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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狱卒呵斥道:“大人忙着哪!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鬼哭狼嚎什么,当心鞭子!”
&esp;&esp;陈荦被韶音养大,六岁学舞,半途而废。十一岁改学筝,稀松平常。韶音打过她骂过她,可没让她吃过什么别的苦。长到十五岁,还能在鸨母眼皮底下躲藏,没卖过身子,韶音自有韶音的办法。长这么大,陈荦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灾难,眼看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终于陷入绝望。
&esp;&esp;再也没有人来救她们了。
&esp;&esp;某一日,高处的小窗透入光亮的时间比平常长了不少,将牢房里的草席破碗照得清晰起来。
&esp;&esp;韶音喃喃地告诉陈荦:“今日立夏了。”
&esp;&esp;就在立夏的那日傍晚,她们终于见到了县令大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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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各位读者朋友,本文还是随榜更新,打工者体力有限,不能做到日更。
&esp;&esp;辛苦你们等待了。
&esp;&esp;陆秉绶看那堂中那小小女子瘦骨……
&esp;&esp;狱卒殷勤地提着灯,狭窄的牢房被照亮。陈荦和韶音往光亮处看去,一位绿袍官员踱着方步走进牢房,身后跟着随从。
&esp;&esp;看那绿袍的样式,该就是能够断本县诉讼冤屈的县令大人了。
&esp;&esp;韶音扑到牢门处,凄声哀求道:“县官大人!我一时昏了头,偷了贵人的玉佩,我是罪有应得!请大人给我治罪,但求大人放了我女儿,这件事她从不知情。”
&esp;&esp;“不是的!”
&esp;&esp;韶音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一开口就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
&esp;&esp;上揽。
&esp;&esp;借着那灯笼的光,韶音暗自向陈荦示意,让她不要说话。陈荦瞬间就懂了韶音的意思,她们两个人必须要有一个人先出去,才能想办法脱离牢狱。陈荦摇头。这一趟从蜀中回来,韶音已是心灰意冷,让她一个人呆在这牢房里,陈荦办不到。
&esp;&esp;韶音一把抓住她的手捏得死紧,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出去找四娘,只有她能想办法……”
&esp;&esp;“这两个女子……”
&esp;&esp;那绿袍官员眯着眼睛一看,想起来,这两人是半个月前由失主亲自送到县衙的偷窃犯。牢中也有女犯,他近日太过忙碌,竟一时忘了。
&esp;&esp;“大人,偷玉佩的事我女儿完全不知情,她是冤枉的,民妇恳请大人放了她!”
&esp;&esp;绿袍官员名叫陆秉绶,是现任苍梧粟丰县县令。若不是今日接到州府的信函,来牢中提审另一桩城中要案的嫌犯,平日他也不会亲自到这县衙牢房来。听到韶音凄切喊冤,身后又还有州府来的公人,陆秉绶便不能装作没听到。
&esp;&esp;他忍住不耐,向韶音说道:“她有罪无罪,我大宴律法自有章程,疑犯人等不得喧哗,静待本官开堂审理便是。”
&esp;&esp;陈荦此时却想让韶音先出去,她不想坐牢,但韶音认识的人多,能想的办法也比她多。于是把心一横,膝行跪在地上,趁韶音沉默之际,抬头向陆秉绶道:“县官大人,那玉佩是我偷的。我们母女二人南下探亲,回程时在一山间破庙中避雨,遇到一行便装的贵人。我和母亲盘缠那时已全部用尽,差点流落山野,我看到那贵人腰间系着一枚昂贵的玉佩,便起了意。趁那公子没注意之时,将玉佩盗来。贵人火眼金睛,在质铺前将我们追上。母亲为了护我,谎称是她偷了玉佩……”
&esp;&esp;陆秉绶今日来牢房有别的事,此时又不是堂审,他本没有耐心听两个女人的申诉,他抬脚往前走,可这年轻女子的话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他身后的州府书吏也听到了,他若是视而不见,这书吏可是州府大人身边的人……
&esp;&esp;他提高了声音,话语间加了三分威严:“嫌犯不得喧哗,待本官择日堂审,一切冤屈自明!”
&esp;&esp;说罢便不再理会,带着人往深处走去。
&esp;&esp;县衙牢房不大,只关了七八个嫌犯,其余嫌犯几无生气。只有这母女俩扑到牢门前说个不停,两人却又都把盗窃之罪往自己身上揽。
&esp;&esp;陈荦和韶音的异常引起了陆秉绶身后一位青衫士子的注意。
&esp;&esp;那必然有一个人在说谎了,这样的盗窃案,只须花些巧思,便能辨明谁是真贼,为何这母女却在这牢中关了如此多日还不审理?
&esp;&esp;他在牢房前蹲下身来,问道:“你果真是冤屈的?”
&esp;&esp;突然有人下问,陈荦和韶音皆是一愣。借着牢房模糊的光,两人看到眼前的青年眉峰平挑,鼻梁高耸,长着一张英气勃发的脸,气质清越,跟这污秽的牢房格格不入。
&esp;&esp;陈荦看他穿着,既不像朝廷公人,又不像县衙的三班衙役,忍不住问道:“你,你是……”
&esp;&esp;“我姓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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