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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淼呼吸急促,在这里和她面对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无声的刑具凌迟自己岌岌可危的镇定:“谢谢……我先走——”
她礼貌得离奇,却又在无形之中彻底证明了一切。
岑栀忽然笑出了声,浅浅勾起的唇角像雪山冰融後出尘的雪莲。
隐匿在暗处的指甲悄无声息地掰开胸麦开关,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小的咔嚓声,她微微前倾,呼气如兰,吐出的字句却冰冷无比:“孙淼,你好像很讨厌我啊。”
……
边扬刚爬上看台,就看见小少爷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棍子倚着栏杆。
这人眼睛虽然盯着舞台,实则瞳孔根本就没有聚焦,完全就是一副被甩之後失魂落魄的模样。
“姚池颜这舞……嗯,怕是为你准备了半年吧?”边扬打趣地说,“跳得真好。”
邹聿瞪他一眼:“你有病吧。”
有些内幕他们这些玩得好的兄弟们是知道的。
姚池颜和邹聿算是青梅竹马,家世性格相似,在那个还没有清晰男女界限的年纪走得很近,後来年纪渐长,追求者越来越多,邹聿又是个暴脾气,于是为了挡各种烂桃花干脆默认了他们在一起的绯闻。
虽然姚池颜那时候总会习惯性嫌弃说不可能喜欢邹聿,但事到如今当事人的初心有没有变,又变了多少,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边扬笑着用胳膊肘抵他:“听说今晚的伴奏是你弹的,不得了啊邹聿,不是发誓这辈子不会再碰钢琴吗?”
邹聿无语地挥开他:“滚一边去。”
边扬也不恼,遗憾地撑着下巴:“真可惜啊,没能听到你的优雅独奏——好好好我不说了,哎,怎麽样?今晚的意外是不是有点奇怪?”
邹聿当然察觉到了怪异的地方。
虽然岑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很明显只是为了让大家安心,今晚的伴奏失误绝对不是偶然,尤其是後台的监控还那麽巧的在那个时间段停电了。
“你觉得会是谁?”邹聿眯起眼。
边扬转身,长臂搭着栏杆,懒洋洋地说:“那得看这个人的目的是什麽了?是帮人还是为己,知道学校监控位置还能断掉电闸的人……”
刺啦——
忽然四面环绕的音响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舞台上《百鸟朝凤》结束,姚池颜摆着endingpose准备谢幕,离得近的同学尖叫着捂住耳朵。
“怎麽回事啊?”
“太响了,有人管管吗?”
“这不是在跳舞吗?怎麽话筒打开了??”
大家议论纷纷,中控台紧急检查。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的时候,音响呲呲啦啦地又响了几声,随即传出女孩被电流浸润放大後的平静声线:“孙淼,你好像很讨厌我啊。”
“是栀栀!”江梦鱼噌的一下从看台上看起来,喃喃,“怎麽是她……”
“你什麽意思,我怎麽听不懂?”孙淼心虚得不行,嘴角不受控地在抽搐。
岑栀歪头思索:“足球赛是你给周雅发消息,说只要我能下场,她们就能赢,是吗?”
孙淼瞳孔骤缩,完全没想到岑栀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件事。
她怎麽会知道……怎麽会!
“什麽?岑栀足球赛受伤还有内情?!”
“周雅不是都被通报批评了吗——”
“我的天,这个叫孙淼的人好阴啊,自己不上,撺掇别人当替罪羊……”
“别洗了,周雅也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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