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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发烧是真的难受。 她想了一下,推开门,缓步走到床边,手指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触碰那一块皮肤,还有点热度,她在思考着要不要贴个退烧贴。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下一秒,斐燃忽然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他的指尖都在泛白。 “我再给你贴个退烧贴吧。”明妍说。 他的双眼朦胧,可能都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这就更需要退烧贴了。 她尝试着抽回手,但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越是这么尝试,他就越是不放手。 之前她怎么没发现他的力气这么大? “松手。”明妍用命令的语气开口,“听话。” 斐燃这才有了点反应,长久地注视着明妍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借着月光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就和月光一样微弱,“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声音是沙哑的。 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最脆弱,同时也是最真实的一面,现在的斐燃就是这样的。 他在用恳请的语气,请求她不要喜欢别人。 那么卑微,那么低声下气。 明妍愣了一下,要说她这一刻没有被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任何人在面对他人的真情流露时都会为之动容,这是人类所具备的共情能力,这是否喜欢无法画上等号。 看在他还在生病的份上,估计他现在头脑也不清醒,她就说:“可以。” 就像是应付小孩子,对方想听什么糊弄一句就是了。 “真的吗?”他的音量拔高,激动而兴奋,握着手腕的手掌稍微松动,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形成一个别扭的十指相扣。 明妍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嗯。” 这下子他总算是听话地松开手,明妍也顺势起身去找退烧贴。 贴上退烧贴,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安静,明妍拿起水杯离开房间,刚才的对话她想她很快就会忘记的。 冬季的早晨亮得晚,要打七八点太阳才算是完全出现在天空中,昨天晚上明妍都没怎么玩手机,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睡眠质量非常好,一觉睡到天亮,中间都没醒来过。 还是楼上传来的声响把她唤醒。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阳光印在天花板上,拖出几条光痕。 过了几秒她的大脑恢复运转,她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家里还有个客人来着。 她深吸一口气,冬天起床是很需要勇气的,得要一鼓作气才行。 鲤鱼打挺地坐起来,套上毛衣,和珊瑚绒睡衣外套,走出卧室,又走到次卧的门口。 门没反锁,她敲了敲门,“斐燃,你醒了没有?” 过了一会里面才传出一道声音,“啊?” 声音还是哑哑的。 感冒确实没那么容易好。 她说:“我要下楼去买早饭,你要吃点什么吗?” 她捕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挣扎着起床,几秒过后他打开门,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看上去倒不错,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家里待着吧。” 斐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意识到自己炸毛了,他也就不坚持和她一块出门了。 “小笼包和豆花可以吧?”她问。 那是她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带的早饭,斐燃有点恍惚,那个时候他和她的关系只能算是同学。 但是现在…… 他的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丝的窃喜,“我都可以。” 明妍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拿了钥匙和手机就下楼,早餐铺子就在楼下,走两步路的事情,去早餐店的次数多了老板也认识明妍了。 “过两天我们就不开门了,到时候你别来了免得跑空。”老板说,他们一家子都是本地人,以往都是全年无休,从今年开始过年的时候去外地旅游散散心。 记下她说的闭店日期,然后要一份煎饺和一份小笼包,再加两碗咸豆花,都打包。 付了钱,老板动作麻利地打包,又说:“两个人啊?” “嗯。” 买早饭的时候她也会和店主聊两句,内容无外乎今天要去上学吗?今天放假吗? 来来去去就那些个话题。 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生活不就是这样的么。 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饭上楼,才开门就看见斐燃站在客厅,手里拿着扫帚,见她来了就说:“我看地上有点脏。” 还挺有服务意识,她想。 早饭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电视,踩着早间新闻的尾巴吃完一半的早饭。 煎饺和小笼包每份都有十只,分别交换一半,那样两个人都能吃到煎饺和小笼包了。 得赶紧吃,后面几只慢了点送进嘴里的煎饺都有点冷了,透明的油变成雾蒙蒙的白点子。 不算难吃,只是不好吃而已。 明妍在用勺子捞豆花底部的榨菜丝时斐燃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斐燃没有马上接,过了一会,明妍说:“不接吗?” “和他聊天会败坏我一整天的好心情。” 明妍虽然灵魂是成年人,但她也能理解斐燃的心情,虽说和父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按理来说应该是最亲近的,但恰恰是这样,才使得两者之间不能好好说话,好好的一句话非得要以夹枪带棒的形式说出口。 关心变成数落和埋怨,说的人不高兴,听的人也不耐烦。 她“噢”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这毕竟是他的家事,她也没什么立场插手。 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酸奶,其实这个天气酸奶放在外头也没问题。 是黄桃口味的酸奶,一盒给他,一盒给自己。 斐燃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视野里忽然跃入一盒酸奶,挡住手机屏幕,仿佛也挡住了他的烦恼。 “这个不酸。”她说。 斐燃知道她指的是那天他在学校被原味酸奶酸到的事情,带了点调侃的意味,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觉得这样显得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一点。 豆花的咸味被黄桃酸奶的甜味盖过去,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被盖过去。 吃完早饭,斐燃自然而然地收拾茶几,还用湿巾擦拭台面,擦得干干净净,然后他说:“我过两天可能要出国。” 难怪他爸一个劲地打电话过来,明妍听着,不太明白他干嘛把这事都说给自己听。 那她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在明妍思考的时候斐燃又说:“去欧洲,他收购了当地的一家企业,他想让我过去学点东西。” 噢噢懂了,这是成为一位合格的霸道总裁必经的环节,毕竟霸总前提是总裁啊。 说完这话,斐燃就悄悄看她的表情。 明妍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欧洲那搞申根签岂不是得累死?她上辈子也想过去那边旅游,结果一看各种资料叠起来厚厚的一沓,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 有钱真好啊,申根签都不用自己来回跑。 可恶,她真的有点嫉妒了!嫉妒得都眼红了! 而她的表情在斐燃看来就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她为什么眉头紧锁,为什么眼睛都变得红红的? 是在舍不得他吗? 想到这里他就差点笑出来。 她在舍不得他啊。 他之前的患得患失和忐忑不安都是值得的。 “别担心,等寒假结束我就会回来的。”斐燃安慰道,他本来还想说自己会给她带礼物的,但是转念一想,结合她之前收那个万圣节南瓜玩偶都思虑再三的样子,他就知道不能现在说,他得找个其他的方法把礼物给送出去。 是那种不会给她造成负担的方式。 明妍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担心啊,他又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是在担心的啊? 斐燃不好意思地笑着,眼神腼腆。 明妍的嘴唇动了动,那话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怪难受的,后来她说:“那你小心点,欧洲有很多小偷,而且还有当街抢劫呢。” 最后说出口的是和起初截然不同的话。 她真的在关心他,不仅关心他的人身安全,还关心他的学习进度。 “还有,去到那里以后你也要认真学习。”这才是重中之重。 “那你监督我吗?” “拜托,我们之间有时差诶。” “噢噢,那这样,你有空就回我消息。”他可能是觉得这么说是太明显的暧昧,于是又补充道,“我每天都会在你这里学习打卡的。” 换个说法她就无比丝滑地接受了。 “行。” 斐燃终于能心满意足地离开这里,走到楼下,不同于昨天晚上的可怜兮兮,他抬起头,站在阳光下的他仿佛身上都在发光,他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对着阳台上的明妍挥挥手。 然后走两步就会过头挥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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