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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月眉尾一挑:“不?会落到?荣王头上吧?”
张先生一笑:“将军这是小看了安王。此事?今年之?内,必尘埃落定。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了。”
“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张先生看向戚明月:“有?些事?,小将军还是要趁早决断。以安王的心思,只怕不?愿对将军放手,将军打算何去何从?”
这时,戚盛安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这让戚明月有?些不?自在:“瞧你们说的,好像朱行?景是个痴情种一样。他若是到?了那个位置,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又算哪颗葱?”
“万一他真是痴情种,非你不?可呢?我?和你爹商量过,不?提从前,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你去做皇后,如此对戚家?军也算有?利。”
“我?不?愿。”戚明月一口回绝了。
“为何不?同意,你既然还喜欢他,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张先生不?解。
戚明月眉毛一竖:“胡说,我?哪里?还喜欢他?我?都嫁人了!”
戚盛安瞪了她一眼:“你和齐若飞是怎么回事?,又瞒得了谁?你既然对他无情义,找个时机和离吧,耽误你自己就算了,还把人家?给耽误了。他现?在好歹也是举人,怎么好不?明不?白的跟着你耗?”
戚明月顿时像是被戳破的河豚,一脸闷闷:“哦,知道了,我?会和齐若飞和离的,但……破镜重圆这事?还是算了吧。”
戚盛安纳闷:“这可怪了,你当初不?是愿意做太子妃吗?如今又是怎么了?”当年她为了让他同意她和太子在一起,还说要绝食、要私奔,现?在想起来都是一桩笑话?。
戚明月一脸讪讪。她很难解释这其中的微妙。她最喜欢的,是十六岁的朱行?景。
如今的朱行?景,是朱行?景,却又不?是朱行?景了。
她对他的喜欢也许还有?几分?,但同时又有?些怕他。
更?何况,这些年戚明月经历这些事?情,她已经明白宫廷是个多么可怕、复杂的地方。
人但凡身处其中,便会无法抗拒的被其裹挟,然后渐渐的成为另一个人。
她不?想去了。
“爹,我?不?喜欢皇宫那个地方。”戚明月看向戚盛安,一脸郑重:“不?过你放心,我?有?掣肘朱行?景的办法。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对我?们戚家?动手。”
戚盛安和张先生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脸诧异,张先生忍不?住道:“小将军,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眼前安王势微,又需要戚家?军支持,自然不?会做什么。但五年十年后,戚家?军只怕又会陷入新?一轮的危机。那时,我?们又谈何掣肘?”
戚明月自然不?敢说真话?,只是语气笃定道:“爹,张先生,我?真的有?办法,你们信我?,只要朱行?景活着一日,他绝不?会对咱们戚家?军下手。”她说着还冲两人眨眨眼。
戚盛安又和张先生对视一眼,两人满脸迷惑。
不?等张先生追问,戚明月道:“但这是个秘密,说出来就不?管用了。”
见戚明月这么说,戚盛安和张先生只得作?罢。
等戚明月离开?后,两人忍不?住偷偷说起这事?。
戚盛安道:“老张,你觉得明月说的掣肘是什么?”
张先生捋着胡须斟酌片刻后道:“她说这是一个秘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估摸着,她说的会不?会是一个孩子?”
“啊?”戚盛安面色懵然:“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胡乱猜的,也许她打算偷偷生了一个孩子,安王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她说的掣肘?”
“……”戚盛安瞪大眼:“倒也是个好主?意啊!”
……
戚明月前脚离开?戚盛安的书房,后脚赶紧去找姜老伯。
她确定那只子虫好好的,这才放了心,而后又拉着姜老伯,细细询问这生死蛊的用法。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生死蛊母子虫同生共死,同命共身。具体?来说,就是子虫死了,母虫必死。而服下母虫之?人也必死。子虫病了,那么母虫也会病,那个人也跟着病。”
戚明月眼珠一转:“若是子虫被扎了一针呢?”
“子虫身痛,那人自然也跟着身痛呀。”姜老伯理所当然道。
戚明月于是小心翼翼打开?那只木匣,瞧见里?面有?一只黄豆大小,白白嫩嫩的小虫,正蹲在一片叶子上。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用尖的那头对准那只虫子,打算戳下去。
姜老伯赶紧道:“哎呀,你这一下戳下去,那边中蛊之?人得疼上好一阵子,他如今又没得罪你,你就积点德吧!”
戚明月哦了一声,悻悻地收起了簪子。
她将木匣盖好,又再三叮嘱姜老伯:“你可得照看好这只虫子,千万别别让它死了。”
“晓得,死不?了,它比都命硬!”
……
转眼到?了十月,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皇上病重,安王被封为太子,荣王因言行?无状,触怒皇上,被打发去了封地。
而荣王被遣往封地的内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就连戚家?也没得到?消息。
但内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戚家?赌胜了。
齐若飞先前乡试中举,要前往京都参加明年的春闱。戚明月打算让他同今年述职的将军一道去,这样也安全些。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她和齐若飞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办。
戚明月回到?小院,见齐若飞屋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读书声。戚明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待到?屋里?没声音了,她才抬手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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