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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在市内公交转地铁,然後打了辆摩托车翻山越岭到了个小村庄。
村庄门口的牌匾应该是近些年刚修过,红漆鲜艳,以前的“大牛村”在岑遂牺牲後被村委会改成了“烈士村”。
其实前些年这里的路要更难走一点,山路都是最原始的泥路,什麽车都不好开,外面的人要想进来只能靠徒步翻山。
岑栀在很小的时候跟着夏岚来过一次,那天刚好下雨,她走在半路发烧晕倒,後来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夏岚已经背着她走到了岑遂的墓前。
那是岑栀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清明节来祭拜岑遂。
後来她辗转在各地读书,学业繁忙,夏岚就不带她了。
从此,清明节都只有夏岚一个人赶着最早的红眼航班来看岑遂一眼,然後踏着最晚的红眼航班回到第二天还要上学的岑栀身边,直到今年恰好岑栀在淮宜读书,又恰好放了假。
而现在,自从邹建国和岑遂父母取得联系後给他们捐助了不少钱,还给政府出资修了山路,这边就告别了以前只能徒步翻山越岭的泥土时代。
夏岚轻车熟路地带着岑栀找到岑遂的墓地。
与其说是墓地,更像是小型私人墓园,外面还有个看守的保安亭。
一座独特的圆形墓地安静地坐落在葱郁林间,宛若静谧的遗失明珠,镶嵌在大自然的怀抱里。
周围的灌木修剪齐整,偶尔点缀的几朵野花随风摇曳,青石墓碑平滑如镜,被精心保护得几乎看不到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岑遂的照片用的就是烈士证上的那张,身着军装的年轻男人鼻梁高挺轮廓分明,英气逼人的五官散发出独属于军人的刚毅气质,不难看出他在生前是如何的英姿勃发。
墓碑下面用飘逸的行楷书写着主人的生平,在最右端竖着写满了岑遂父母亲人甚至各代旁支的名字,却没有夏岚,更没有岑栀。
岑栀疑惑地皱起眉。
夏岚当没有看见。
她将怀里抱了一路的两束白菊分给了岑栀一束,还没开口,背後就响起一道不善的声音:“你怎麽又来了?”
岑栀闻声转头。
後面站着一位表情阴沉的老妇人,她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头发被染的很黑还烫了时髦的卷,衣着十分贵气,一点儿也不像这种穷山沟沟里面的老妇人。
张凤英本来是听到消息说今年邹家的人会过来所以提前来等候,果然遇到夏岚,便跟往年一样随口呵斥,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岑栀的长相。
一时间,她脸色变化十分精彩。
岑栀茫然地看着老妇人掏出手机,迅速拨通电话用方言叽里咕噜讲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岑栀被夏岚拉过去:“给你爸送花,再磕三个头。”
夏岚语速很快,岑栀直觉有什麽不对:“她是谁?”
夏岚言简意赅:“你爸爸的妈妈。”
爸爸的妈妈,但说的不是奶奶。
岑栀早知道夏岚和岑遂家人关系一般,每年要烈士证明用来申请助学金的时候都要花费好长时间的功夫,却没想到他们关系已经差到来岑遂墓前祭拜都不受欢迎。
忽然,岑栀手里的白菊被人上前扯开扔掉。
张凤英面目扭曲,嘴里叽里呱啦地又说了一通方言。
岑栀听不太懂,大约只能捕捉到“野种”之类的词汇。
夏岚把岑栀拦到身後,目光不知是麻木还是平静:“无论你们是否承认,她都是岑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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