知道怎么把机电室的电脑连上网,这样待会我们就可以跟弥姐打视频,所以他们到门卫室找钥匙去了。” 小走正说着,瞥见周停单肩背着书包出来,赶紧用力朝他晃了下手:“周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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