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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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第1页）

妈妈已经一连几天没有回家，我还没有手机，想和妈妈联系只能用爸爸的手机，但他们现在已经是互不联络的状态，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妈妈在厂里怎么样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点像我预想之中我和爸爸的生活。他的眼神和细节都在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拉得更近了，他开始早起给我做饭，变着花样的。他做的蒸鸡蛋羹我很喜欢吃，鸡蛋调好以后再切一点火腿肠丁撒进去，套上保鲜膜，牙签扎几个小孔，等蒸熟以后往上面再滴两滴酱油。入口即化。我以前很少看到他做饭的，没想到爸爸的厨艺还不错。他做饭的性质很高，我甚至还长胖了两斤。没几天妈妈回来了，她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也没再开口提离婚的事，她对我一如既往，只是和爸爸的关系越发冷淡，两人因为做饭问题都会发生争吵。我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这种状态维持了几天后妈妈又搬到宿舍去了，这次她带走了很多衣服，我有点害怕她不回来了。我去问她的时候她没多说，皱着眉打断我，“你现在的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事你不要操心。”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她软下声音，“没事的，我和你爸只是有些小矛盾，你好好学习就行了，晚上写完作业早点睡，生活费不够找你爸要啊，别给他省钱。”开车来接妈妈的是她同寝室的同事，我见过。她没让爸爸送，也没让我下楼送她。送她的时间可以再刷几道题了。这是妈妈的原话。我还是站在阳台上目送她往车上搬东西。我其实是知道爸爸口中，那个妈妈的老同学的。我用她的手机搜题，一打开就是她还没退出去的软件界面。最上面那个人，头像很眼熟。是之前我们一家人去海边玩的时候拍的，因为当时妈妈还问我她拍的好不好看，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不记得当时我是什么心情了。紧张？生气？茫然？都有。我点进去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很正常，但又不正常，以前的聊天记录肯定是被删除了，不然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怎么可能还这么熟稔的聊天？我又觉得讽刺，这个家里，没有一个好人。恰好那人发来消息被我看到，两颗红色的爱心刺痛了我的眼，我默默记下他的微信号，抖着手退出软件继续搜题。我记得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怎么和妈妈说话，因此她还说我甩脸色给她看，她又没得罪我。我心里憋着这件事，谁也没说。直到爸爸再提起来。所以看到是妈妈同事来接她时我莫名松了一口气，我没有去搜那串微信号，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爸爸来推我回卧室，他也看到了楼下的那辆车，他站在我身边，表情淡淡的，“有什么好看的，你妈有抬头看一眼吗？”我摇摇头，“没有。”自从她下楼，到现在都没抬起头看一眼家的方向。他把手里端着的水杯递给我，“喏，你不是说想喝柠檬红茶？”原来他刚刚在厨房就是去做这个了。他又看了一眼楼下，妈妈同事的车也刚好开走，“别看了，回房间。”我不知道他对妈妈的感情还有多少，但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的结婚照上，两人是笑得很幸福的。我看着爸爸的背影，他好像没受多大影响，哼着歌在看手机。手机里传来教做菜的声音，他低头看得很认真。我想起妈妈曾经说过，他们是经人介绍相亲，没过多久就结婚了，然后有了我，再然后就是留下我在老家，一起来这边打拼。十几年时间从她嘴里说出来变得很简单。我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我饿了。”他揉着我的手腕，“想吃什么。”我报了一串菜名，就听见他笑，“你胃口倒是不错。”我哼了一声，脸颊蹭了蹭他。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改变的，无论我是否住校，或许结局都是这样。他们就这样‘分居’了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也没有电话。妈妈来看我都是调爸爸加班的时间，她买了新衣服，买了新包，手上戴了一条银色的手链，也是新的。她给我买了一个手镯，给我戴上，“我就说很适合你。”我晃了晃手臂，银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是挺好看的。”“手镯也买了，衣服也买了，现在你就好好学习吧。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你就只管学习。”她叹了口气，“早知道当时就带你回家去读书了，老家的教育资源还是可以的嘛听你外婆说，还有人考上重点大学了。”我吸了口气，没有和她争辩，就算那边再好，也不能和现在我所在的教育大省相比。离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在我平时的分数线附近开始看我大概能上的学校，大多数都在省内或者周边省份。就拿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叁年级的时候，我来这边，英语教材书已经是全英文版本了。而在老家那边，还是中英混合，并且词语，对话都十分简单。从小学就落后的教育，高中又会好到哪里去呢？可这似乎成了她的执念，一直说我小学在老家成绩都是一二名，如果一直读的话，说不定现在高中也是前几名。或许她真的很少关注我的成绩吧，不知道我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叁十。“妈，你别说了，我做题呢。”她立马闭嘴了，缺不太乐意地嘟囔着，“说你两句还不行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也希望你考个好大学。好了好了，不说了，待会你爸回来了，我先回厂里了。”她坐着看我写了一会作业才走，我捏着笔，深深吸了口气。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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