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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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戏弄小太监童趣满深宫（第1页）

掌握了行走技能的朱雄英，如同被解除了封印的小兽，小小的身影在东宫各个角落欢快地穿梭。旺盛的精力和无穷的好奇心，让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探索，开始将目标投向了身边“有趣”的事物——尤其是那些伺候他的、比他高大许多却又对他毕恭毕敬的小太监们。

这一日午后，负责给朱雄英穿鞋袜的小太监小顺子，正跪在地上，仔细地给皇长孙套上一双新做的小虎头鞋。穿好后，他习惯性地将换下来的旧软底布鞋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墙角的矮凳下，然后起身去取温水给皇长孙净手。

朱雄英坐在软榻上，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小顺子的动作。当看到那双旧鞋子被规规矩矩地放在矮凳下时，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小脑袋瓜里冒了出来。他等小顺子一转身去端水的功夫，立刻哧溜一下滑下软榻，迈着小短腿，像只偷油的小老鼠，飞快地跑到墙角。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费力地抓起一只软底布鞋，看看门口，又看看矮凳下，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并没有把鞋子藏到很远的地方，而是像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工程”，将那只鞋子塞进了矮凳紧挨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花盆后面，只露出一点点鞋尖。然后又如法炮制，把另一只鞋子塞进了对面矮几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拍拍小手，若无其事地爬回软榻坐好，小脸上努力绷着严肃的表情，但眼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嘿嘿，藏好了！等会儿小顺子找不到鞋子的样子一定很好玩！他心里乐开了花，充满了孩童纯粹的、无伤大雅的促狭。

果然，小顺子端着水盆回来，习惯性地往矮凳下一看——咦？鞋子呢？他以为自己记错了，连忙蹲下身四下寻找。墙角、榻底、凳子周围……明明记得放这儿的，怎么就不见了？他急得额角冒汗，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猫着腰，在殿内团团转，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怪事……明明放这儿的……”

朱雄英坐在榻上，看着小顺子抓耳挠腮、一脸困惑焦急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那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小顺子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看着榻上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小祖宗，敢怒不敢言，只能苦着脸告饶：“哎哟我的小祖宗唉，您可饶了奴婢吧……”

这样的“小把戏”，成了朱雄英深宫生活的调味剂。他还喜欢在宫人打扫时故意去踩刚拖干净的地面留下小脚印，或者趁人不注意把叠好的小手帕塞进花瓶里。每次看到宫人们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就在心里偷乐半天。

除了戏弄小太监，他对东宫隔壁尚食局飘出的各种香气也充满了向往。尤其是那甜甜的、诱人的蜜糖味道。

这日，他趁着乳母和宫人不注意，迈着小短腿，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尚食局存放甜品的库房附近。库房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各色糕饼蜜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香。朱雄英吸了吸小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架子上一大罐刚熬好、亮晶晶的琥珀色麦芽糖浆。

看守库房的小太监正背对着门口打盹儿。机会难得！

朱雄英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他踮起脚尖，努力伸着小胳膊，想要够到那罐诱人的糖浆。奈何个子太小，只能勉强碰到罐子边缘。

“啪嗒！”

一小块凝固在罐口边缘、半凝固的糖块被他碰掉了，正好落在地上。朱雄英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捡起来。那糖块温温的，软软的，散发着醉人的甜香。他再也忍不住，小嘴一张，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甜！真甜！好吃！

他开心地用小乳牙啃着糖块，小脸上满是满足。但温热的麦芽糖粘性十足，很快便糊了他满嘴，糖丝粘在嘴角、下巴上，小手也因为抓糖块变得黏糊糊的。他浑然不觉，吃得投入，小手上沾的糖浆又无意识地抹到了脸蛋儿上、衣襟上……

于是，当朱元璋处理完政务，信步走到尚食局想看看今日给孙儿备了什么点心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不忍睹”又滑稽无比的情景：

他那金尊玉贵的皇长孙，正蹲在库房角落，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熊崽！小脸糊满了亮晶晶、黏糊糊的琥珀色糖浆，连乌黑的头发上都沾了几缕糖丝。两只小手更是如同刚从糖罐里捞出来一般，正捧着一块啃得坑坑洼洼的糖块，吃得无比专注投入。衣服前襟上，也留下了一道道糖渍的“地图”。

“英儿！”朱元璋先是一惊，随即看清状况，那惊怒顿时化作了哭笑不得。这小馋猫！

朱雄英闻声抬起头，看到祖父，非但不害怕，反而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糖块，咧开沾满糖浆的小嘴，口齿不清地献宝：“爷……糖……甜！”

那副花猫似的模样，配上他纯真无邪的笑容和满嘴的糖，简直让人又气又笑。

朱元璋大步上前，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糖人”孙儿，想板起脸训斥几句不讲卫生，可对上那双亮晶晶、盛满了满足和分享快乐的眼睛，严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自己的明黄手帕，动作却极尽轻柔，小心翼翼地替孙儿擦拭脸上、手上的糖浆。那黏糊糊的感觉让他眉头微皱，语气却带着纵容：“小馋猫！想吃糖跟宫人说便是，何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瞧瞧，这糖都黏成什么样了！”

朱雄英乖乖地让祖父擦着，感受着祖父手指的温热，小嘴里还在回味着那甜蜜的滋味，心里美滋滋的：尚食局的糖……真好吃！比尚食局炖的甜汤好吃多了！下次还来！

朱元璋听着这没心没肺的心声，再看看孙儿那糊满了糖浆、擦都擦不干净的小脸，终于忍俊不禁，笑骂出声：“你这皮猴！下次再敢偷溜进来摸糖吃，看爷爷不打你屁股！”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满是宠溺，擦拭的动作也越发轻柔。最终，还是亲自抱着这个满身甜腻的小家伙，去御池边仔细清洗了一番。

夕阳的余晖洒在御池上，波光粼粼。朱元璋挽着袖子，亲自用手掬水，一点点洗去孙儿脸上、手上黏糊糊的糖渍。朱雄英则咯咯笑着，玩着水花，小小的快乐在深宫的水波里荡漾开来。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吕氏站在不远处的回廊转角，看着那在帝王怀中嬉水玩闹、笑得无忧无虑的嫡长孙，再看看自己身边安静乖巧、显得有些过分懂事的侍女，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悄然爬上心头。这深宫之中，真正能如此肆无忌惮、被毫无保留宠溺的，大概也只有那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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