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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
路过我们单元楼两次,最后却停下了脚步,没有按响电梯。
直到第三次走到楼下,我抬头望了一眼楼上属于我们家的那扇窗户,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先不回去了吧,今天干脆在外面找个地方待一会儿。
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平时白天,妻子和江阳都在学校,即使是周末,也是他们两个人都在家。
我还从来没有和江阳这个半大小伙子在封闭的空间里单独相处过。
一想到要和一个带有“寄宿生”标签的少年在白天的家里独处,我就觉得某种领地被侵犯的不适感在隐隐作祟。
于是我转身走出了小区,在街角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
点了一杯冰美式,我拿出手机,机械地刷着招聘网站。
依然是死水一滩的消息列表,我又试着投出去了几份简历。
那些HR要么是已读不回,要么就是冷冰冰的系统礼貌性回复,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约上。
刷着刷着,我的手指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本能地从招聘软件切换到了抖音上。
屏幕上开始滚动那些毫无营养的短视频,时间在这些五颜六色的画面里变得极其廉价。
一杯咖啡,我喝了一整个上午。
下午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所事事,我又换了另一家咖啡馆,继续刷招聘软件,投简历,然后手指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切回了抖音。
直到咖啡馆的玻璃窗外暗了下来,我才猛然意识到,这一天就这样被我消耗殆尽了。
我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打开家门,第一眼便看到玄关的地板上,端正地放着妻子那双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我知道,妻子已经下班回家了。
我正在换拖鞋的时候,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了江阳的声音。
“瑶姐……”
紧接着,是妻子极其自然的回应:“怎么了?”
我换好鞋,往屋里走去。
还没等江阳继续把话说完,他们两人便察觉到了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江阳的声音在空气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立刻改口说:“顾老师,就是这道题……”
妻子转过头,看到了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笑着打了个圆场,对我说道:“这孩子,这两天叫顺嘴了。”
我看着他们,面部肌肉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笑脸说:“没事。”
妻子顺口问了我一句:“今天白天去哪儿了?”
江阳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叔叔,你一整天都不在家。”
我迎着他们两人的目光,笑着说:“今天又跑了几个面试,一天下来挺忙的。”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我第二次对妻子撒谎了。谎言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比我想象中要平滑得多。
吃过晚饭后,我主动去厨房洗碗,江阳则照例在餐桌上铺开作业。
水流冲刷着盘子,我听到妻子对江阳说:“江阳,你先自己写会作业,我去洗个澡,有什么问题等我出来之后再问。”
“好的,老师。”江阳规矩地回答。
我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看到江阳在不远处埋头写作业,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到了最小,只留下画面在闪烁。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妻子洗完澡走了出来。
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径直走到了餐桌那边,低下头去看江阳正在写的卷子,轻声问他:“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江阳抬起头。他盯着妻子那张刚洗完澡、被热气蒸腾得白净透红的脸庞,笑了笑说:“暂时还没什么问题,老师。”
而我坐在沙发上,目光越过电视机,落在了妻子的身上。
我突然发现,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妻子在家里穿得比以前随便了许多。
以前在家里,她总是穿着极其保守整洁的居家服,即便是夏天穿睡裙,也是那种盖过膝盖的长裙款式。
但现在,她开始穿短睡裙了。
此刻,她身上正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短睡裙,领口是那种宽松的设计,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锁骨处的皮肤若隐若现。
睡裙的腰部有一根细细的腰带,被她紧紧地系着,勾勒出她成熟的腰线。
而最让我觉得刺眼的,是下面睡裙的长度——它非常短,仅仅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坐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卧室里的灯关了。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我终于没忍住,随口跟妻子说了一句:“瑶,你这样穿是不是不太方便?这裙子……有点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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