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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 “真了不起。” ……漂亮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青萍红了脸。 对待别人的恶意,她还可以咒骂报复。 反而对于别人的善意,她总是无所适从。 不知该作何回应。 “青萍,这上面是什么字?”喜儿举着纸张问道。 青萍凑上去,一个一个指着说:“这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是百家姓。” 一边的岁儿指着周字,激动地说:“啊啊啊,我以前就姓周。” 她盯着周字使劲地看,稀奇地不得了。 青萍笑了笑,想起自己之前第一次写自己名字时候的激动。 一边的喜儿郁闷地说:“这上面怎么没有郭?” 青萍返身回自己的床铺上,拿出了《百家姓》,一个一个给她们找自己的姓氏。 枣儿姓姜,环儿姓李,佩儿姓方。 最后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姓,很是开心,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 她们都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个个活泼开朗。 只是说起自己被卖进来的原因,个个倒是渐渐沉默下去。 无非都是因为贫穷。 因为穷,她们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牺牲品。 每个人家里总有一两个哥哥或者弟弟。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可说的。 贫穷,催生着贩卖。 但是大家都不会怪自己的父母,毕竟当了丫鬟,好歹能吃饱了,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青萍在大通铺地第一晚,就在叽叽喳喳中睡着了。 过了几日,佩儿突然找到青萍,恳求她帮忙写封家书。 佩儿将她攒了许久的铜板仔细数过一遍,又用帕子包好,塞进青萍手里。 那帕子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却被叠得方方正正的。 “青萍姐姐,拜托你了。”佩儿的声音低低的,像怕被旁人听了去,“我识不得几个字,……你帮我写得好些,别太粗了,也别太文了……我怕他看不懂。” 青萍拿了钱,整整五十文呢,也没有什么好推迟的。 原来佩儿小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个人是指腹为婚。 但后来因为天旱饥荒,她就被卖进了侯府。 如今进府五年了,她想问问那个男子现在是否已经娶妻生子了。 “若他已经娶了旁人,便不用回信了。就说……就说佩儿祝他白头偕老。” 青萍问她那个竹马叫什么名字。 佩儿红着脸低声道:“他叫齐又闲。” 青萍点点头,一笔一划极认真地写下佩儿的述求。 最后添了一句“见字如面,万望珍重。” 佩儿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虽然一个字都不认得,却把那些弯弯绕绕的笔画看了又看,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眼睛里。 最后青萍把信纸装入信封,地址一并附上,安排人寄了出去。 “谢谢你,青萍姐姐。”她起身行了礼,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睛红红的,却弯起嘴角笑了笑,“等我攒了钱,定赔你一件新衣裳。” 青萍没料到佩儿还记住这件事,连说不用。 她现在也不缺一件衣服了。 佩儿却坚定地摇摇头说,“我这人向来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青萍看她言辞坚定,只能摆了摆随她了。 自从帮佩儿写了封家书,青萍发现自己的业务突然多了起来。 口口相传间,个个院中不少小丫鬟也找她写信的。 青萍想了一下,找到绿鹤姑姑过了一下明路,毕竟还要从府里寄出去。 绿鹤思考了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可以给侯府创收也就同意了。 一来二去,原本的代寄,又加了一个代写的业务。 青萍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镇子上的抄书先生,偶尔也会帮人写信。 那是很小很小的以前的事了,小到她还没被卖进侯府,阿娘还在身边。 虽然穷,可一家子挤在灶房喝稀粥的时候,她娘会往她碗底埋一块红薯。 镇子巷口那棵大榕树底下,常年坐着一个穿旧青衫的老先生。 