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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大夫在何处?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背你过去吧。”秦壑说着就低下身来让萧华嫣上他的背,可萧华嫣却畏如蛇蝎的连忙后退,焦急得捂着肚子两颊的冷汗越来越多。
肚子疼?
“二位皇子……且先行游览吧,华嫣……有事离开一会儿……”说完这一句,萧华嫣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眼角含着泪花,窘迫的提着裙子就跑,还差点被绊了一跤。
那方向正是书阁,最近的有茅厕的地方……
秦壑这下明白过来,略尴尬,原来是闹肚子……
萧袭月当然早明白了怎么回事,定然是刚才萧玉如丫鬟递给她的酸梅汤里加了泻药!一看萧玉如--眼神闪躲、惊恐,不敢说话、生怕露出马脚的模样。
果然没错。这回她搞砸了郑氏选佳婿的算盘,郑氏不会饶了她。
秦誉来将军府也已有好日,不便久留,下午便与秦壑一道回了皇宫。此次两位得宠的皇子来将军府做客,虽只是说“探讨学习”,但在皇宫里定然已是被众多双眼睛盯着,猜测纷纷。
直到秦壑、秦誉离府,萧华嫣都没有从书阁的茅厕出来。
“小姐,我听说大小姐被人下药、拉肚子了?”
夜里,香鱼一边替萧袭月收好衣裳,一边问。
“这么快就传开了?”
“可不是,负责打扫书阁的那粗使丫鬟是个大漏嘴、藏不住话儿,说她打扫了很久、来来回回提了不少水、累得满身汗……”还有些话,香鱼是姑娘家也不好启齿,便略了,“不过都是暗地里悄悄说的。”
“萧玉如本想害我,却不想被大姐端了去。”萧袭月想想又补充了句,“你和冬萱万不可凑热闹,可知道?”
“小姐放心,香鱼还没有那么蠢笨,只是路过带了只耳朵听着,问就全当不晓得。”
“嗯。”萧袭月略沉吟了一会儿,“大夫人可不是善茬,只怕明日府上就要少上一二十口人。”
“……”香鱼暗吃了一惊,庆幸自己没有去凑热闹。
冬萱正在收拾衣柜。香竹园本是要给萧华嫣住的,家具置办得都很上乘,檀香木的衣柜子又大又宽敞,可是里头就孤零零的放着两条瘦瘦的衣裳,空落落的。
“小姐,你就这两三身儿衣裳,那一身儿还又破又旧,和其余穿金戴银的小姐们相比真是太吃亏了,三皇子、五皇子多少女子渴望嫁的人,小姐还是要上心打扮打扮。”
“大夫人说要给你裁衣裳裁衣裳,这都多少天了,也不见府里的师傅来咱们这儿。要不明日我私下底去问问平灵?”
萧袭月笑了一声:
“问母亲的丫鬟有何用?改日,我要她求着给我做衣裳!”
冬萱与香鱼相视了一眼。经过这些日子暗流涌动的较量,她们对萧袭月的作风和城府都有了了解。看似只有十四岁的清秀柔弱少女,实际上城府和计算却远不在成年人之下。小姐说如何,一般都八九不离十的。
“小姐,香阳这些日子都不在,要不要我明日去找找她?”
“强扭的瓜不甜,随她去吧。”
自从萧袭月回府,香阳现了个身儿就不见了,萧袭月也不找她。香鱼心里有预感,如果香阳再不回来,恐怕就再回不来了,小姐定然知晓她在做些什么,定是还没有威胁,不然也不会放任不管。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府里就少了二十一个下人,丫鬟、小厮,连从前伺候过杜老夫人的老嬷嬷都不见了,说是府里人够了,辞退了、打发了。
这些人都是昨天暗地里嚼了萧华嫣舌根的。
老夫人听说自己从前喜欢的一个贴心老嬷嬷被一夜间打发了,还亲自去了暖颐园“过问”,出来时脸色难看,喘着粗气儿。
自从杜老夫人回府,郑氏放了不少权利、都让老夫人拿主意,但这回她也是来了气儿了!郑国公府嫡长女,上起火来也不是吃素的。
而萧玉如母女当日上午也被郑氏叫去了暖颐园,出来时,一向笑得花枝招展四夫人田氏阴沉着脸,萧玉如跟在后头一脸菜色,肿着两个眼泡儿,捂着印着五指山的脸。
田氏回过头来:
“哭什么?老娘都劈头盖脸一阵骂都还没哭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女子!”田氏一边低声骂萧玉如,一边拿手帕心疼的擦拭她脸上的指印。
她都没舍得打一巴掌的女儿,竟然被大夫人的奴才给扇了一耳光!无奈她虽然是淮阴侯的女儿,但确实庶出,来府上又是个侧室,不得不处处巴结郑氏。求得,不过是在府里有个地位,将来给女儿也谋个好人家。
田氏越想越窝火,却又没办法,只能低声咬牙:“这次的仇,以后定要报回来!”
萧玉如早被陈妈妈一耳光打懵了,又恨又委屈的点头。
府里表面上一片平静,实际上几处鸡飞狗跳,就此刻,暖颐园。
“我不吃药、端开!”萧华嫣一想到下午面对秦誉、秦壑时的窘境,就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这辈子她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娘,我不活了、不活了……往后我还拿什么脸面去面对三皇子、五皇子……”
郑氏得知下午之事又气又怒。
“要不吃身子怎么会好?嫣儿,娘知道你委屈,你放心,娘定不会让你白受这罪,定给你加倍讨回来!”
陈妈妈端来泡足的药来给萧华嫣洗脚止疼,没看这黑熏熏的一盆水,一盆足顶二十多两银子!郑氏宝贝女儿是一点都不含糊,什么都是最好的。
“都怪那扫把星!从她回来咱们的日子就没安生过!先是芳兰,后又是咱们。老奴去‘认错’求饶吃点亏也就算了,本来就是奴才、身子骨贱皮厚,可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克到小姐头上!接二连三的!要是再任由她弄下去,她还不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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