一张矮桌,桌上搁着粗糙的笔墨纸砚,旁边竖一块木牌,写着八个字:代写书信,每封五文。 那时候她还不识字,只是每天跑过巷口的时候,总看见有人坐在他桌边——多是些妇人,头发用蓝布帕子包着,手里攥着一片皱巴巴的纸,或是捏着一只早就没了香味的旧荷包,跟先生说话。 先生年迈,他写得极慢,一笔一划,像是在替那个人把一整颗心都倒出来,再一个字一个字地接住。 那个时候,青萍就感觉识字真好,可以赚钱。 如今她一封信收别人五十文,多少有点黑心了。 不过再加上路费,还有上交给府里的,她能落个五纹就不错了。 用绿鹤姑姑的话说,这叫润笔费。 负雪和千山都很喜欢青萍,毕竟这样一来,她们也多了一笔收益。 有时王慕凡来看青萍,看她的字迹越发老练,也赞叹连连。 两个人相处了月余,也越发地心意相通。 至于那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青萍也懂了一二分。 毕竟想到王慕凡,她难得会走神一会。 青萍倒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裴晏清,听东院的丫鬟说去了外地办案,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又莫名担心万一又遇到刺杀怎么办? 随即暗笑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三月上巳节,王慕凡特意邀了青萍出府游玩。 得了王婶子好一阵子的打趣。 原本以她的身份是不能轻易出府的,但王家世代为侯府打理店铺,很是得脸。 王慕凡特意求了崔蕴之的面前,表明心意。 崔蕴之看着王慕凡,倒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能扯上关系。 但想起上次裴晏清的神情,她也不得不防着青萍。 如果青萍能嫁出府,那真是最好不过的了。 —— 三月三上巳节,护城河边的柳树刚抽了新芽,沿河草滩上满是踏青的人,吆喝声此起彼伏。 今个有不少京城贵女都在此郊游。 青萍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水蓝色棉裙,手里举着一串糖画蝴蝶,是王慕凡在桥头摊子上买的。 糖丝拉得极薄,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已经看了半天了,没舍得吃。 王慕凡走在她的左边,替她挡着人流,手里拿着一只纸鸢,老鹰样式的,尾巴上缀了两条长长的飘带。 “今天的风正好。”他把线轴递到她手里,手指碰到她的手指时多停了一瞬,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纸鸢摇摇晃晃地升上去,被风兜住尾巴,呼地一下蹿高了。 线轴在她掌心里嗡嗡地转,她赶紧放线,纸鸢越飞越高,靛蓝色的翅膀在蓝天里抖得哗哗响。 “飞起来了!”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慕凡站在她身后几步远,没有看纸鸢,在看她。 青萍看他站在一边,伸手把线轴递给王慕凡,“你要放吗?” 王慕凡笑着看她,伸手握住青萍的手,温和询问道:“可以一起吗?” 青萍羞红了脸,没有拒绝。 正在这时,几个书生正在隔岸踏青,突然一个书生指着对面的说:“你们看,那不是沈远志的姐姐吗?” 几个人远远望去,果不其然,是那个女疯子。 沈远志最近在学堂里很是出名,一来他被自己姐姐砍断了一个手指,实在是令人侧面。 二来不知从哪里发了笔横财,请人吃饭喝酒很是阔绰。 一扫过去的穷酸样,自己喝醉的时候,还说自己认识巡抚的儿子。 故而在学堂里面很是得脸。 沈远志今天也到了城外踏青,不过他不是来玩的,而是为了高瀚哲。 高瀚哲今日刚好邀请了裴明珠到城外郊游,他来碰碰运气。 万一把高瀚哲哄开心了,没准会把他引荐给侯府千金也说不定呢。 毕竟高瀚哲这家伙,是个四肢发达不长脑子的纨绔。 到时候就可以借侯府千金的手,去报复在侯府当丫鬟的姐姐了。 他借口撒尿,和同窗分开,偷偷把自己抄的诗文塞给高瀚哲的小厮。 诗文当然是他从齐又闲那里得的。 原本齐又闲也要来踏青的,他下了包泻药,让齐又闲那个书呆子拉了一个晚上。 正当他满心欢喜,摇头晃脑地往回走的时候,他的几个同窗匆匆忙忙找到他,说看到了他的姐姐。 沈远志跟着他们一起,果然看到了河对岸的两个人。 看着他那个一向灰扑扑的姐姐,打扮起来竟颇为靓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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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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